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淺經常會告訴李欣自己上學時候的事情,李欣發自內心的覺得那樣才是青春,那樣才是一個年輕人,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比如陳淺曾經抱著自己的初戀從學校的操場到女生宿舍,期間還送上了自己的初吻,
比如陳淺一個人和十幾個人打架,一腳踢向對方頭兒,對方卻無人敢動,因為陳淺的人就在樓上。
陳淺的朋友曾經喝醉了酒,打了女生,陳淺和幾乎所有新陽市的朋友都心照不宣地孤立了他。
李欣覺得真塔瑪的酷,那才是一個社會,一個孩兒,該有的樣子。
李欣覺得自己的家鄉的一切和陳淺家鄉比起來是在時大相徑庭。
北方的豪情瞬間吸引了這個缺乏安全感的女生,雖然她從未到過北方。
陳淺解釋說“自己家鄉的人就是對這樣的事情分得很清楚,好的人特別好,當然壞的人也很壞”
李欣討厭透了學校門口那群傻傻的人,一方面是自己的安全的考慮,一方面是真的覺得他們是一群土鱉。
比起北方先打,打完了再把問題解決。
單打可以,群架也可以。總之是要先打。
南方式的茬架/扯事確實有點low,大概就是你找十幾個混子,我找十幾混子,然後在學校門口/廁所/馬路,就開始扯犢子,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總之就是不打。
然後雙方的人越來越多,就會碰見互相認識的,就不打了,行話就是“扯和”了
或者說來說去,時間一直拖延,就會出來某個社會大哥/大姐。說“算了,給我個面子,別打了”也叫扯“和”。
如果打,一般就是一群人打一個人。
視頻流露出來以後,在一些大的網站上比如帝吧,比如天涯,就開始口誅筆伐打人者。
不乏有“如果在我們這,這幾個孩肯定被打死”
“別他嗎讓我看到這個幾個人”
但是在李欣的家鄉/學校的論壇,看到的網絡上的評論是
“這被打的自己先惹的別人”
“一個巴掌拍不響”
李欣討厭透了自己家鄉的社會風氣,對北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向往。
可能是李欣不是女混子,體會不了欺負別人的快樂。
可能是遠香近臭,自己每天接觸的事物自然是不如碰不到的事物。有一種想要叫得不到。
其實李欣不知道,這一年自己的家鄉經濟成長八個百分點,相當於昭和島國/戰後西漢斯的速度,至於東南州甚至是十個百分點的成長,全國之首。
而陳淺的新陽雖然底子好一點點,但是也是要死不活很長一段時間。
李欣喜歡的不是北方,不是新陽。
而是陳淺描繪出來/自己幻想之中的那個新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沒有屆不到愛情,沒有失戀的苦悶,沒有惱人的混子。
陳淺告訴李欣“等你過來,咱們可以住在自己租的房子裡,也可以去我家,到時候我可以給你把鑰匙,要知道我的前任都沒有拿到鑰匙”
陳淺沒有過多贅余的描述,只是幾個關鍵詞和朋友圈分享到圖片,就足以讓李欣浮想聯翩,
這種若隱若現的印象,才更加誘人。
這種成年人的生活方式,隨便打到幾點的籃球。
本來就已經很能夠誘惑一個還高溫高壓環境下的高中女生。
加之自己的高中生活又被自己過得亂七八糟。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張秋陽,
還是扮豬吃虎的周美琴,哪怕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潘三妹,沒有一個人一件事讓李欣開心。 李欣隻想把被拒絕的苦悶,被嘲諷的痛苦,城鄉的差距統統丟在家鄉小道的柏油路上。
承認這操蛋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一手造成,著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李欣把這一切歸結到城市對於鄉村的剪刀差上,歸結到南方小市民的劣根性上。這樣就要容易接受許多。
生活需要一個盼頭,新陽市變成了李欣最大的盼頭。
真實的新陽又哪裡是李欣想象的樣子呢?
社會治安其實要比李欣的家鄉要差許多
同樣是混子,不論是南方的扯皮扯卵,還是北方的喊打喊殺,哪個不是影響社會治安呢,各有各的壞影響。‘
只不過在李欣的世界裡,因為李欣的原因,把北方打打殺殺自我美化,添上浪漫主義的顏色有著痞裡痞氣的英雄氣概,又把南方的扯皮拉筋自我矮化。
“那群學校門口的混子,本身平均身高就要矮於北方不少,加之沒有說打就打的文化,就像一群打打鬧鬧的小學生”。李欣如是說
陳淺告訴李欣自己曾經和前女友三天不出門的事情。
李欣就覺得心裡癢癢的,既羨慕,又向往。
看著穿著校服的同班同學,李欣有著一種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這幫小屁孩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類人的感覺。
李欣有一種感覺, 自己不屬於這裡,新陽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到了新陽的家裡,滿是愛與關心,早晨起來可以吃到熱乎乎的粥和油條,冰箱裡滿是雞蛋和生肉,李欣心甘情願地為陳淺洗內褲,陳淺也毫不吝嗇地把體溫分一半給李欣。
中午陳淺可以去游泳,李欣可以去打籃球,或者是陳淺去看李欣打籃球,李欣去陪陳淺游泳。反正自己有一把家裡的鑰匙嘛。
陳淺燒得有一口好菜,到了飯店,李欣就一定能夠聞到香甜可口的飯菜香,吃完飯後,一定能吃到那些陳淺店裡最精致的甜點和花果茶。
比起夜郎市,新陽也要大了許多,人口和體量都是十幾倍,李欣能夠。體驗到了那些大城市才有的東西。
沒喝過星巴克,沒吃過海底撈,沒玩過萬達廣場,沒進過迪斯尼。
如果體驗這些本身就已經是十分快樂的事情。
更何況是和自己最喜歡的人。
可能兩人能夠再一次去滇省旅行,那些見過的風景,吃過的美食,再見一次,再吃一次,和陳淺一起一定別有一番風味吧。
去一次漁城市,不是去打工,只是吃吃海鮮,看看海景,依偎在陳淺的懷裡,看漁城市海洋館裡的鯊魚。
哪怕就在新陽市,那裡就有很多很多好玩的東西,比如島據時代的博物館,一股江戶大學的味道。比如冬天栩栩如生的冰雕。對了陳淺還答應過李欣要帶她去滑雪,教他怎麽使用單板刹車。
李欣越發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幫穿著校服的孩兒,他們都是一個個幼稚又可笑的沙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