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一位霍姓游泳運動遠豪國剛剛開始了他的職業生涯不久,於此同時他還很喜歡的華國的一位前輩,前輩是游泳健將,一直是霍同學的標杆。
為了能夠接近前輩。
霍同學開始了華語的學習,雖然華語很難,但是霍同學還是盡全力在學。
注冊了一個華國版的Twitter ,一個叫做“微博”的東西。
發了幾條用翻譯翻的微博,片假名一樣的華語。
“你好,我們很冷!怎麽樣在華國天氣?”
下面配了一張自己和朋友照片
“對不起我的中文不好,可是我努力”
這時候的他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前輩惡意截圖,說自己彎腿不尊重華國嗎?
有想過一直尊重的前輩會說出“you loser i am win”這樣的狂言嗎?
有想過前輩會利用語言優勢發動群眾集體攻擊自己嗎?
霍同學沒有,他喜歡前輩。
來到華國和前輩一起吃喝玩樂,一起拍了照片。
直到後來華國前輩的人設坍塌,而霍同學也成長為了霍師傅。
此時的李欣同樣是敬重張雀斑。
她玩 ,她玩漢服穿古裝,她會攝影也會做甜點,對了好像還略懂島國語。
在她朋友圈據說還有”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這樣讓人心馳神往的句子。
為什麽是據說,因為李欣連雀斑的好友都沒有加。
好想成為雀斑的朋友啊。
只不過兩個人實在不是一個世界的。
如果換成李欣,她只能寫出
“你在詩和遠方,你的父母在受苦“
這樣苦澀的句子。
周末雀斑去了一趟陽安市,只是為了看一個舞台劇
看完以後發了一篇深度長文:
“我用了八小時,做了一個像夢一樣的夢,遇見如夢之夢,市我今年在劇場收獲最大的幸運。我們是超然的旁觀者。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物,似曾相識,
有些感覺不問緣由地發生,不由自主感同身受。
我的故事講完了,你們都在裡面”
同一個周末,李欣在地裡幫家裡乾活
乾完了,也拿起筆寫了一首詩,
“所有的轉折隱藏在密集的鳥群中
天空和海洋都無法察覺
懷著美夢卻可以看見
摸索顛倒的一瞬間
所有的懷念在相似的日子裡
心裡蜘蛛模仿人類張燈結彩
攜帶樂器的遊民也無法表達
這對望的方式
接近古人
接近星空”
李欣的詩一定要用土裡土氣的夜郎話讀出來才有韻味,因為李欣就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夜郎人。
奇怪的是,同樣是夜郎人,為什麽張雀斑就這麽洋氣。
她帶著圓框眼鏡,到了冬天總是會披上一條紅色間著花白紋路的圍巾,和有著可愛卡通風格的毛衣,長得不算高,卻一點也不失大氣。
皮膚光滑如玉,頭髮不算長,正好搭在肩上,有時候,把劉海放下來,看起來,乾淨極了。
眉宇間有幾分英氣,眼睛大而清澈,仿佛山間的清泉。好像一下子就能從她的眼裡望到內心。
小嘴精致,鼻梁高挑,在配上一張瓜子臉。
難怪在微博上吸粉無數了。
相比起李欣,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同樣都很瘦。
只不過李欣的瘦和精壯渾然天成,那是在山間地頭挖土埋沙,手拿農具,揮舞鋤頭鐵鍬,乾出來的瘦。
而張雀斑卻是膳食營養調配出來的瘦,十指不沾陽春水,指按快門,手敲鋼琴拿畫筆,養出來的瘦。
在以前,有陳淺在。
李欣尚可平等自信地去和此類人交往。
就像上世紀在米的華人,因為窮總是穿著西裝走出走進,但是卻自信又包容,既不妄自菲薄對米國人獻媚,也不狂妄自大大搞民族主義。
可是失去了陳淺,
加之張雀斑又那麽的不把李欣當回事。
就這樣,這個光鮮亮麗的女孩子就不動聲色地擊潰了李欣可憐的自尊心。
李欣以及發表了好幾次文章,也提交了很多次申請想要把文章放進校刊裡面。
但是會長張雀斑卻從來沒有回復一個字。
李欣很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麽,到底對自己的態度是怎樣。
經常地,李欣會去和朋友打聽雀斑的事情,一些同學自然也知道些關於這個美如畫學姐。
其中就有凱龍哥哥,
凱龍告訴李欣。
“雀斑自己認識,以前一起參過招新活動,她過生日的時候會去她哥哥開的錄音棚錄歌”
李欣心裡又是失落又是開心
“這不就是我一直以來想乾的事情嗎?”
然後立馬拿起手機搜索起了歌曲。
從那天起,無論是《你曾是少年》這樣的青春,還是《探清水河》這樣的古風。
都成為了李欣枕邊經常響起的音樂。
雀斑的天籟之音,是晚餐的配菜,也早晨的早安。
“她經常去做甜品做糖,對了,過幾天她就會帶一些糖來送給同學們,到時候我也給你拿一點“
凱龍哥哥就是好啊。
連忙道謝以後,李欣想起來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去,做甜品店做甜品,錄音棚錄歌,哈哈哈。
過了幾天
凱龍哥哥來找李欣,手裡還拿著幾個質樸包裝的糖,裡面是花生巧克力。
“你跟我過來”
李欣起身和凱龍走了出去,凱龍讓李欣在樓道上等,自己一頭跑下去。
不一會兒,凱龍回來了,旁邊正式張雀斑。
李欣頓時眼前一亮,看到李欣,凱龍就說“你的糖我送了點給李欣”
張雀斑抬起頭,打量打量了李欣。
淡淡道“她就是李欣?”
凱龍笑著說“嗯”
然後張雀斑就不說話,面無表情
李欣只是詫異居然不認識自己,為什麽要面無表情,
就這麽討厭自己嗎?
拿著糖回到教室
明明是花生巧克力,
怎麽,
一點也不甜呢?
唯一有一個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張雀斑島國語肯定沒有自己學得好,畢竟再厲害也不可能全面開花,李欣是拚了命學島國語的。
安慰自己翻了一盤。
時候,凱龍哥哥又來找了李欣
說“上次啊,她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沒有別的意思”
李欣說“嗯”
其實開玩笑又哪裡有這樣的開法呢,凱龍多多少少有些幫張雀斑說話的意思在。
如果只是不過是一個路人,一個和自己不相關的人,那都無所謂。
但是自己如此尊重,如此崇拜,如此喜歡的人,對自己卻是這樣,難免有些難過。
明明兩個人,有那麽多重合的地方,會給喜歡的人做甜點,喜歡唱歌,喜歡寫詩。
怎麽自己的文章就不能發表在校刊上,自己的詩就那麽上不了台面嗎?
看著雀斑的微博,裡面精致的照片和文案,李欣的心裡只是難過,
自己當然是粗糙了太多。
漸漸的,李欣也不再去聽她唱的歌,不再那麽喜歡她了。
走在加利一中的校園裡,夏天的風吹在臉上,路過經常哭的地方。
吸上一口氣,
好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