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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秩序》第3章
  {“最後一課”四個大字被用紅紅的粉筆印在了黑板中央。相信很多的人會想起初中課本上都德的作品《最後一課》吧。但,這是在高中!高中怎麽會有《最後一課》這篇文章呢?}

  老師略有些顫抖的回過身來,長舒口氣,清咳了兩聲“大家安靜一下!”

  也許是“老師”這個名詞本身所自帶的威嚴吧,也有可能是這種情況人們對具有領導能力的人話語的期望。大家立刻停止了騷動,聽老師要說什麽。

  易生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教室的窗邊,一邊“欣賞”著難得一見的,發生在白天的流星雨,一邊聽著老師給他們講他們人生中的“最後一課”:“同學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真的,真的......很榮幸能和大家在人類歷史上的倒數第二天陪伴大家。隕石明天晚上11點便會撞擊地球......這,是你們......你們人生中最後一課......”

  “不愧是政治學畢業的政治老師,太感人了……”易生有些感動,不過馬上被一抹玩兒味的笑所代替了“不過他可能多使了點力,人類是不會滅亡的,至少我的下一世的母親不會死。怎麽說我也度過了好幾世(雖然每一世都只有十六年)可這點發言權我還是有!”

  易生想著傻笑起來,不過沒幾秒便收斂了起來“還是要留個好印象的嗎。”這只不過是易生的自我安慰罷了,最令他頭疼的還是那個老道說的話“不會是真的吧?”但想想也不可能,他這種一時一時的活法已經成規律不大能被打破。

  易生實在不想多想了。自嘲的吐了個舌開始打量起了四周。同學們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看這老師但臉上的失望不以言表。他們依然還盼望著老師能告訴他們“消息錯了”的表情依舊不舍得從臉上搬下,令人看著可憐,可這個時候除了易生誰還有功夫可憐別人呢?

  “今天,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老師說著把目光定在了易生身上,就好像是想通過看易生把下半輩子來不及看到的人全看一遍一樣。雖說易生確實有這個資格,但那青春期男孩特有的拘束使他沒有像下課鈴響起時站起來那麽迅速。

  “上來吧,就站在我旁邊”突然的,聲音變的是那樣的柔和。易生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他一邊穩著身體一邊打量著老師,這個四十多歲,被學生稱作“女包公”的老師竟然發出了如此有女人味兒的聲音“不可相信,不可相信......”

  老師,笑著和易生對了視,低下頭,輕輕地拉開了講桌旁的抽屜,提出了一個小盒子和幾根蠟燭。易生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身軀突然一顫。恐懼在瞳孔中縮放,直到他的眼睛落在了帶有日期的鍾表盤上。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記成上一世的了!那麽說我今天就會死”易生想著還是不禁倒吸口冷氣。

  “同學們,今天是易生同學的生日,是他最後的生日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形式給他慶祝好嗎!”

  說著,老師也不管同學們答不答應,打開盒子露出了一個做工粗糙的蛋糕。看著老師插蠟燭的手,有著被刀劃破的新傷,易生攥緊了手,在恐懼之中又湧起了感動的漣漪。

  “多少世了?我沒有這麽感動的過過十六歲生日了。哪一次十六歲的生日不是我死亡之時?這次竟然這麽感動,雖說這生日是過不去了......”

  也許是特殊場景和恐懼所襯托的吧,易生覺得這次生日也變感動。

  突然,

易生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不會的......不會的......”  “什麽不會的?”老師有點疑惑的抬起頭看了看易生。

  “該不該說呢?算了有可能是錯覺呢?死法很多,怎麽會這麽巧呢?”易生自我安慰道。

  老師見易生不說話,權當是他緊張的,便沒在細問,點上了蠟燭關了燈。

  雖說這個時候關燈會顯得令人無比恐懼,但怎麽說呢?易生的老師確實厲害,竟然隻用了幾句話就鼓舞起了同學們的勇氣,讓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同學們不約而同的唱起了生日歌。比唱國歌都齊都響,那些本來羞澀的青春期少男少女們現在也放開了。現在不唱啥時候唱?到上帝那唱聖經嗎?我相信大部分人還是想現在唱,畢竟都是在無神論的教育下的花骨朵嗎。更何況,這是同學們發泄恐懼的好時候。

  扯多了,回到易生身上。就算大家唱的聲音這麽的大,易生也好像沒聽見似的,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般糾結著。大家以為是易生太感動了,便更賣力唱了。

  “你的永生,我們獻祭”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生想起了這句話開始琢磨起來。

  “嘶嘶——”播放器突然想了,裡面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大家為了聽清楚,歌聲漸漸落了下來,不過還有幾個以前不敢唱歌的同學還繼續唱,沒唱夠,十分賣力,一頭汗,不時扶一扶因口型連續過大而走位的眼鏡,仿佛是要把之前沒來得及唱的歌全部補回來一樣。

  當大家都聽清楚是什麽聲音時,唱歌的聲音戛然而止了:是有人在抽泣。這是平常人聽不出來的,在經驗豐富的人耳中就另當別論了。例如,易生。這是有人在故意壓抑著自己的抽泣。

  “唉——老天啊,這次陪葬的有點多啊,比我當太子死的那次陪葬的都要多啊!你這是要幹什麽啊!”易生好像是理解了老道的意思。但到底是什麽樣的“永生”他還不明白。

  雖然到這份子上了沒人在怕鬼了,可氣氛依然很凝重,就如死神沒有用鐮刀砍你的脖子,而是用手捏住了你的喉嚨一樣,“吚啊——”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真的很對不起,這個消息對人類真的很不公平,特別是那些不在家中的人們。但是,我......我希望你們能接受這個事實。”聲音又停止了。不過這次沒讓我們等太久“隕石因未知原因開始加速了......你們可能在人類歷史結束之前,沒法和家人團聚了,隕石還有一個小時,準確來說是:54分23秒......完.......完畢.....”

  四周一片寂靜,易生還好說看淡了生死更知道人類不會滅亡,所以沒什麽負擔,稍有沉重的走回了座位上。開始理解老道的話了。

  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沒有往世的記憶,而且都是15、6歲青春妙齡啊!人生才剛開始精彩。易生一坐下,他的班花同位林瑤便撲進了他懷裡。她是喜歡他的,他也知道,可他活不過16歲,他不想讓她難過,不想辜負她,便沒有回應她。直到剛才走上他的時候才順手回了一篇情書。林瑤不像別人,她把情書小心的放在兜裡,在紙團上寫道:如果她能活下來,她便每天早上讀一遍;如果易生能活下來,就把它燒給她;如果都活下來就把它撕了化為塵埃,他們從新開始......

  這時的字體雖然依舊娟秀美麗但是潦草卻印在了其中, 抒發著她的內心。

  易生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肯定自己的信裡寫的就是同意當她男朋友,也知道她為什麽要從新開始,他甚至更知道為什麽她不假設他們都沒活下來的情況。

  “造化弄人啊!”易生任憑著林瑤趴在自己的懷裡哭泣。淚水濕透了他的襯衫,他只是扶著林瑤的秀發望著速度越來越快的流星雨滯神。

  “易生......”一個稚嫩的聲音綿綿的進入了易生的耳朵,隨著神經進入了大腦,進入到了心靈。

  “我們會沒事的對麽?”這個聲音本來應該是挺小的吧。可是在這充滿著足以嚇退鬼神的哭嚎聲的教室裡,易生卻能把每一個字,每一個調,甚至是每一個起音,每一個尾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易生看著周圍的同學有的仰天嚎叫,有的開始報復那些以前愛欺負人的家夥(雖然結果是一樣的),有的開始打自己,貌似是要打暈自己。易生就看著這樣的場景開始運氣,準備用足夠大的聲音回復林瑤。

  “會的!”易生好像用盡了渾身力氣一般。可聲音像一個不爭氣的娃娃,該大聲哭的時候卻讓他覺得像蚊子叫一般。

  林瑤好像是真的沒有聽到,身體只是一顫,便把頭埋得更深了。易生也不想再回應一遍了。畢竟,連他自己都不信......“沒有意義。”

  過了一會兒,易生就好像是休眠期的火山突然爆發了一般“他媽該死的十六歲生日!你欠啊!你怎麽非要當一個過不去的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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