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太陽剛剛露頭,還沒等陽光曬到窗沿,徐哲便醒了過來。
打開門,徐哲滿滿的吸了一口氣,一時間覺得神清氣爽。
過往的婢女奴才見到他,紛紛行禮作揖道:“少爺安好。”
“少爺吉祥。”
“呦,少爺您今兒個氣色真好。”
得,這還整出來個北京人。
徐哲撓撓頭,衝著來往的奴才們回以笑容。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庭廊內外往來穿梭的奴才傭人特別多,而且手上都端著食物瓜果腳步匆匆。
正巧小荷從外面走過來,她手裡拿著糕點和一碗不知什麽材料的湯小心翼翼避過人群。
徐哲踮腳一看正好看到:“小荷,小荷!”
遠處的小荷看見徐哲,連忙倒騰著小腳走過來。
“少爺您又起來這麽早,多睡一會對身子好!”
話裡三分責怪七分疼惜。
徐哲笑著說道:“閑來無事,起來走走,睡不著。”
小荷嗔道:“奴婢可是忙得很,而且再也不敢跟您亂走了。”
說著,她舉起手中的糕點和湯:“正好您起了,我特意給您煮的參湯,趁熱喝了吧!”
說完,她把湯遞給徐哲,不知怎地臉蛋突然就紅了。
徐哲倒是沒注意小丫頭臉紅,只不過是有人突然對自己好,徐哲一時之間愣住了神。
一直都是生活在人情淡薄的世界,這冷不丁有人對他關心備至,徐哲還真有些不適應呢!
不過該接受別人的好還是要欣然接受,畢竟這是人家小丫頭的心意。
“唉,你有心了,謝謝你小荷。”
隨即他接過碗一飲而盡。
小荷見狀也露出開心的笑容:“那好,少爺您先歇歇,我去幹活了!”
“等會兒走,今天這麽多人忙活?是有什麽節日麽?”徐哲拉住小荷問道。
小荷回道:“今天府裡來了客人,是一個大主顧來買丹藥了,對了,聽說青雲門的人來了,一會兒沒準會叫少爺您過去呢。”
徐哲倒是不在意青雲門的人來,畢竟青雲門傷害的是前任,沒有青雲門誤打誤撞,自己還真不一定穿越過來呢。
徐哲更好奇的是,徐家竟然賣丹藥,這徐家還有煉丹之人?
徐哲好奇的問道:“咱家還賣丹藥呢?”
哪成想,小荷聽了徐哲的問話,竟然一臉嫌棄的看著他,然後滿是無奈的說道:“少爺您可真可憐,竟然連自己家是丹藥世家都忘記了!”
說完,她竟然搖頭晃腦的走了。
...
徐哲一直等到夜裡,也沒見到青雲門的人,閑來無事,他隻得繼續修煉,好在是無人打攪,他也樂得其中。
中間小荷又來了一趟,給他送了些飯食,並且告訴他青雲門的人已經走了。
好吧,看來是小人物難登大雅之堂,自己根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一夜無話,第二天,徐哲難得睡了個懶覺。
來到這裡不知不覺已經三天??
四天?五天?
額,反正是,徐哲有點適應環境了,心裡安穩了許多。
他現在突然覺得這裡蠻適合自己的,吃喝不愁,奴仆環繞,還有系統在身,只要自己慢慢修煉,就可以快樂的活到老。
嗯,如果夠幸運,沒準兒還能長生不老,修煉成仙呢!
徐哲想到開心處,嘴裡不由得流出幸福的哈喇子。
“管家,
小荷知錯了!”外面突然傳來驚慌的求饒聲,徐哲仔細一聽,竟然是小荷的聲音。 徐哲連忙穿上鞋子走出去,屋外,兩個過路的丫鬟竊竊私語的不知說著什麽,見到徐哲連忙請了安,然後轉身離開。
“管家,不要,少爺就在旁邊呢!”這時小荷的屋子裡又傳出來小荷的呼喊聲。
隨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叫什麽管家,要叫父親!”
這叫徐哲如何能忍,他三兩步上前,然後一把推開隔壁的門,“住手。”
剛進屋內,就見一個年約三十的男人正抱著肩膀站在小荷身邊,男人一身錦衣,單看其穿著就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管家裝扮,而小荷正狼狽的躺在地上,好在是衣衫完整,沒有被欺辱的跡象。
男人回過頭來,先是打量一番徐哲,然後笑著抱拳說道:“聽說三少爺醒了,劉福俗事纏身,還一直沒來得及看望少爺您,莫怪莫怪。”
徐哲眼中精光一閃,這個劉福的反應叫徐哲有些摸不透,按理說徐家這樣一個修真家族,不太可能容忍德行敗壞的人在府中橫行無忌,更何況還是個下人。
可是這個劉福是怎麽回事?
徐哲想了片刻問道:“你就是小荷提過的劉管家?”
劉福又行了一禮回道:“正是!”
“為何欺辱我的婢女!”
劉福依舊不緊不慢的回答道:“三少爺怕是貴人忘事,這小荷乃是我家的童養媳,是奴才前些日子才引入府裡來的。”
說著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徐哲:“您看我這記性,這是主家給我開的憑證,小荷的的確確是我的兒媳婦。”
他說的主家,正是徐家的家主一脈,也就是徐家現在的話事人。
徐哲雖說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可是卻不理解,即是童養媳,為何成了我的婢女?
當然,徐哲不理解也不會問出來,不然顯得太白癡。
他看向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小荷,問道:“是麽?他說的對麽?”
然而小荷卻一句話不說。
徐哲仿佛明白了,他看著劉管家,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然而心裡卻仿若有著無名之火熊熊燃燒。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劉管家是吧?”徐哲咬著牙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突然笑了起來:“你的家事, 最好回家去解決,還有,她現在還是我的婢女,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能碰她一根手指,明白麽?”
劉福仿佛知道了徐哲的憤怒,但是卻沒有任何表情,他強行咧著嘴笑了兩聲,然後默默的離開了。
徐哲看了小荷兩眼,隨後歎了口氣上前扶起她。
“怎麽回事,和我說說。”
這話一問出口,就仿佛打開了委屈的大門,小荷瞬間就哭了出來。
“好了,不哭不哭。”徐哲只能安慰著她。
良久,她終於止住情緒。
“對不起少爺。”
徐哲搖搖頭:“無妨,說吧。”
小丫頭說道:“奴婢本是戶縣的一個農家女,然而去年夏天戶縣卻發了水災,然後我與父親母親失去了聯系,不得已我獨自一人來到城裡,就此遇見了劉管家,劉管家說讓我當丫鬟,前提是得簽賣身契,奴婢餓的急了,就同意了,可那賣身契還寫著,讓我做他兒子的童養媳。”
“既然都簽了賣身契,為何不同意做他兒子童養媳呢?”
“他那兒子是個癡漢,什麽都不懂得,而且劉管家還幾次三番要欺辱於我,所以奴婢才會如此抗拒。”
“那你為什麽會成了我的婢女?”
“當時府中都傳言您會斃命,主人死後婢女是需要陪葬的,所以沒人敢當您的婢女,正好奴婢為了離開劉管家的控制,便偷偷來自薦。”
“你不怕死麽?”
“奴婢...奴婢不怕死,奴婢更怕暗無天日的活著。”說完,小荷仰天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