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四十二分鍾後,客戶回復了我的郵件。他告訴我從現在他將不再和我聯系,接頭的人會在最多十分鍾之後露面。而我要從前來取件的五個人中找到一位女士,她才是真正來取貨的人。然後帶著她連同貨物一起離開,之後的事情我將聽取她的安排。
不再和我聯系是什麽情況?!我跟他的溝通其實並不多,對方甚至簡單到就像一部鬧鍾,就像到某時某刻它提醒我該起床了;到某時某刻它提醒我該吃午飯了,只是提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罷了,他跟我的聯系並不多!
而且,他並沒有告訴我該怎麽才能從前來取件的五個人中準確地找到那位女士!
如果前來取件的全部都是女士呢?我該如何辨別這些人,難道是隨隨便便牽其中一個人的手,帶著她逃之夭夭?
即使這幾個人中只有一位女士,但如果他們都罩著面罩呢?我又該如何區分?
不得不說我已經糊塗了,從幾個遮著面罩的人中找到一位女士並不是什麽難事。如果那位女士的身材更豐滿一些的話,我根本不需要花費那麽大精力去辨別她了。
那麽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我該如何平平安安地從五個人當中確定對方的身份,並且帶著她安全逃離呢。
真是見鬼!以後我得找個經紀人,像這種沒頭沒腦的任務打死我都不會再接了。
發泄完不滿我得為這次會面做準備了,看樣子那些來接頭的人很大概率不會對我怎麽友好,甚至有可能連人帶貨都想弄走,有可能把我綁架了,之後他們很可能會把我喂了鱷魚或者做人體試驗。
我能接受前者,因為我喜歡鱷魚。但是絕不接受後者,這是對我身體莫大的侮辱。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我要活著!
幾分鍾之後遠處出現一輛車,它身後揚起七彩灰塵,像極了孫悟空踩著祥雲來娶紫霞仙子。
距離我一公裡遠的地方車輛停了下來。車裡的人下了車選擇了步行前往小鎮,看樣子他們並不知道我躲在那裡。
讓我意外的是車上隻下來四個人,司機並沒有下車而是選擇留在車內。
這算是一個信號嗎?我所要找的那個人很可能現在就在車裡等我發現她。
不過,我得首先排除其他人的嫌疑。
謝天謝地這幾個人並沒有穿得那麽保守,就像普通非洲人一樣的著裝,看表情似乎非常輕松。
從左往右看,第一位是個黑大個。他的胳膊和腿都非常粗壯,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我丟出去。他戴著墨鏡,抗著一隻AK,金鏈子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看這樣不是只有我們才喜歡黃金。不過一般來說這麽喜歡張揚的人都是小角色。
第二位是個老頭。他穿著白色長袍,看像位神父。其實人家年齡也沒有我描述的那麽大,可能就四十出頭,只是他沒有攜帶任何與宗教有關的物品。
第三位就是一位皮膚非常健康的女士,她身材很豐滿,給人的感覺就像末日戰士,強悍而粗魯。第四位也是一位女士,很顯然她要漂亮得多,也年輕得多,嘴唇與太陽鏡也顯得那麽性感。
盡管我看得不是很全面,但是他們修長的大腿和她高聳的某個地方我還是確認了的現在至少有兩名女士,但也不排除車內的那位司機也是一位女士,也是我潛在的目標。
接下來我該怎麽做呢?是繼續觀察他們,直到我最終確定目標?還是跟他們接頭分析之後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我覺得這樣要穩妥一些。 猶豫再三我決定現身。
這個任務由點詭異,我需要投入巨大的耐心和戒備才能從這裡全身而退。那些錢我想活著把它花完,任務我也想把它完成。
我現在非常好奇,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任務,我想迫不及待地知曉答案。
從樹上跳下來,然後我背起向他們走過去。表面上看不出我手中有什麽武器,但是那些致命的家夥就藏在常人容易忽略的地方。
我現在可以隨時結果他們,而他們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
如果和他們接頭後,兩位女士中第一個開口的人很大程度上就是我要找的人。
迎著他們散漫的步伐,我走上前去。
當他們看見我從小樹林裡走出來,其中那個帶著墨鏡的大個子張開雙手做出歡迎的樣子,微笑著向我走來,我要特別說明一下:他的牙齒真的很白。
“嘿,我的老兄,東西你帶來了嗎”這是那種帶有法國口音的英語,從他斜跨著的槍支上暫時能確定他並不想傷害我,或者說他對那個小圓柱體的興趣遠遠大於對我的興趣。
我也微笑著打招呼,然後用一秒鍾的時間掃過剩下的那三個人的臉龐。
黑大哥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隻貓,距離很近,我甚至都能判斷出他今天的午餐是什麽。
剩下的那三個人,其中有一男一女表現的尤為興奮,而那個豐滿的女士則顯得不那麽非常高興。
這讓我心裡快速有了判斷。
不過讓我遺憾的是,為什麽那個漂亮的女士不是我要找的人呢?
接下來我要排除那剩下的一點點可能性。
黑大個應該不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說至少有四個人對我的身份並不了解,雖然我也不了解他們,但是我想我可以試探著問一些問題。
為了隱藏我的目的,我接下來走到那位中年男人面前,與他輕輕擁抱了下,然後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奧達兄弟怎麽沒有和你一起前來,坐在車裡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我的意思是很明確,只要確定車內人的性別就OK。
白袍男人一愣,他似乎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不過那位豐滿的女士似乎意識到什麽了,她立刻說:“我們這裡沒有叫奧達的人,在車裡的是一位男司機”
在“一位”和“男”的發音上,她顯然用了力。
現在我能確定這個女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裝作輕浮的樣子走向她,然後摟著她的後背,用二分之一秒的時間把她的手拉到我放著槍的位置,表示槍就在這她可以隨時拿。
接下來,我把背包放在地上裝作神秘地說:“瞧瞧我帶了什麽給你們”然後我把放有槍支的一側身體暴露給那位女士, 由她來決定動手的時機。
果然,黑大哥和白袍男人以及那位漂亮的女士立刻湊上前來圍住那個包,想打開看看裡面的東西。
而我則輕輕地退後幾步,看著這些人接下來的舉動。
背包裡面其實上面都沒有。
如果我還是沒有確定我要找的人,那麽在他們打開背包之後發現裡面空無一物。我會找個理由,例如告訴他們我在開玩笑,東西我其實藏在不遠處的車裡面。
如果我確定了,那麽物品還是在我手裡,他們幾個人將沒有機會接觸到物品。
在他們幾個人迫不及待地拉開背包的拉鏈時,我感覺到有一隻手伸向了我隱藏槍支的地方。當她把那隻槍拿在手中的時候,地上的三個人也發現了包裡面沒有任何東西。
在他們抬起頭時看見了先前和他們一起來那位豐滿女士正拿著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他們。
黑大個立刻想把槍舉起來,但是那個人女士朝他開了一槍,他倒在沙土上了。
剩下的兩個人意識到話語權現在在這位女士手中,他們隻好蹲在地上,高舉著手。
我輕輕站起來,從槍袋中拔出一支手槍,但是並沒有對準誰,這個時候我只需要控制下局面,排除掉對我不利的因素即可。
那位女士命令那個白袍男人:“把包打開”
男人照做,看見包裡空無一物,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聽到這句話之後那位女士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她緩緩調轉槍口,對準了那個漂亮的女人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