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冷,柳風把三個人讓進屋,張大鵬坐在爐邊抽煙。
柳風對黃不四說:“你最應該道歉的是你秋桃姐,你能明白一個女人的恐懼和不安全感嗎?!”
秋桃被柳風的話暖了全身,她想起前夫經常偷別人家的樹木倒賣,讓她提心吊膽,晚上睡覺做夢都被人追,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她過夠了。柳風的這一句理解,勝過邱狗蛋任何一次在床頭的甜言蜜語,撲在她身上的豪言壯語。
黃不四打了自己嘴巴一巴掌,又跪下,面對秋桃說:“姐,我以後一定用行動報答你,我對不起你!”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悔恨。
柳風本想同關萬裡談黃不四賠償的價格,可轉念又想,或許讓黃不四打個欠條最合適,一方面有個警示放在那裡,同時也許能激發他自食其力,改過自新,不在家啃老的毛病。
“你有錢嗎?”柳風故意問黃不四,同時把他攙扶起來。
“沒有。我爸隻給我生活費,我打遊戲的錢都是從牙縫裡省下來的,還有幾套遊戲裝備沒有買呢。”黃不四為難的說。
柳風又轉身對關萬裡說:“叔,要不這樣,讓他先打個欠條,給他一年時間,如果不能兌現,我來替他出這一萬塊。”
關萬裡聽到這裡,開心的笑著說:“那你在欠條下簽個字,做個保行嗎?”
柳風從桌子上拿一張廢棄的白紙,撕出一截沒有寫過的紙條,讓黃不四寫上字據,自己也簽了名,直到關萬裡開心的揣進口袋離開。
秋桃望著自己的父親,無奈的搖搖頭,對柳風說:“我這個爹,我也沒辦法,謝謝你。”
柳風說:“你以後一個人,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們。”
這時候,大鵬說:“柳風,真有你的,秋桃,你說咱這副村長行不?”
“就怕人家外面有更好的事業,誰不想飛出這窮山溝,我是沒這本事。”說完自卑地看著柳風。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大鵬,我想好了,我答應你乾這個副村長,我什麽也不要,我要讓全村過上好日子。”柳風有了強烈發自心底的力量,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他對未來有了清晰的追求,可是他又有某種說不清楚的不確定性,這個不確定性他知道那是張真道人說的天道。
張大鵬說:“我明天就去鎮裡向上級請示。”
秋桃對眼前這個熟悉的男人是陌生的,兒時的記憶只能回憶,她知道她和他的距離有多遠。她受到了鼓舞。說:“如果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想出一份力。”
張大鵬說:“這就是榜樣的力量,我們一定行。”
三人此時都餓了,柳風堅持回家,確認楊海燕有沒有對他父母出難題。
柳總遠看到柳風說:“那個姑娘看來還是不死心,以後你對她還是客氣禮貌點,別壞了咱名聲。”
楊繡花端給柳風一碗煎餃說:“你李嬸安排了另外一個姑娘,你看啥時候見?”
“等等吧,我想參選咱村的副村長,爹,你們什麽意見?”柳風吃了一口餃子說。
柳總遠吸著煙,說:“村裡窮,人心又雜,幹部不好當啊,一個窮人怎麽幫扶另一個窮人?”
“我不這麽看,我有信心。”
“我知道你心比天高,理想主義,等到時候你扔不下,也走不開,騎虎難下的時候我看你怎麽辦?”柳總遠若有所思的說。
“聽你爹的,你就好好在家找個媳婦,生個一男半女,比什麽都強。”楊繡花有些生氣地說。
柳風用餃子堵著嘴,一口一個,刷著手機收集新的政策,外村的創業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