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的父親名叫柳總遠,音同詩人“柳宗元,”剛滿六十歲,在村裡有“小秀才”之稱,家戶每到春節寫對聯,紅白喜事的喜帖、挽聯、禮帳簿,字裡行間都有他認真傾心的筆墨。
柳風的母親名叫楊繡花,他的的外公給母親起名時意在女孩長大成家,過上男耕女織的幸福生活。母親不愛說話,身形同他父親一樣高大,經常忙於田間地頭,一手農活做的完美,同村男性都自愧不如,以至於他的父親經常扔下農活,到處舞文弄墨。
看到兒子歸來,他的父親放下春聯,母親手握炒菜鏟子,一個為兒子提東西,一個摸兒子臉,問冷問暖。
進入屋裡,水暖氣散發的熱流,滲進衣口,溫暖皮膚,柳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安逸感令他疲倦地靠在座位後背。
母親遞了一杯熱茶,父親坐在他對面,問:“怎麽不帶孩子和你媳婦一起回來,怎,咱家怎麽也是書香門第!”言語中認為兒媳婦看不起他老倆,瞧不上這窮鄉僻壤。
柳風心情沉重,久未歸家的心情消失了,傷痛撲壓的他透不上氣,他不想剛進家門就訴說不幸。
母親端上一盆剛燉的雞湯,給柳風盛了一碗,說:“我們都想孫子了!上次去也是匆匆忙忙,現在該會說話了吧,我們就想他喊一聲,爺爺,奶媽!”
父母的話語讓柳風頓時“哇”的哭了起來,兩位老人莫名其妙的嚇住了,柳風止住淚水,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父母。
兩位老人泣不成聲,淚水漣漣。雞湯散發著熱氣,廚房未出鍋的雞蛋焦頭爛額,柳風聞到味道跑進去,從水缸舀起一盆水使勁倒進了鍋裡,水濺到外面,流在地上。
直到晚餐,二老躺在床上,也沒有起來活動,柳風睡醒,用電飯鍋煮了米粥,端給父母,兩人無語,翻了個身,繼續躺在床上傷心。
早晨的陽光射進窗戶,照在床上,柳風睜開眼睛,趕忙去看父母。母親已經起床,在廚房用力剁肉餡,父親坐在沙發上,拿起多年不抽的煙袋,猛烈的吸著,煙霧布滿了客廳。
一夜間,柳風發覺父母頭上的白發突然多了很多,還是他許久未見的緣故,柳風知道妻兒的不幸使父母的心痛了!
連續幾日,柳風沒有出門,找父親寫對聯的,一概被拒之門外,母親索性關閉了大門,三人基本也不怎麽說話。
柳風為了轉移注意力,拿起小時候父親強加於他的唐詩宋詞,文言文本耐心的讀,似乎要彌補父親對他兒時調皮落下的課程。
大年三十,家家鞭炮聲四起,村裡村外籠罩著新年的氛圍,一大早,白雪覆蓋了整個大地,銀裝素裹使節日更加喜慶。
柳總遠敞開了大門,扔掉煙袋,對楊繡花說:“天大地大,死者為大,我寫個牌位,你下點水餃,給兒媳孫兒祭拜一下!”
楊繡花說:“咱孫兒連名字都沒有,怎弄?”
“我想好了,就叫柳明雅,明白是非,雅俗共賞。”柳總院深思地說。
母親把父親想法告訴柳風,他說:“隨你們!我到村外走走。”
柳風踩著地上的雪,咯吱咯吱發出聲音,抑揚頓挫,節奏隨腳步快慢彈奏,他走上山頭,再次眺望,近期詩書飽讀,靈感爆發,掏出手機,點開白雪玉微信,寫到:
寒風侵襲,瑟瑟發抖,大河江海,奔流不息。詩人政客,商人小販……忙忙碌碌,兢兢業業。
美嬌女俊男兒,牽手結伴,相望斷橋。飛鳥走禽,奔走自聚,驚擾不息。
忽起雲卷,雪花飄然,靜落睡地,積少成被,蓋了土地,掩了兩岸,掛於樹枝,封了喧鬧。
騷客雅起,撫筆疾書,詩歌為證,落得歎息。文人相輕,自尋煩惱,投筆從戎,剛直寸斷。
壯士斷腕,風起雲湧,絕處逢生,更喜此刻。一句忠言,萬古流芳,腳下生輝,踏走雪脈。
千古佳話,情愛最盛,以白為忠,見雪為誓。多少良緣,醉夢於此,撒手流痕,歸於無期。
屍骨橫野,滿目蒼涼,一曲白雪,揮灑變淚。訴了情懷,話了不舍,歸於無奈,落得來生。
嫋嫋炊煙起,皚皚銀花落,大夢不停息,燕兒自高飛。
吾當心靜時,詩意渡當下。
寫完後,柳風觸動發送,等待白雪玉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