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之後,霸天回到了自己的小庭院之內,卻是發現徐猴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是坐在了庭院石桌的旁邊,雙手托著下巴腦袋一頓一頓歪歪斜斜的正打著盹。
一旁,瑛那小丫頭一時沒什麽事,雙手一左一右各自舉著一把幾十斤重的石鎖,正一上一下的來回晃悠著,看得霸天不由得渾身一陣惡寒襲來,腦門上滿是黑線。
這丫頭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啊,那兩把石鎖就算是武士級別的人,想要這樣舉也絕對是十分吃力的事情,可看這丫頭那一臉輕松的樣子,好像這兩把石鎖在她手中就如同兩塊木頭一樣,還是朽了中空的那種,揮過來揮過去的,簡直不要太簡單。
她不是沒有辦法修煉武息嗎,哪來這麽大力量啊……
霸天晃了晃腦袋。
算了,反正見怪不怪了,這丫頭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這幾天在通過挨打鍛體訓練之後,借著揍人的訓練力氣又漲了幾分罷了,也沒什麽好震撼的。
“喂,徐猴子,你來幹什麽?是不是我交代你的事情有什麽消息了?”
霸天來到石桌旁推了推徐小星,將他推醒了過來。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徐小星看清了眼前之人,頓時是雙眉一挑,趕緊是從圓圓的石椅上蹦了起來,搓著雙手滿臉猥瑣笑容。
“嘿,嘿嘿嘿……,天哥,你終於回來了,剛才來的時候聽說你被霸老爺子給叫去了,也不敢去打攪你,在這裡等著等著,不知怎麽的就睡著了。”
“別那麽多廢話,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哥忙著呢。”霸天沒好氣的瞥了徐猴子一眼,一個縱身越上了石桌,盤腿坐了下來。
對於霸天的態度,徐小星非但沒有介意,反而是賤兮兮的湊了上去,滿臉諂媚笑容。如果不是霸天,說不定現在他早就已經被自己那個暴脾氣爺爺還有老爹扒了不知道多少層皮,還有孫小美那妮子,恐怕已經萌生跟他一刀兩斷的念頭也說不準。
這位哥,可是如同他徐小星的再造父母啊,別的先不說,就憑霸天不顧自身安危,挺身而出為他取回了房子的地契,這份恩情他徐小星就已經無以為報。
“哥,這不是打聽出了一些消息,小弟我這才趕緊跑來跟你說一聲的嘛。”徐小星趕緊開口說道。
“哦。”
霸天一抖劍眉,雙眼頓時一亮,“說來聽聽。”
見霸天神情忽變,徐小星知道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肯定十分重要,當下也不墨跡,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回去就立馬到軍機情報處找人調查了一下,還真別說,真讓我打聽到了那赤炎再造丹的下落。”
徐小星聲音頓了一頓,細細回憶起了所得到的情報內容,這才慎重的說道,“聽說在我們鄰國永林天朝之內,有一個宗派名為凌雲宗,裡面好像就有一枚這種丹藥,據說還是前任宗主留下來。”
“這凌雲宗啊,前任宗主可是通都城事件中被屠殺的炙陽軍十二王之一,藥王畢飛天,本來永林天朝對其已經是采取了打壓的態勢,但那現任宗主卻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竟然保住了處於分崩離析邊緣的凌雲宗,而且還隱隱有重新發展壯大的趨勢,當真是有點能耐,而那枚赤炎再造丹,就是在這位現任凌雲宗宗主的手裡。”
“呼……,凌雲宗麽……”
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霸天一雙深邃的眼眸之中,不覺漸漸湧現出了一抹感慨與回憶。
猶記得前世,
就是在那凌雲宗與藥王結下了不解的緣分,一段段的畫面不斷浮現在霸天腦海之中,讓得他陷入了無盡惆悵之中。 不知道藥老他老人家,現在可還安好,通都城事件當中,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能夠全身而退,現在人又身在何方。
“看來,我必須盡快到那凌雲宗一趟了。”霸天低聲喃喃。
想要重建炙陽,尋回十二王是必須的,聽父親說十二王有幾個人逃了出去,還有幾個人生死未卜,若是能夠尋回他們,那炙陽想要重見天日,便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赤炎再造丹必須弄到手,而且還能順便去凌雲宗探查一下藥老的消息,這可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只要有了藥老在旁,那自己可謂是如虎添翼,擁有無雙琉璃體要是再得到源源不絕的丹藥供應,再加上諸葛天書,就算是顛覆整個永林天朝,為逝去的炙陽將士們報仇,也絕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帝天,赫赫……
一想起炙陽將士們,霸天的胸膛便控制不住燃燒起熊熊怒火,恨不得現在就將其斃於掌下。
“天哥,你不是開玩笑吧?”
徐小星看著霸天臉上那翻湧不息,幾度轉變的神色,顯得有些莫名其妙,這位哥竟然想去凌雲宗?
要知道霸絕昇可是炙陽軍的副統領,就他這小身板,頂著這種對於永林天朝來說足以誅九族的身份,去凌雲宗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麽,別說是凌雲宗了,想要通過兩國的邊境都不知道能不能辦到,恐怕在一進入到永林天朝的那一刻,便會馬上被人以叛亂軍後裔的罪名給直接砍了吧。
“你……竟然想去凌雲宗?”徐小星扯著嘴角問道。
“額……”
霸天微微一愣,看到徐小星臉上那充滿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立馬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擺了擺手說道,“不,我的意思是說,得趕緊派人到凌雲宗一趟了,畢竟我對那東西的需求十分迫切。”
“我說天哥,得了吧你,你可知道那凌雲宗是啥地方,豈是你說去就能去的?”徐小星有些無語的看著霸天,撫著額頭說道,“那可是在永林天朝啊,又不是我們羽唐帝國,況且前炙陽軍的藥王所掌控過的派門,那可是嚴密受到永林天朝監視的,你這麽個副統領的兒子派人去,豈不是要坑死你那些派去的人?”
“呦呵?”
眉毛赫然一挑,霸天滿臉訝異的看著徐猴子,“還以為你這家夥是個不學無術的主,沒想到心思還這麽細膩,倒是看不出來啊。”
徐猴子撇了撇嘴,挺著胸脯拍了兩下,“切,再怎麽說我們徐家也是掌管情報的一個傳承家族,我們徐家老祖宗傳下來的斥候學可是附近聞名的,身為徐家嫡傳子弟,沒有學上一絲半點怎麽可能,哥,你可別看我整天吊兒郎當的,要說起斥候偵查的本事,在同齡人當中我可自信不輸給任何人的。”
“得得得,給你三分顏色還開起染坊來,我算是服了你了。”
霸天無奈的甩了甩頭,轉而神色一變,十分認真的道,“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這件事情的困難度我知道,我自有主張。哥們,我謝謝你,你真幫了我大忙了。”
微微楞了一愣,徐猴子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笑道,“哥,跟我這麽說可就見外了,咱哥倆誰跟誰啊。”
然後,他賊眉賊眼的瞄了瞄霸天住所裡面,聲音壓低了許多。
“對了,林美然那小妞……哥你給辦了沒有?”
剛才還一臉嚴肅道謝的霸天,忽然聽到這麽一句話,差點是沒直接從石桌上摔了下來,緩了半天才沒好氣的回道,“想啥呢,哥我是那種人嗎?”
“是!絕逼是!”
徐猴子回答得斬釘截鐵,“我還不知道你啊,過去被你禍害的少女還少嗎?就連你旁邊這個未成年的蠻力小蘿莉,我都懷疑是不是早就已經被你給辦了。”
一旁,原本默不作聲只顧揮汗埋頭苦練的瑛,聽到這話一張小臉立馬拉了下來,兩個石鎖‘碰碰’兩聲直接被她甩在了徐猴子身旁不遠處,震得徐猴子原本風一吹就搖搖欲墜的身子猛烈晃了幾晃,差點一屁股跌倒在地面之上。
她自然是還不知道眼前的霸天,就是當年將她從魔獸嘴裡救下的永林天朝十八皇子,在她的眼裡,霸天跟徐猴子可都是一個德行,人見人厭花見花萎鬼見鬼溜煙的主,聽到徐猴子這麽汙蔑自己,頓時一股火蹭的就冒了起來。
“再亂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拿我的小拳拳錘你胸口!”
瑛甩著身後兩條長長馬尾辮,握著拳頭朝徐猴子晃了幾晃。
看到瑛銀牙緊咬的模樣,再低下頭看了看身旁不遠兩把幾十斤的石鎖,徐猴子幾粒豆大的汗珠頓時是從額頭滑了下來。
小拳拳錘我胸口?
就你那小拳拳,恐怕比鐵錘都還可怕吧,被你錘兩下,我這薄薄的身子板可怎麽受得了,還有活路嗎……
“哎啊你看你這是幹什麽呢,我這不是開玩笑嗎,別太認真,別太認真啊……”徐猴子立馬是雙手狂擺,接連往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的笑容十分僵硬。
狠狠剮了徐猴子一眼,再朝霸天甩過來一抹鄙夷的眼神,瑛這才搽了搽汗,晃著馬尾辮朝著內廷方向走了進去,不再理會這兩個登徒子。
看著離去的那道嬌小身軀,霸天十分無辜的攤了攤手,然後也是甩給了徐猴子一個白眼。
靠,這回可真是被你小子給帶衰了,瞧你把人家惹得……
“呵呵,呵呵呵,不愧是霸府,連丫鬟都這麽霸氣側漏呢。”徐猴子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他倒是真的好奇,霸天把李美然整回了霸府,卻壓根沒對人家有什麽想法,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再怎麽說這副身體也跟徐猴子狐朋狗黨了這麽多年,霸天自然也是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想些什麽,他灑然一笑。
“哈,瑛這丫頭可不算是我的丫鬟,我是將她當妹妹看的,以後,就別再亂說話了,至於李美然嘛……”
霸天的聲音頓了頓,嘴角忽然顯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將她整回霸府,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麽,就是當個魚餌罷了,鬥獸競技場的局當時你不是也看出來了,還喊了我一聲,其實當時我是有聽見的,只不過沒想在那個時候理會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