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不知為何,明明是秦問打了金凱一掌,按理說,金凱應被擊敗才對,但卻沒有,秦問非但沒有將金凱擊敗,反而卻感覺再不收手後退,立馬就要被金凱擊敗了。
秦問兀自將手收了回來,連連退了三步,驚訝的看著紋絲未動,立在眼前的金凱,片刻,回復了神情之後才腹中暗暗道:“他的這一招竟融入了噬魂術……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妙……實在是妙,他的九九歸一防守無懈可擊,耗盡他人真氣再做出反擊,而反擊之後收掌時看似破綻百出,卻令人難以置信,那正是一大誘敵之計,他正是將噬魂術融在了這一招上,凡在他收手時靠近的人,魂力都會被他吞噬,簡直可怖至極啊!”
眾人看得清楚,又不禁對金凱發出了一陣讚歎。
測試員站在族長身旁,似乎族長對他說了什麽,他對著族長輕輕點了點頭之後走了過來,走到台中心之後看了看金凱和秦問,道:“你們二人的魂力雖有一段之差,但魂技卻不相上下,族長之命…”他話語停頓間,又將目光轉向眾人,高聲道:“平技……”
眾人雖有猶意未盡者,但也沒有發話,秦問和金凱對望一眼,隨後無奈的各自離去。
秦問進入後台時,秦霜稍有愧意的道:“想不到……低估你了。”
秦問隻斜瞟了她一眼,輕笑道:“在你眼中,只怕從來也沒有高估的人吧,不過沒關系,你的看法,我從來就沒有在意過。”
之後離開了魂殿,秦問和趙小鋒一道離開。
日已近西,大地有了幾分蒼涼,兩道被拉長的身影正緩緩行過廣場,兩人本是並排而行的,但走著走著,趙小鋒就走在了秦問的前面。
趙小鋒的步子一直都是這麽快,無論跟誰走在一起,即便出發時並排而行,到最後他都會走到前面的,只因他對路上的任何事,任何景物都不感興趣,他除了看路之外,隻對一件事情感興趣——殺人。
秦問加快了腳步,跟上了他,兩人終又並排而行,秦問道:“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欠人人情麽,你為何還要對金凱說那兩人都是你殺的?”
趙小鋒連看都不看秦問一眼,隻冷冷道:“那兩人本就是想要殺我的人,你不出手我也一樣會兩人一起殺了的。”
秦問默然了半晌,又道:“你可知,如此一來,等你進入魂院之後,金凱一定會找你麻煩的?。”
“知道。”趙小鋒道。
秦問又瞟了他一眼:“你喜歡麻煩?”
這時,趙小鋒頓了頓腳步,轉眼望著秦問,秦問也停住了腳步,趙小鋒道:“我雖然不喜歡麻煩,但我對解決麻煩的方式卻喜歡得很。”
“什麽方式?”
“殺人。”
“你是瘋子麽?”
“隨便你怎麽想。”
又繼續走著,也繼續說著。
秦問道:“你可知,以你的魂力根本殺不了金凱。”
趙小鋒道:“我知道,能殺得了金凱的人只有你,只有你會使流星針,但你不會殺他的,對麽?”
秦問道:“對的。”
趙小鋒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管我殺不殺得了他?”
秦問笑道:“你為什麽不叫我幫忙?”
趙小鋒繼續走著,此時,他又已走到了秦問前面,漠然道:“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也不喜歡別人欠我人情。”
秦問搖頭苦笑,沉默了半晌,又道:“朋友也不行?”
趙小鋒冷冷道:“你不是我的朋友,
我也不是你的朋友。” 秦問道:“但我們能做朋友,不是麽?”
趙小鋒聞言,腳步稍頓了頓,漠然的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道:“我不會跟姓秦的做朋友,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永遠都不會。”
說完,他又繼續走,步子很快,比任何時候都快,片刻之間,他已遠遠甩開了秦問。
這一次,秦問也不再去追趙小鋒,他雖然覺得趙小鋒的性格怪異得很,但還是能夠理解的,他深深吸了口氣,感慨道:“前世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理事長府的偏殿。
殿很僻靜,很安全,這裡只有兩個人。
殿內,趙小鋒露出的前所未有的著急和迫切之情,向族長追問道:“我母親一切可都還好?”
族長神情溫和的坐在椅上,抿了口茶,不急不忙的道:“放心吧,一切都好,這是她給你的信。”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了趙小鋒。
趙小鋒拆開看完後,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片刻,才緩緩道:“如此說來,舅舅還是野心未抿,可是……”前一句還未說完,就又轉移了話題道:“柳長風是誰?”
族長緩緩放下茶杯,兩手放在雙膝之上,抬眼望著趙小鋒道:“柳長風乃漠北人士,雖然僅僅只大你幾歲,但他的劍術卻已非常了得,若你能跟他討教一下,你的劍術也定能大大提高。”
趙小鋒的神情,不知何時又已恢復了冷漠,他望著族長,等族長說完後,他就轉開了目光,漠然道:“不必了,我父親留下的劍術,從來就不比誰的差。”
說完,他就離開了偏殿,不打招呼,也未帶上門的離開了。
族長望著走出門外的少年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長長的用鼻子呼了出去,似乎心裡已生出了幾分欠意。
喃喃道:“若我當時在族裡,也不至於讓他家落到如此地步,若十年前不是他父親,我恐怕也已命喪中原……”
一條弧形小道從偏殿右側直通理事長府和廣場相連的大道,趙小鋒從這條小道穿過。
也不知秦問是在哪逗留,趙小鋒剛走出路口時,竟又遇到了秦問?
秦問停住腳步,看著他:“趙小鋒?”
趙小鋒早已看到了秦問,此時已不再看秦問,也沒有說話,沒有停住腳步,繼續走,很快,身影就已在去往廣場方向的路上漸行漸遠。
秦問站在小道與大道相連的路口,疑惑的皺著眉頭向小道的盡頭望去,竟看到了族長的身影在偏殿的屋角一閃而逝。
如此,讓的秦問的眉頭跟深,且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