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轉,時光如梭,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一個月裡,蠱族裡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
一日之計在於晨。
此時的魂殿內,人聲鼎沸。
今天是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蠱魂覺醒之日,而今日來參加的,並不僅僅是秦氏,金氏和濮氏也都到來,所以,殿內的人數明顯比一個月前測試時還要多。
秦問站在人群中央,雖然人群湧動,人聲鼎沸,但他卻沒有因此而感到浮躁,反而心裡平靜得很,他望著台上喃喃道:“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在人群湧動間,秦問似乎看到了殿內的角落處站著一位少年,那位少年神情俊郎,目光堅定,只是看起來有些冰冷而孤獨,他獨自站在那裡,手中緊緊握著一柄劍。
秦問看了他很久很久,那位少年仍舊不曾轉動一下目光,握著劍的手,也未曾動過一下,他仿佛是一具立在魂殿裡的石像,任憑人們在他左右穿來穿去,他也不曾移動分毫。
秦問擠動著人群,往他的方向行去,費了很大的力,才到了他的身旁。
秦問從側面看著他:“趙小鋒……你怎麽也來了?”
趙小鋒聽聲音就知道是秦問,他連看都不看秦問一眼:“怎麽,不歡迎麽?”
秦問笑道:“歡迎!”
趙小鋒還未說話,忽然殿內的聲音更加喧鬧起來。
“這位就是金氏理事長之子金凱吧?”
“對,你沒聽說過麽?這可是蠱族中的天才啊!”
“哎,要我說啊,主要還是人家出生好,生在了理事長之家,不然他再聰明,沒有資源供養,也白費。”
“那可不一定,你看我們秦氏中的理事長之後的秦問,他有的是資源供養,不也是個沒有蠱魂的廢物麽?”
隨著一位穿著鮮靚的少年走入殿中,人們議論紛紛。
直到那位少年走入了後台之後,趙小鋒才冷冷看了秦問一眼:“看來你在秦氏中的名聲並不是那麽理想。”
秦問會心一笑,沒有說話。
這時,殿內又一次喧嘩起來。
“大家看,濮氏理事長家的少爺濮薩也來了。”
“是啊,聽說他雖沒有先天蠱魂,但他三歲就生出了他們濮氏的祖蠱金殼蠱魂了呢。”
“對對對,我還聽說,他的蠱魂雖是後天蠱魂,但卻絲毫不亞於先天蠱魂。”
“唉~再看看我們秦氏,真是要落後了。”
隨著人群中的議論聲,一位矮矮胖胖的少年走進魂殿,然後又直接進了後台。
趙小鋒冷笑一聲,漠然道:“看來今天不關熱鬧,還能看上一出好戲。”
秦問瞥了他一眼:“你還沒說今日你為什麽會來,難不成就是為了看戲?”
“我可沒你那麽閑,我今日和你們一樣,都是為了覺醒蠱魂。”
秦問驚奇的看著他:“覺醒蠱魂?你不是被逐出……”
秦問話沒說完,趙小鋒就打斷道:“只是逐出秦氏,並不代表逐出蠱族,況且族長他……”
趙小鋒話到一半戛然而止,秦問打算追問,但看到趙小鋒滿臉的不耐煩,秦問也就沒再多問了。
……
隨著台上走出一人,台下也隨之靜了下來,只有個別處還在竊竊私語。
此時台上的貴賓席和長老席上都已坐滿了人,測試那天空著的那個空位,今天也已有人坐著了。
那人的發際線極高,看起來身形不大,
卻氣場十足,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有種讓人看了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人正是蠱族的一族之長,他的身份和地位,僅次於滇王。他看起來雖然只有四十多歲左右,但卻已是終極大蠱師級別的人了,可見他的天賦是何等的超常。
而台上走出來的,不是別人,他正是一個月前測試蠱魂時的測試員,一身黑衣,高高瘦瘦,臉頰猴尖。
他走了幾步,立在台中,說道:“今日本是蠱魂覺醒之日,但族長特許,在蠱魂覺醒之前,有兩位族中少年需要先進行蠱魂測試,之後,再正是開始覺醒蠱魂。”
話畢,台下響起一陣議論。
“誰啊?”
“就是,誰啊,居然還是族長特許!”
議論中,測試員喊道:“趙小鋒——秦問,請上台。”
測試員話一出口,議論聲非但沒有減小,反而卻更加大了起來,有議論秦問的,也有議論趙小鋒的。
趙小鋒先上了台,他的神情還是那般的漠然,他的冷漠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性情使然,是被殘酷現實雕琢出來的,就連他看族長時的目光都是如此的深邃而冰冷。
族長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他向趙小鋒使了個眼色,示意去吧。
趙小鋒向測試台處走去,將手按照測試員的方式附在了測試儀上。
頓時,本來在趙小鋒上台時就已安靜了的殿內,又一次隨著玄石大熒幕的亮起而一片嘩然。
“他居然生出了後天青蛇蠱。”
“這小子被趕出家族後居然還能生出這麽好的蠱魂?”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可惜他已不再是秦氏族人了。”
看到大熒幕上花裡胡哨的畫面,長老們也都驚訝不已,這確實出乎意料。
但族長見此卻無所動容,他神情自若,似乎對這一切都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趙小鋒亦是如此,他漠然轉身,一步一步的向後台走去,下台時正好遇到了秦問,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但是很快,就擦肩而過了。
秦問繼續上台,一切過程一如往日,只是不同是,他今日沒有催動真氣來阻擋那道來自測試儀中的力量。
他任憑那道力量在他體內竄動,也隨著那道力量的竄動,大熒幕上終於顯示出了清晰的畫面。
這一回,沒有一片喧嘩,也沒沸騰的人聲,有的,僅僅是幾句簡單的討論。
“我就說嘛,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生出的,一定不會是什麽好蠱魂。”
“對,不過有一隻廢蠱魂總比沒有好,至少還能參加覺醒,只要參加了覺醒,就能成為蠱師了。”
“未必,好好看著吧,有蠱魂未必就能覺醒成功。”
秦問轉身,他看得清楚,族長和他的父親,都是表情肅穆,嚴然地看著他,只有六長老不同,他的臉上雖然顯得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冷冷地揚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