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啊,那可是魔獸啊我日。
一頭最低級的一階魔獸,實力也最少是武者九星的實力,無論是身體的力量,速度,還是堅韌程度,都要遠遠的高於人類,更何況剛才那頭迅猛鱗甲豹看得出來已經是一階巔峰的層次,在一階魔獸裡面絕對稱得上是頂尖的存在。
別說小少爺靠丹藥得來的這武者八星,就算是一名實打實的武士一星,甚至是武士二星的修武者,在對陣這頭迅猛鱗甲豹之下,也絕對是要戰戰兢兢的遊走在生命邊緣地帶。
這小少爺究竟是哪裡來的這種自信,要是真的讓他跟那頭迅猛鱗甲豹對陣,那還不跟送菜一樣?
“阻止他!”
幾名霸家侍衛在腦袋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率先反應了過來,扯開嗓子大叫了一聲。
隨著這一聲大喝,幾人同時反應了過來,一擁而上便打算要強行拉著霸天離開這裡,離開這個現在足以讓他們毛骨悚然,宛若地獄一般的地方。
只要離開了這個鬼地方,那一切就都好說了,就算回去受到這紈絝小少爺的任何責罰他們也都心甘情願,畢竟那總比被霸老爺子直接砍了腦袋強吧。
然而,為時已晚。
這裡可是李家的地盤,輸了的賭債他們在圍觀眾人是面前不能耍賴,畢竟這關乎著競技場信譽問題,但處置阻礙賭局開展的人,那還是十分名正言順的。在幾名霸家侍衛動作的那一刻,李美然就朝著旁邊之人使了使眼色,旋即幾人瞬間已經全部被鬥獸競技場內的人員圍了起來,直接將他們與霸天隔離開來。
“好,公子果然夠氣魄,是個真正的男人!”李美然嬌笑著故意朝霸天翹起了大拇指,隨後從身旁隨處手中接過來紙筆,當著霸天的面奮筆疾書寫下了一份生死狀,推到了霸天面前,“既然如此,那還請公子簽了這張生死狀,雖然奴家相信公子的能力,但奴家也得以防萬一,畢竟霸家霸老爺子的行事作風奴家還是有耳聞幾分的,還望公子不要見怪才是。”
接過了李美然遞過來的筆和紅泥,霸天掃了一眼桌面上的紙張,便很是乾脆的在那生死狀上簽了名字蓋了手印,重新推到了李美然面前。
然後,他自顧自走到李美然身旁隨從跟前,也是伸手抽了一張紙,手上毛筆沾了沾墨汁,也是一陣奮筆疾書,寫下了一份賣身抵押證明。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小寶貝你讓我簽了那生死狀,想來這份賣身抵押的證明,小寶貝你應該也不會推脫吧。”霸天晃了晃手中的一紙證明,然後遞到了李美然身前。
“公子有著如此的膽量和氣魄,早已經是完全折服了奴家,能夠為此等英勇好男兒簽下這份證明書,乃是奴家的萬分榮幸,怎會推脫。”
李美然掩嘴輕笑,接過了霸天手中那份證明,也是毫不猶豫的在上面簽了名字蓋了手印。心中卻是在暗暗冷笑。
赫赫,簽了又有何妨,反正你這小子是連一丁點贏的機會都沒有的,就當給你一個死前的心裡安慰吧。
一旁徐小星見狀,無力的癱坐在了地面之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這下子事情可真的是大條了。
媽的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樣,那還不如直接將那座結婚的府邸直接放棄,也總好過陷入現在這該死的境地,如果天哥真的喪生在魔獸爪下,那自己也不用回去了,直接一頭撞死在這裡還比較乾脆一些。
一想到自己的家族即將被這件事受到牽連,
徐小星就不自覺的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他已經可以預見得到若是霸天出事,那霸家那老頭子會如何的找自己家裡人算帳,還有李家的這兩姐弟,也絕對脫不了身,就算有那份生死狀也根本沒用,絕對會受到霸家那老頭子瘋狂的報復。 想到這裡,徐小星忽然怔住了。
他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什麽。
這件事情貌似很不對勁啊,怎麽越看越像是一個套呢,而且這個套從頭到尾好像都是衝著霸天去的,不然為什麽自己帶著霸天一到,這姐弟倆就那般痛快的交出了地契。
要知道那座府邸就算沒有這鬥獸競技場值錢,可也算得上是一筆相當大的財富啊,那姐弟倆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放手了,而且之前自己輸掉府邸的賭局現在想起來,其中也是透露出濃濃的詭異。
“不對,哥,這是一個套,你別去!”
在徐小星終於反應過來之後,他爬起身來情急萬分的朝著霸天嘶聲大吼起來。
然而為時已晚,霸天已經是在競技場人員的帶領之下,在周圍人山人海的歡呼頌揚神勇氣概聲浪之中,一路走到了最下方的鬥場之上,‘哐當’一聲巨響關閉了出口的鐵柵欄。
與此同時,在李家本家之內。
得到競技場管事傳來消息的李家現任家主李剛,此刻正滿臉怒不可遏外加無盡擔憂的帶領著幾名家裡骨乾成員,一副火燒屁股一般火急火燎的騎著獵鷹馬,朝著競技場這邊瘋狂的策馬奔騰著,隻恨身下馬兒不能多長兩條腿,又恨自己身後為何沒長出翅膀來,好快點趕到競技場阻止一切。
李剛心裡十分清楚自己這雙兒女,就算再借他們幾個膽,他們也絕不敢自己這般的胡鬧,肯定是受到了一些人的慫恿,身為一家之主,李剛對於危險的嗅覺何其敏銳,他已經隱隱從來人的回報當中,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牽扯到了霸天和徐小星,還有陸家的那個陸琳涼,哪有這麽巧的事情,那丫頭肯定是被人給當槍使了,竟然還全然不自知,而是誰能對李美然有這般巨大的影響力,李剛用膝蓋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位今天莫名出現在鬥獸競技場的陸二公子陸琳涼了。
自家丫頭對那小子近乎瘋狂的傾慕,那可是在整個秋列城都是出了名的。
“駕!駕!快點,再快點,該死的。”
揚起馬鞭狠抽了幾下馬屁股,李剛不斷在心裡咒罵著。
“希望還來得及,要是霸天那紈絝小子在我李家地盤出了事,霸王龍那老家夥還不把我整個李家都給掀了,那老家夥為了這臭小子可是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的,美然這丫頭也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現在對於李剛來說,輸了鬥獸競技場已經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若是霸天在李家地盤上真有個萬一,那就算是十個一百個鬥獸競技場也不夠賠的。
隨著‘得啦得啦’的馬蹄聲漸行漸遠,李剛與族內幾名骨乾在街道上拉起了一陣長長煙塵,朝著鬥獸競技場急速趕了過去。
來到競技場門口,李剛一邊甩過馬鞭遞給身旁之人,一邊對著迎面而來的管事老頭劈頭蓋臉的問道,“怎麽樣了?”
“這競技場已經被大小姐輸掉了,現在……”可以看到管事老頭的額頭滲出了汗水,他聲音頓了頓,硬著頭皮道,“霸家那小少爺正在進行人獸競技,對戰的是一頭一階巔峰的迅猛鱗甲豹。”
“什麽!”
李剛一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摔倒,嘴角劇烈抽搐著,連訓斥管事老頭的功夫也直接省下了,趕忙朝著競技場裡竄了進去。
這事可真的鬧大了。
競技場內,此刻呼聲鼎沸,震耳欲聾,觀眾的情緒已然是被場中那場搏命廝殺調動到了最高點。
一人一獸此刻完全膠著在了一起,兩道影子來回閃爍撞擊著,不時發出陣陣‘碰碰’的劇烈碰撞聲響。
觀眾席位最前方,兩名身著黑衣的男子默默坐在位置之上,神情專注的看著場內那場生死搏鬥,兩個人四隻手,都已經是暗自捏著鋒利的暗器,隻待發現情況一有不對,就會在第一時間出手將那頭一階魔獸直接用暗器射殺。
這兩人,自然便是霸老爺子派來暗中保護霸天的霸家暗影守衛隊成員。
轟!
隨著一聲炸響,霸天一掌拍在了那迅猛鱗甲豹額頭之上,頓時是將這頭渾身鱗甲閃爍的一階巔峰魔獸生生轟退數步,強大的力道甚至差點直接將這頭魔獸直接掀翻過去。
“呼……”
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發麻的手臂,再看著自己胸前那在剛才對撞一擊中被利爪抓破,已然滲出了絲絲血漬的衣裳,霸天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好險啊,看來這頭魔獸應該是被喂食了什麽東西,這種速度和力道,可根本就不是一頭一階巔峰魔獸所擁有,已經足以媲美任何一頭二階中段的魔獸了。
“爪子上抹了劇毒麽……”
看著身前不遠處那頭呲著牙眼中正閃爍嗜血殺意的迅猛鱗甲豹,再轉過視線往下看向那已然被塗成漆黑色的利爪,霸天冷笑著撇了撇嘴。
“還當真是用心良苦,只不過這招可對我沒用。”
當日中了陸夏提所下那般凶猛的劇毒, 而且是在內服的情況下劇毒透過五髒六腑擴展到了全身,已經命懸一線之際,這副‘無雙琉璃體’都能在被激活的那一瞬間直接徹底化解,這區區的外在毒傷,又怎麽可能對霸天構成什麽威脅。
無雙琉璃體,百毒不侵!
最近的觀眾席位之上,來到此處觀戰的李美然姐弟在看到霸天在這一擊下被抓傷之後,心中懸著的一顆石頭終於是落了下來。
剛才看到霸天竟是那般神勇,就連通過藥物強化過的迅猛鱗甲豹面對他也要節節敗退,李美然姐弟心中震驚之際可是萬分的擔心,這要是真被霸天贏了這場,那可就真的什麽都完了,現在好了,只要他受了傷,在那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跟前,肯定也撐不了多久,沒有死在劇毒之下,也絕對會被那頭強化過的迅猛鱗甲豹撕成肉片。
只要他被抓傷,那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都沒有白費!
李美然將一雙美眸投向了陸琳涼所在位置,卻是看到陸琳涼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並沒有過多理會她,而是站起身來自顧自朝著出口處走去,再也沒有回頭哪怕看上一眼。
目的已達,功成身退。
今日霸天已然必死無疑,此地,不宜久留!
這是陸琳涼在當前所下的判斷,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離開,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將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而且是由霸家老爺子親手掀起的,留在此地只會讓自己身陷這漩渦當中而無法自拔。
在他的認知當中,這裡,已然成為了一場浩劫的引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