深山某處,此地溪水流動,翠綠搖曳。
草地的清香傳入離淵的鼻間,使得他重重的深吸一口。
吐掉口中的血肉,劫後余生的喜悅讓他全身都微微顫抖。
最終離淵還是比巨蟒快一步,率先咬下一口血肉,被瞬間傳送出巢穴之外。
不過這食人蟒血肉的味道確實不好,帶著一股腥騷味,充斥著他的口腔。
同時腦中聲音傳來。
“恭喜您,歸魂者,完成半星任務,獎勵10點魂靈。”
聽著毫無感情的聲音,此時的離淵方才有心思研究這所謂的[歸魂者系統]。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相信了這個系統的存在,幫他脫離食人蟒巢穴就是最好的證明。
“歸魂者系統,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問題不在權限之內。”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身上?”
“問題不在權限之內。”
“我怎麽出現在食人莽的巢穴之中?”
“問題不在權限之內。”
離淵無語,一連三問,都是這個回答。
“那我怎麽才能了解你呢?”
“提升系統等級,獲得權限。”
離淵一聽有戲。
“那我現在等級是多少?可以詢問哪些問題?”
“您的等級為1級,不涉及系統來源的問題都可詢問,我會根據問題等級,酌情回答。”
“那你說的魂靈點數有什麽用?”
“魂靈點數為身體分支限制數值,可加點身體分支屬性,詳情請看身體分支屬性頁面。”
腦中話語剛落,離淵眼前就出現了一片空白的光屏。
離淵疑惑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屏幕,詢問道:“這什麽都沒有啊。”
腦中聲音再次響起:“未檢測到任何修煉體系,身體分支屬性為無。”
系統的話,讓離淵更加疑惑了。
“怎麽會呢?我修煉的可是邪靈魔典和武道體系……”
話音未落,離淵好似意識到了什麽,猛然跳進一旁的溪水之中,濺起了層層水花。
隨著溪水的衝洗,離淵身上的血痂慢慢被衝落,露出了一雙潔白的手臂。
看著這雙手臂,離淵被驚住了。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並不是他原本的手臂,
他的全身為夏家征戰多年,早已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臉上更是有一道貫穿面目的恐怖刀疤。
溪水中映射出的身影,這張稚嫩清秀的臉龐,最多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怎麽可能是自己。
“歸魂者系統?歸魂者?難道是我的靈魂穿越了?”離淵失神的自語。
原以為身體六感迷失,靈氣全無,是十二聖者做的手腳,卻想不到這早已不是他的身體。
離淵恍然隔世,心中五味雜陳,定在溪河之中,任憑溪水拍打自己的身軀。
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面對。
不多時,一股灑脫的氣勢從離淵身上爆發。
“修為全無又如何,玄功盡廢又何如,上一世二十載,我能翻雲覆雨,這一世從頭再來,我同樣可以做到。”
離淵豪放大笑,但心中知道這條路不輕松。
上一世歷經無數生死,他才偷偷將冥河擴大到百米范圍,這一世想要達到原本的高度,不知要多久。
“我在這杞人憂天作甚,老天已經給了我第二條生命,這一世終於可以放下夏家的枷鎖,逍遙自在,我該高興才對。”
離淵甩掉心中煩惱,
開始在溪水中清洗這副新的身體。 在食人蟒巢穴中,整天於屍體作伴,他的身上殘留了濃重的屍臭味和血腥味,尤其是頭髮上的血漬,凝結成塊,和發絲黏連在一起,十分不好清除。
整整清理了半個時辰,身上的味道才淡了許多。
望著四周山巒起伏的地勢,離淵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此地荒郊野嶺,恐怕有野獸出沒,現在的這副身體沒有任何修為,若是再遇到類似食人蟒的生物,那可怎麽辦?”
夕陽漸漸西下,將沉思中離淵的影子拉的冗長。
就在離淵思考如何安全的離開荒野之時,在他北面幾裡的方向,升起了嫋嫋炊煙。
看著灰藍色的煙霧,離淵心中大喜,有煙的地方就有火,有火的地方就有人。
事不遲疑,離淵穿上還未晾乾的衣服,向著煙霧的方向跑去。
鬱鬱蔥蔥的灌木林,高高聳峙的千松柏,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麽郊僻。
前行不過四裡地,他便看見了一條蜿蜒的小道,曲徑通幽,直向一座石廟。
石廟不是很大,牆面漆著紅漆,其中有不少漆面已經掉落,紅牆中,一道道裂紋間露出了牆內的瓦石,稍顯些破舊。
在正中央有著一扇青銅大門,泛著青黑之色,鏽跡斑斑。
大門兩旁樹立著兩尊虎像,也因為風雨的腐蝕,變得有些坑窪,不再威風凜凜。
種種一切都述說著石廟的破敗。
離淵跨過十八層台階,來到青銅大門前,輕輕敲響大門。
等了許久,伴隨著青銅大門的“支呀”聲, 一位樸素的耄耋老人打開了大門。
老人一身麻布灰衣,臉上皺紋遍布,銀胡白發,雙眼略帶渾濁,不過身體還算硬朗。
“老先生,您好,小生迷路於此,敢問老先生,不知如何走出這荒郊野嶺?”
老者看著離淵,敞開大門,顫顫巍巍道:“進來吧,想要走出這片大山,還需向南前行百裡,此地夜路不好走,常有鬼怪出現,你便再此留宿一晚,等明早再出發吧。”
離淵狐疑,“鬼怪”莫不是食人莽這類的妖物。
不過他未多糾結,對老者表示感謝,便進入了小廟中,食了一些齋菜。
幾日來,離淵飲血度日,饑不擇食,這些簡簡單單的齋菜,在他口中卻猶如仙珍。
這一晚,離淵睡的格外舒服,比他前世任何一個地方都待得安逸,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一般,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安心,舒適,遠離一切煩惱,就連不久前,死裡逃生的心悸感都淡了很多。
……
清晨的雞鳴,喚醒了沉睡中的離淵,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想要懶床的情緒。
不過他還是擺脫這種情緒,穿衣起身,深深的伸了一個懶腰。
打開房門,沐浴著早晨的陽光,離淵宛如重獲新生,精氣神十足,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老者早已起來,在廟中打掃著院落,聽見房門聲,並未回頭。
蒼老的聲音傳來。
“起來了?吃些齋飯,你便可以上路了。”
“好,謝謝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