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拉問完那個問題之後,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而且似乎那件事是最讓她火大的一個。但因為剛剛想到了琳娜就是因為放走了眼前的精靈才被懲罰不準出去,她一時只顧著內心去吐槽這樣的巧合。
“宿主,你的問題是否解決。”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時月於是沒再去理會凱拉,而是確認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
“狀態確認。”
“......”
“種族:聖精靈。”
“能力:基本全魔法掌握。高階聖魔法掌握。禁咒級聖魔法:無界審判(特殊條件可透支魔力使用)。世界親和。”
“狀態:世界親和(受到世界意志的保護)。”
看到自己的能力,時月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因為按照系統的說法,他來到這個世界注定會主宰一切。只是因為他的選擇,這個原本平坦的道路將會多出一些坎坷。
“系統,我有一個問題。”
聽到時月的話,系統沒有出聲,而是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如果我選擇再次清除掉自己所有的記憶和感情,之後會是怎麽樣的。”他想知道,那種狀態下的他會有什麽樣的經歷,以及還能否有恢復感情的可能。
系統稍微沉默了一會,然後回答:“你的身體將完全由我來操控,就像那次我操控你一樣,只不過會更加徹底。對你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夢,然後你就成了至高的存在。或許可以說是白日夢成真了。而且這次的清除將會真正地讓你成為空白,完全沒有屬於自己的意識。”
這樣的事實從系統的口中吐露出來就像是一件不值得提出來的事情一般。系統也並不明白已經有了這樣的現實存在了,時月又為何想知道另一種結果。
“這就是人類的好奇心麽。”系統想到。
“那樣的結果似乎很殘酷,我不想變成那樣。”想到了那晚的事,時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覺到一絲慶幸。
在時月和系統交流的這段時間裡,凱拉仍然在想著自己到底忘記要說什麽事。而且看時月也並不打算先開口說什麽,她乾脆地就轉過身去面對著池水,看著倒映在水中的自己。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凱拉就在時月的面前逐漸石化。見證了這一奇觀的時月稍微呆滯了一會,還以為她是受了什麽詛咒,想要給她一記淨化,結果卻被腦海中的系統阻止。
“她沒事,那是她自己的力量,現在也正好是你脫身的好時機。而且在這裡有一個你的‘熟人’,如果她還能認出你來應該會讓你很高興......根據分析你會有這種情緒。”
系統的話讓時月稍有困惑,因為他不覺得會有什麽認識的存在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但是他還是稍微想了一下,除了卡恩村裡面的人,他還遇到過的......
“琳娜麽?”
時月也只能想到她的存在。
“因為氣息有些許不同,所以我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是如果僅注意獸人的氣息,那應該與你見過的那隻幼女完全相同。”
“......”
不知道為什麽,時月總覺得系統是故意說出“幼女”。但是他這次也沒有直接去否定系統的話,而是自己也去試著感受不同種族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在他開始有意識地去感受那些氣息後,他發現自己眼中的世界再次發生了一些變化。一根根顏色各異的絲線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那些不同的元素力量也似乎更加清晰。
此時系統也再次以幽靈的狀態現身,看到了此時時月眼神的變化。
“很漂亮麽。”
時月點了點頭,同時也發現系統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現在只有你能看到我,當然如果有必要我也會從你的眼睛裡消失。這樣的狀態會方便很多,而且沒有什麽限制。
我們之間的聯系你也應該已經看到了,就是宿主你手指上的標記。不過這個標記只有兩個作用:維持我們的聯系,並且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還有我可以在任何情況下回到你的身邊,只是針對我。”解釋完後,系統便漂浮到空中,“你應該找到她的位置了吧,對那個氣息你是有記憶的。”
“嗯,的確是她。”
“那就去看看吧,你也需要熟悉自己現在的身體。至於任務,等你能熟練運用精靈魔法我會慢慢告訴你。我也有一些需要在她身上確定的事情。”
說完,系統直接就消失在時月的眼前。並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因為速度太快已經到了遠處。
而他也很快反應過來,在後背長出了一對透明的翅膀,隨後跟上了系統。
......
“嘁。”
坐在一棵古樹上的琳娜打了一個噴嚏。
“是誰在說我。算了算了,肯定又是因為我闖了禍而開始罵我的一群家夥。”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琳娜又開始望天。
“這裡的天和外面的天到底是不是一樣的啊。”
琳娜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問題。還有那些種族之間的矛盾,對她來說都是很難理解的東西。
“隨便他們了,和我又沒什麽關系。我又不需要進食,看來作為精靈這一點還是很不錯的。不然還要考慮自己要吃什麽。什麽這個月吃豬,豬人的長老又不願意了,下個月吃牛,牛頭人的首領又叫囂著要拆家。反正我什麽都不需要吃,就看著他們吵吧。”
琳娜一會坐在樹的頂端,一會又整個身體倒掛在樹枝上看著顛倒的世界。
這樣安靜的世界她覺得相當無聊,只有外面的世界還有點樂趣。只是想要出去,她還需要等十天。
“來點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吧,這樣真的會憋壞的。”琳娜在心裡想著。
“嘭!”
從古樹的下面傳來了一聲巨響,隨後整棵古樹晃動了一下,朝著一端倒了過去。
“哇啊啊啊!什麽情況啊!”
琳娜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了一大跳,隨後趕緊從這棵即將倒下的樹跳到了不遠處的另一棵。
“這......這次可不是我乾的了。這裡可是森精靈的地盤,在她們的領地裡毀掉古樹什麽的......我還是趕緊——”
然而還未等琳娜的後面的字喊出來,一道綠色的閃光已經襲來。
眼看著那道閃光擦著自己的額頭而過,琳娜一陣失聲。很快,一個身影也緊隨著那個閃光飛了過來。
“愛洛莎姐姐......你聽我解釋,這次真的不是我乾的。”看著已經停在她身前的身影,琳娜弱弱地說了一句。
而被稱作愛洛莎的森精靈此時也放下了自己將要按到琳娜頭上的手掌。
就在琳娜心裡稍微松了口氣之後,那個剛剛放下來的手掌卻又搭在了她的肩頭,隨後她視線裡的那張詭異的笑臉慢慢拉近,隨後一個如同惡魔的低語一般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給你五秒鍾指出真正凶手的時間哦。”
“......”
“我去哪裡找啊!”琳娜在心裡哭喊著,“到底是哪個家夥把樹打倒了趕緊出來啊。”
琳娜現在很想逃走,但是她明白這是不可能的。至少在這片區域內,她絕對沒辦法從愛洛莎的手中逃脫。別問她怎麽知道的,因為回憶就是一場噩夢。
“看來你是找不到了啊,真可惜。這次要讓你快樂多久呢?十天如何?”愛洛莎舔了舔嘴角,戲謔地看著琳娜。
看著愛洛莎現在的表情,琳娜是徹底心如死灰。
“這樣的家夥為什麽是精靈啊,這和惡魔有什麽區別啊。”
當然這樣的話她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
此時在那棵古樹下方,撞得稍微有些暈眩的時月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有些控制不好力量,至少飛行這方面是這樣。”
站在一旁的系統看著剛剛站起的時月,隨後抬手指向空中。
“那幼女好像遇上了些小麻煩。不過根據推斷,這麻煩基本就是宿主你製造出來的。”
“是麽,那我應該好好地跟她道歉吧。”
時月順著系統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到了空中的琳娜和愛洛莎。
“她的身上為什麽會有和我類似的氣息。”感受到了琳娜散發出來的聖精靈氣息,時月有些困惑。
“在想這些事情前,宿主還是先和上面的兩個說明一下比較好。”系統面無表情地說道。
時月也覺得如此,於是又幻化出翅膀飛向空中。
“嗯?”
感受到了下面的氣息,愛洛莎看了過去,發現了正飛上來的時月。
“你的朋友?”愛洛莎轉頭問向琳娜。
聽到了她的疑問,琳娜也低頭看到了時月。
“這個家夥,怎麽這麽眼熟......”她皺著眉頭看了看,但是還是沒想起來到底是誰。但是這卻給了她一個解釋的機會,畢竟出現了第三者,這也證明了之前的確是有誰來了這裡。想到這裡,琳娜終於感覺自己要得救了。
“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問問他到底是誰把你心愛的古樹打倒的。”琳娜稍微動了下自己的身子,但很快就被愛洛莎按住。
“在了解清楚所有事情前,你可是不能走的哦。”
“好......”琳娜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小動作。
看到老實下來的琳娜,愛洛莎也開始疑惑起來。
“這個氣息......是聖精靈的氣息。奇怪,從哪裡來的,難道是瑞吉爾把外面的家夥帶進來了?但是就算是為了她女兒著想也不應該讓外面的聖精靈進來啊,半獸人半精靈這樣的存在肯定會被視為異類被清除的。”
看到已經越來越近的身影,愛洛莎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或許可以先讓琳娜逃走,自己先在這裡拖一段時間,至少還沒有什麽存在能在這個由她掌握的區域裡卷起什麽風浪。
但在愛洛莎還沒做出決定時,她下面精靈卻突然開始加速。
“欸?”
一個身影從她的眼前掠過,然後她隻感受到了一陣風吹過了她的臉。
“剛剛那是什麽情況......”愛洛莎呆滯了一兩秒,隨後又抬頭看去——那個剛剛飛過的精靈正在緩緩降下來。
“多練一練應該就好了。”
聲音傳進了琳娜和愛洛莎的耳朵裡後,她們兩個又一起陷入一個呆滯狀態。
“那個人類(男性)的聲音?”
琳娜是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外面遇見的人類,也就是因為放跑了他,她現在才會被強製性“囚禁”在這裡。
愛洛莎是因為沒想到這會是一個男性的聖精靈。雖然嚴格上來說精靈並沒有什麽性別之分,就像天使也沒有性別之分一樣。但是每個精靈都有一個性別的趨向,這讓他們之間也出現了男與女的區別,而大部分的精靈都更偏向女性化。只有少部分的精靈會更偏向於男性。
愛洛莎疑惑的是,她所了解的聖精靈只有三個,而且都是偏女性化的,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沒見過的男性聖精靈,她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不過當時月到了她面前後,她才確信自己剛剛沒有聽錯。琳娜看見眼前的時月卻是顯出了更強烈的疑惑。
“怎麽會長得這麽像呢?而且聲音也一模一樣。還有氣息......這氣息的確和那個人類差不多啊,但是他怎麽會真的是精靈呢?明明當時都已經確定了。”
“那個,我可以問一下麽。”完全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她們的眼神,時月開口說道。
再次聽到時月的聲音後,愛洛莎緩過神來,然後警惕地看著他。
“來歷不明的聖精靈,你想問什麽呢?”
得到愛洛莎的回應後,時月說道:“她做錯了什麽事麽。”
“嗯?”愛洛莎沒想到面前的他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隨後又轉頭看向了琳娜。
而琳娜也很快明白了她眼神傳達出來的意思:“這家夥真的不是你的朋友?”
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因為一個是普通的而且令她惱火的人類,而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和她的母親一樣的聖精靈。
再如何相似她也沒辦法把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聯系到一起。
看著琳娜有些茫然的眼神,愛洛莎也沒有說什麽。她轉過頭來看向時月說:“她弄壞了我的樹,所以我需要稍微懲罰她一下。”在說的同時,她也在注意著時月表情是否有什麽變化。
“看來的確是我製造的麻煩。”時月現在確定了事實,看向琳娜的眼神裡也有了一絲歉意。
“等一下,這個眼神。”琳娜不知為何感到心裡一股無名之火衝起,拳頭也在不知不覺中握上。
但時月並沒注意到,而是對著眼前的森精靈說道:“對不起,那棵樹是我不小心撞倒的。”
不知為何,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咯噔”了一下。
“宿主,現在已經絕對只是你自己的麻煩了。”漂浮在旁邊的系統突然說道。
“為什麽。”
疑惑剛剛產生,他便感受到了眼前的森精靈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魔力波動,而她身後的琳娜也是一個十分恐怖的臉色。
“原來是你!”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建議宿主先逃。不過......你好像暫時逃不掉。靠你自己了,這樣的事情在我處理范圍之外。”系統攤開手,顯然是準備看戲。
假如時月擁有正常的情感波動,那麽他此時的表情應該會相當豐富。
只是現在......
“知道了,畢竟是我自己的麻煩。只是不明白為什麽琳娜也會這樣。”時月面無表情地說道。
就這樣,一場追逐便突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