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蝠的速度比離淵快的多,化為一道黑電,穿越重重森林,來到了大裂谷的上空。
盤踞在空中,不斷搜索。
極速奔跑中的離淵,腦中傳來一幅幅裂谷下的畫面。
與小黑龍之間的聯系震動不已,使得他只能大致判斷幼龍的方位,而找不到具體位置。
暗夜蝠沿著大裂谷上方,一路尋找,終於在一條隱蔽的狹縫之中,有了絲絲感應。
離淵沒有耽擱,直徑跑向小黑龍方向。
莫約一炷香之後,在裂谷內一條狹小的縫隙中,小黑龍趴在地上,渾身震顫,身後數頭妖獸圍在它的身旁,其中不乏九重妖獸。
看到離淵這個人類的來到,數頭妖獸瞬間警覺,口中爆發出威脅的低吼聲,犀利的眼神凶狠盯著他。
眼見妖獸就要攻擊離淵,一直匍匐在地的小黑龍發出一聲龍鳴,所有妖獸立即安靜下來,不過看向離淵的眼神依舊警惕無比。
離淵無視這些凶殘的妖獸,直接來到顫抖不已的小黑龍身旁。
小黑龍費力的抬起龍頭,蹭了蹭他的手臂,口中輕嚎兩聲,顯得非常虛弱。
迅速檢查了一番小黑龍的身體狀況,外表沒有任何傷勢,但是眼眶中的紅色冥火搖擺不定,隨時都可能熄滅。
離淵將雙手放在小黑龍的眉心處,立即覺察到了不對。
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與離淵的那滴魔典之血相抗衡。
這滴施加了魔典古語的血液,便是他和小黑龍的聯系所在。
此時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相互製衡,使得離淵與小黑龍的那縷聯系震動異常。
離淵暗暗皺眉,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這股神秘力量很是強大,但遠沒有魔典之血純粹,魔典之血依舊佔據著主導地位。
只不過這股神秘力量,有點類似他的魔典之血,同樣會對河底生物產生影響。
這讓離淵陷入了沉思,小黑龍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股神秘力量是從哪裡來的?
拋開重重疑問,咬破食指,血液流出,口中吟唱出魔典古語。
這次離淵花費了整整十分鍾,這是一滴施加了完整版魔典古語的血液,嫣紅之色熒熒發亮。
此前離淵注入暗夜蝠和小黑龍體內的魔典之血都是半成品,因為他根本沒有時間施加完整版的魔典之血,而且前世也沒有碰到過能與魔典之血相抗衡的力量,所以他也沒太在意,一直使用的是半成品魔典之血。
將手中散發著妖異光芒的血液,點入小黑龍眉心。
只見一股淡黃色妖氣,掙扎著被逼出了小黑龍體外,慢慢消散在了空中。
顫抖的身體歸於平靜,眼眶中紅色的冥火也漸漸穩定。
小黑龍站起身來,搖頭晃腦,發現身體恢復後,瘋狂的拍打著翅膀,不斷舔舐著離淵的臉龐。
正當離淵準備詢問小黑龍發生了什麽狀況之時,一直在外監視著大裂谷內動向的暗夜蝠,突然傳來一幅幅畫面。
兩道身影由遠及近,速度極快,頃刻之間,已經堵在了裂縫之外。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臉上戴著一張黑色面具,全身裹著黑布,將身體遮擋的嚴嚴實實,看不到面貌。
另一人趴在黑色男子背後,莫約二十歲左右,一身黃衣道袍,身材枯瘦,胸口掛著一個骷髏,小眼黑發,臉色蒼白無比,相貌十分普通,但總讓人感到一股陰森。
兩人走進裂縫之內,看到離淵之後,
小眼男子明顯一愣,沒有想到會碰上一個人類。 一眾妖獸看到兩人,爆發出咆哮聲,就連小黑龍都齜牙咧嘴,身體瞬間緊繃,隨時準備攻擊。
小黑龍身後一頭九重妖虎猛躍而出,攜帶著凶悍的氣勢,張開虎口,就要咬向兩人。
小眼男子毫不慌張,身下黑衣人影一個側閃,在原地留下殘影后,一個飛踢擊中妖虎頭顱。
頓時血漿飛濺,血腥味彌漫開來。
離淵眼睛微眯,內心震驚,這是一位二階修士!
小眼男子對於黑衣人擊殺了一頭九重妖獸毫不在意,從黑衣人上跳了下來。
尖銳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
“是你破解了我的驅屍術?”
驅屍術?
離淵頭腦瘋狂運轉,回答道:“不錯。”
聽到離淵的回答,小眼男子露出了笑容。
“本以為這次遺跡之旅就我一個驅屍人來了,沒想到還有一個,不過就你三重境的修為,你的族人也放心嗎?”
“對了,小子,你是哪個驅屍家族的?”
離淵腦中瘋狂的分析著男子的話語, 這個危險的男子明顯把他當做了同類人。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離淵拍了拍衣服,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
“小小年紀,口氣倒是不小,難得碰到其他家族的驅屍人,我也不想鬧的不愉快。”
小眼男子摸了摸黑衣人,好似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繼續說道。
“你身後的那條小黑龍,是我先發現的,只不過在驅屍之時,收到它傳遞過來的陰氣所傷,耽擱了些時間,讓它逃了。”
“沒想到讓你小子半路截了胡。”
“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你不會是想霸佔我的獵物吧。”
離淵精神集中,解析這小眼男子的每一句話。
“你放屁,這頭小黑龍本來就是家族給我的,我將它放在大裂谷之內,讓它幫我召集妖獸,沒想到你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搶奪,信不信我回去告訴族人。”
小眼男子聽得離淵如此說道,心中疙瘩一聲。
他在驅屍之時,確實感到了一股相似的力量在抵抗,而且那股力量十分強悍,自己的驅屍之力根本不是對手。
但他可以肯定,這般強悍的力量,不可能是這個三重境的驅屍小子能施展的。
“難道是這小子將家族的瑰寶偷出來了?”
小眼男子心中暗暗猜測。
這頭小黑龍十分不凡且無比珍貴,只有驅屍大家族才拿得出手,要是他能得到手,以後必定前途無量。
看著只有武仆三重境的離淵,縱然他相信離淵所說,但眼神中的貪婪卻絲毫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