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鵬進柳風家時,與李嬸打了個照面,撇了眼女孩,露著不屑的表情,看到正要對柳風發火的柳總遠,說到:“柳叔,我找柳風有點事,你不是說不準備讓他出去了嗎,我琢磨,咱村正好缺個副村長,讓他上上心,你覺得合適嗎?”
柳風趁機給張大鵬遞了個眼色,張大鵬心領神會。
張總遠說:“這小子,我管不了他,讓他自己定吧!”說完,猛吸了口紙煙,嗆的咳嗽了兩聲。
柳風跟著張大鵬出了院子,要進村委會,張大鵬說:“去村委會幹啥?去我家喝酒,他們幾個都到了。”
張大鵬的房子在村子的最裡面,是他父親當年逃荒到此,為遮風擋雨挖的窯洞,父親去世後,他把窯洞重新修繕,一孔窯做廚房擱置雜物,一孔窯做臥室,裡外收拾的乾淨整齊,室內用磚頭鋪了地面,院子裡種了兩棵蘋果樹,掃完的積雪推在樹的周圍。
走進窯洞,屋裡炒菜的煙霧嗆的睜不開眼睛,張大鵬把門簾撩起,冷風卷著煙霧流動。
二愣子忙著倒酒端菜,王強在往灶裡添柴,張大鵬妻子把排骨剁的直響。離灶台不遠距離,一張圓餐桌旁邊坐了兩個女人,聊的投機。柳風一眼就認出了兩個小學同學。
秋桃站起來說:“柳風你比以前帥了。”
柳風笑著說:“我還是覺得小時候帥!”
王強扔下手中乾柴,指著他媳婦說:“還認識她不?”
“上學那會你們就眉來眼去,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翠花嗎!”柳風讓她們都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三盒煙,遞給王強,盡管他不抽煙,在村裡這是禮節。
王強丟給二愣子一包,又扔給張了大鵬一包。
張大鵬妻子是湖南人,他們在工地打工時,兩個人作為鋼筋工,每天擰綁在一起,張大鵬為人仗義,幾次為她得罪了工頭,一氣之下,兩人工錢也沒要,私下定了終身,連婚禮都沒有辦,為此,張大鵬覺得對不住她。
張大鵬喊妻子說:“湘美,先不弄了,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柳風,咱村的才子!”
柳風謙虛地說:“嫂子,別聽他瞎說,大鵬比我們有理想。”
湘美說:“常聽他們說你,就是老見不到你,今天算是見到真人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此時,柳風細心打量了這位嫂子,她雖說長相普通,但是透著善解人意,樸素厚道,這種氣質與她死去的妻子有相似之處。
他又掃了一眼秋桃,她的樣貌是這三個女人中最好看的,大眼睛,瓜子臉,身材略顯有點胖,不失熟女的味道,但缺少了她前妻的書卷氣和大家閨秀氣。
張大鵬問柳風:“那個女孩,楊海燕去你們家乾嗎?”
柳風不好意思說:“她叫楊海燕,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你們認識?”
翠花接過話說:“誰不知道她啊,出了名的好吃懶做,誰沾了她誰倒霉。”
二愣子說:“她就是是個二球,誰會娶他。”
王強說:“你啊,今天你倒是提醒我了,她挺適合你的,你想光棍一輩子?”
二楞子甩著長發說:“我就是光棍一輩子,也不會要她。”說完,看著秋桃又說:“秋桃,你說呢?”
秋桃瞪了他一眼,說:“你呀!”說完,快速看了柳風一眼。
柳風說:“我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爸托李嬸給我介紹的對象。”說完,把倆人見面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幾個人碰杯之際,笑得前俯後仰。
湘美的菜燒的麻辣適當,幾個人胃口大開,一個勁稱讚手藝精良。湘美把最後的排骨湯端上來,連敬了大家三杯。
他們又回憶著兒時的記憶,重複講昨天的故事,異性間朦朧的吸引,酒越喝越醇。
張大鵬正式的說:“柳風,現在國家政策支持,咱們村作為扶貧的重點對象,我希望你出把力,出了正月十五,副村長你先乾著,只要讓咱村過上好日子,村長我讓給你乾!”
柳風被大鵬的話感染了:“你容我認真考慮一下,不乾則已,乾,就要乾成,我永遠做你的副手,我以前覺得錢重要,經歷了這麽多,我才知道,能給予別人,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好!”其他幾人似乎已經是這個集體的一份子了,幾乎異口同聲,舉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