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明亮,可路卻依舊昏暗,黎明之前的黑暗總是最深的。
路上三人正快步飛馳,蕭子晴一馬當先帶路,徐小三抗著一個人緊隨其後,奚直陽則扛著兩個人跟在末尾。
“真的不要緊嗎?”
蕭子晴回過頭來看向奚直陽關切問道:
“要不還是我自己來抗吧。”
奚直陽溫柔微笑搖搖頭,怎麽可能讓你來抗!
他偏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兩人,他們夜行裝的面罩已經被摘了下來,容貌也顯露了出來。
兩個都是尚在青壯之年的臭男人,你能怎麽抗?
抗在身上不就等於摸到碰到了嗎!
老子絕不容許!
蕭子晴當然不知道奚直陽打的是什麽算盤,她眉頭微皺再次確認道:
“真的沒問題嗎?”
“杠杠的,完全沒有問題!”
奚直陽裂開笑容擔保,蕭子晴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掛上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夾在中間的徐小三卻是看得通通透透!
他湊到奚直陽身旁嘿嘿一笑低聲問道:
“嘿嘿,重不重啊?”
“滾!”
......
一路疾馳,黑暗慢慢散去,三人來到杏花村前時,天已開始明亮。
他們剛想找個地方把人綁好就衝進村內,卻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於晨曦之中緩緩走出了杏花村。
大的那一道身影特征極其鮮明,三人一眼就已能認出他的身份,可大身影牽著的那小身影他們卻是完全不認識。
雖對現在的狀況感到有些意外與不解,但見嚴世龍還是安全的,三人心中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阿龍,這裡!”
徐小三遙遙揮手,奚直陽則扯出一抹笑容問道:
“怎麽,從哪拐來的小姑娘啊?”
嚴世龍搖了搖頭,他看到三人身上血跡後不由一愣,問道:
“你們這是怎麽了?”
“嘿嘿,昨天我們出去後被人暗算了,幹了一架。”
徐小三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人,道:
“這些就是魔君的人馬,通過他們應該可以知道不少事情!”
嚴世龍聞言眉頭微皺,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徐小三的傷勢,緊鎖的眉頭當即皺得更緊!
他一把將小女孩抱起,向同伴們道:
“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三言兩語之間很難捋得清楚。”
“你的傷勢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們先回去再說!”
.....
一行人又再開始飛奔,一路趕回聽風閣。
清晨的路已有不少行人,不少行人都一大清早就被直接嚇得一懵!
嚴世龍這一夥人,走在路上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一個看著就不像好人的男子抱著個女孩跑在最前面,後面還跟著三個滿身都是血跡的人,其中兩人還扛著幾個五花大綁毫不動彈的黑衣人!
這般景象,實在是很難令人產生好的聯想...
一路上行人皆投來奇怪的目光,只是嚴世龍一行人已經顧不上他人異樣的目光了!
將人關進聽風閣的柴房,通知官府,找人療傷止血,將小姑娘安置在隔壁房間...一系列行動過後,四人立馬又回到了徐小三的房間之中,開始就當下情況進行討論。
“什麽?”
聽聞小女孩身份後,奚直陽忍不住驚聲反問:
“你說她是魔君的孫女?”
嚴世龍點點頭,
將昨晚的經歷大致說出,然後將自己的想法分享: “我覺得這次事件的主謀並不是魔君。”
“你們有注意到瀟瀟的眼睛嗎?”
奚直陽與徐小三搖了搖頭,蕭子晴卻是細想了一下後試著道:
“那雙眼睛不像是一個小孩子的眼睛。”
“沒錯,那是魔君的眼睛。”嚴世龍點頭肯定。
“什麽?”
蕭子晴三人聞言又是一驚,嚴世龍則分析道:
“魔君說他已經很久沒殺過人了...雖隻相處了一個晚上,但我覺得他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真正驕傲的人,從不屑於說謊!
“他寧願將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給瀟瀟,都不去取其他人的眼睛,我覺得我們可以相信他...”
徐小三微微地點了點頭,繼續將分析推進下去:
“如果主謀不是魔君,那麽昨晚襲擊我們的人,乃至於這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有沒有可能是魔君的手下呢?”
手下瞞著主子行事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的!
嚴世龍卻又搖了搖頭,道:
“我也曾問過魔君這一種情況的可能性,但魔君卻說他沒有任何一個手下。”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泛黃的草紙書,這一本正是魔君畢生最為驕傲的武功秘籍——《孤寂刀》
“十年孤寂,隻為一刀!”
“魔君葉枯蓬早在多年前便遣散了所有人馬,退隱江湖苦研刀法!”
“足足十年,等他重新步入江湖時已是五十有余。”
“復出之後還沒在江湖中留下什麽事跡,在短短的半年後他便又淡出了江湖人的視野,從此再未踏足江湖。”
“據他所言,他為追求極致刀法,即使成家立室後也少有與家人相處。”
“在他復出半年後,他的兒子因風寒離世,後悔莫急之下他心灰意冷,才就此徹底退出江湖,準備余下時光都與家人共度...”
“要驗證這番說辭是否屬實, 只需查一查魔君在江湖中是否有過十年空洞期,又是否在復出半年之後便徹底歸隱即可。”
“這若是謊言,未免也太過於容易被差穿了,我覺得應該可以相信。”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怎麽都還是得去查一查。”
三人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大家都明白,要證明魔君之言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證明:
連孫女都讓嚴世龍給帶跑了,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若非走投無路,魔君絕不會如此!
蕭子晴沉默了半晌之後,緩緩分析道:
“如果真與魔君毫無關系,那凶手就是狐假虎威,以此造成威懾,並隱藏自己真實身份...”
襲擊自己的那幾個人,報的就是魔君的名號!
“也就是說,他們想嫁禍魔君,借此脫身!”
.....
四人的討論正到酣處,樓下忽然鬧起的一陣騷亂卻將四人的思緒打斷。
奚直陽眉頭微皺打開窗戶看向樓下,樓下此時已來了幾個捕頭打扮的大漢。
捕頭們臉色並不好看,此時發生的,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奚直陽朝樓下大聲發問。
樓下聽風閣的一個夥計聞言抬頭帶著哭腔回話道:
“少俠,壞事了!”
“諸位捕頭趕到時,少俠吩咐嚴加看守的那一間關人的柴房已經...”
“已經連一個人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