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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實在太強硬了》第39章 大將軍難道要在此駐守1輩子嗎?

  狂風呼嘯,浪花滾滾……

  嬴政望著遠方無邊無際的大海,衣袍被海風吹的哢哢作響。

  遠方天際雷鳴電閃,轟隆隆的滾雷之聲,宛如上天在咆哮,向世人宣示它的權威。

  蒙毅,佰卓,劉邦,花少使追了出來,一個個神色凝重。

  他們都很清楚,陛下此刻是在為出海訓練的長公子以及眾將士憂心。

  來到嬴政的身後,看著陛下落寞寂寥的背影,他們想要出言安慰,可話到了嘴邊,卻發現一切都那般蒼白。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始皇帝,而是一個蒼老孤寂,盼望兒子平安歸來的長者。

  嘩啦啦……

  天空下起了漂泊大雨,任由風吹雨打,嬴政宛如石化了一般,傲然屹立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快取華蓋來。”

  佰卓見陛下根本沒有要避雨的意思,立刻對著身後的內侍吩咐道。

  朕錯了嗎?

  是朕害了他們嗎?

  是朕害了蘇兒嗎?

  大雨紛飛,嬴政內心五味複雜,緩緩閉上了雙目。

  雨水從他的堅毅面孔緩緩滑落,浸濕了他的黑色錦袍。

  “陛下,雨越來越大,風越來越強了,還是移駕吧?”

  蒙毅歎了一口氣,看著陛下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悲涼之意,雙目通紅道。

  可嬴政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一般,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陛下……臣,懇求陛下愛惜身體啊!”

  佰卓也是聲音裂人心肺,對著嬴政的背影,跪了下去,哭著道。

  “陛下……”

  身後的所有人無不跪了下去,對著嬴政齊聲喝道。

  嬴政突然睜開雙目,等著遠方無邊無際的大海,伸開雙臂大聲喊道:“終有一日,大秦帝國會將你徹底征服。”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眾人齊聲高呼道。

  嬴政喊出了內心的痛苦與憤怒,似乎平複了許多。

  收回雙臂,轉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道:“走吧!”

  說完,嬴政便頭也不回的朝著遠方走去。

  黔中郡與夜郎相隔崇山峻嶺,數萬勞役正在懸崖峭壁之上,不斷修築棧道。

  夜郎王撒瑪收到消息後,立刻召集了夜郎境內的所有部族首領。

  “諸位對秦人在萬崖山修築棧道有何看法?”

  夜郎王撒瑪望著自己的臣子們,詢問道。

  “大王,您殺了秦人的使者,秦人定然是懷恨在心。很明顯秦人是想效仿接連蜀地,邛都,滇地之五尺道,修築棧道,出兵討伐我們啊!”

  鱉部族老對著夜郎王道。

  “不錯,只可惜秦人簡直是癡心妄想,萬崖山乃我夜郎國天然屏障,易守難攻,即便秦人修築棧道,可只要我們守住萬崖山隘口,秦人下來多少就要死多少。”

  彝部族老也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鱉部率本部一萬勇士鎮守萬崖山隘口,伺機襲擾,萬不可讓他們建成棧道。”

  夜郎王撒瑪眼神陰冷,惡狠狠道。

  “大王放心,秦人想要建成棧道,簡直癡心妄想。我等又不是木樁,難道看著他們建棧道,無動於衷不成?”

  “除非他們長了翅膀,像鳥兒一樣飛下來,否則我鱉部絕不會放進來一個秦人。”

  鱉部族老脖子上掛著一串人骨,猙獰大笑道。

  “哈!哈!哈!”

  一時間鱉邑王宮之中的諸部族老全都大笑起來。

  “彝部率一萬勇士盯住滇地的五尺道,防止秦人從後面溜進來。”

  夜郎王再次開口下來道。

  他敢殺秦使並非一時衝動,而是仰仗天險,無懼之。

  秦人就算再強大又如何?

  夜郎四面環山抱水,地勢險要,處處群山峻嶺。

  別說百萬大軍,就算千萬大軍,如果沒有長出翅膀,也只能望著群山峻嶺徒歎奈何。

  “大王勿憂,我彝部戰士,個個驍勇,秦人算個什麽東西?敢來我夜郎國撒野,保證他們有死無生。”

  彝部族老手持一柄骷髏木杖,頭上戴著一副牛角骨盔,信心十足道。

  “很好,那就各就各位,做好準備,打氣精神,狠狠給秦人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們永生難忘。”

  “其余諸部,整頓本部勇士,隨本王坐鎮鱉邑,隨時支援鱉部與彝部。”

  夜郎王直接拍板定案,大聲喝道。

  “偉大的神會庇佑我們,夜郎國的勇士,必能給予冒犯神明的秦人痛擊。”

  臉上畫著五顏六色符文,手中拿著一顆骷髏頭的大祭祀,也發出了神明的旨意。

  萬山崖另一側黔中郡,征西大營中。

  韓信身穿鎧甲,威風凜凜,看著大帳之中的諸將,神色嚴肅。

  “拜見大將軍。”

  大帳之中的一個校尉,五個軍侯,二十個二五百主將領,對著韓信齊聲拱手一拜道。

  “何事啊?”

  韓信手中捧著一本兵法,看了一眼諸將,詢問道。

  “大將軍,我等在此已經駐扎三個月了?”

  一名軍侯站了出來,怒氣衝衝道。

  “從鹹陽至巴郡用時二個月,算算時間,的確在此扎營三個月了。”

  韓信不鹹不淡道。

  “大將軍難道要在此駐守一輩子嗎?”

  又有一名軍侯站了出來,對著韓信冷笑道。

  “哈!哈!哈!哈!哈!”

  一席話, 引起眾將,哄堂大笑。

  “急什麽不是正在修建棧道嗎?”

  韓信仍舊風輕雲淡,不以為然。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兵書,看著眾人,淡淡道。

  “棧道?不說棧道還好,真不知道陛下為何封你為將,紙上談兵。”

  “棧道何其艱險,陛下隻給了一年期限,這萬山崖棧道修了五個月,還沒修出十分之一來。”

  “簡直胡鬧,調集巴蜀兩地數萬勞役,夜郎人莫不成還能眼巴巴看著等我們修完棧道再開戰不成?”

  “於其再次耽擱,還不如沿巴郡南下五尺道,由滇地奇襲夜郎。”

  眾將三個月,全都憋了一肚子火氣,屢次諫言韓信,可韓信卻始終不予理會。

  這一次,他們聯覺而來,就是要對韓信發難。

  雖然不知道韓信走了什麽狗屎運,被陛下拜將。

  可他們這些人卻沒有一個人心中是對韓信服氣的,他們都是立下無數赫赫戰功,一步步走上來的。

  眾人之中,唯一沒有開口的便是校尉曹參,因為他於韓信一樣,都是一步登天,成為校尉。

  所以,曹參站在原地杵著,就像一根木樁,老神在在,一言不發。

  這種局面,他不開口還好,一旦開口,只怕也要被這群老將口水給噴死。

  心中不由有些為大將軍默哀,雖得陛下賞識,可面對這群悍將,若沒有兩把刷子,還真鎮不住場面。

  曹參也很好奇,這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少年,究竟有沒有真本事。

  他會怎麽樣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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