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假期,蒼見佐無伊的話都在李欣的腦海裡回蕩著,特別是句“就好像野球場上打過幾年球,就像去打職業”最讓李欣記憶深刻。
“為什麽要扯到籃球呢?”
李欣心裡狠狠地這麽想著,
“明明我最喜歡的就是籃球”
很顯然蒼見的“籃球類比”觸及到了李欣內心深處的G dian。深深地傷到了李欣的心。
不過李欣又能說什麽呢?
面對的是比自己年長這麽多,無論是年齡,知識水平,閱歷,收入,社會地位,都被對方碾壓。
萬一,對方真實如他所說“為你好”呢
最主要的是,蒼見還是山城大學的老師,這就更加尷尬了。
而且,蒼見一直用著“理中客”的態度在說話。
無時無刻不在表達,
“我沒有帶著任何個人感情”
“你不要怪我潑你冷水”“事實就是這”。“現實就是如此”
“你還是醒醒吧”。
甚至搬出看似非常有說服力的數據。試圖證明李欣做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應該早點放棄對自己和家人都好。
李欣覺得自己好像吃了一隻蚊子一樣惡心,可是現實又逼得自己不可奈何地把蚊子咽下去。
自己明明又一萬種反駁他,可是千萬語在嘴邊又咽了下去。
雖然也理所應當的陷入了一段時間的自我否定當中。
現實就是現實,
不像是動漫裡,被各種反派阻撓還依然背負著自己的宿命堅持下去的龍傲天。
這樣的人是有的,只不過,在現實世界裡卻異常的少,人當得到正反饋少的時候,幾乎都是無一例外地陷入缺乏動力的惡性循環之中。
而在現實世界裡,多的是,一臉橫肉,利用社會地位嘲諷年輕,裝逼裝屌的梁非凡。
李欣沒有例外地放松自我管理。
那些未來可期的希望也消散了許多。
還撐著一口氣在,依然堅持著愛自己的所愛,
不是因為發自內心的自信,只是覺得蒼見對自己說的話有隱隱約約的錯誤在,只不過自己暫時還沒有找到錯誤在哪裡。
蒼見的三眼兩語,著實是給李欣帶了很大的困擾。
也許只不過是一個前輩對於晚輩的訓誡,也許是作為長輩的油膩中年的自說自話,就像農村的閑言碎嘴。
但是李欣無論如何不能夠把這樣一個有知識有文化的前輩的話,當作是農村婦女的閑言碎嘴的。
李欣想起來,很多年前,自己聽到村口那些沒有牙齒老太太說自己剛生出來的時候差點被遺棄。
就給自己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這件事情一只是自己的心結,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才適應過來。
至於“女孩子還要去上學”。“你供她上學,還供她看閑書啊”更是層出不窮,
除了假裝聽不到,李欣還能怎麽辦?
只能在心裡面默念,這群SB 懂什麽?
的確是這樣,這幫沒牙齒的老人就是村裡最大的右派。
小到拆遷,大到修個水利工程,都要來反饋。
李欣越是長大就越是覺得這群老人就是SB,等到考上大學的時候,更是斷定她們就是SB這件事。
心結也就是自然而然的解開了,沒有人在乎SB的自說自話,謠言誹謗。
可是李欣要如何把蒼見當成SB呢?
這實在是一件特別難以做到事情,
明明蒼見這麽厲害,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李欣想做卻又做不到的,而且作為那個年代的留學生通常又是公費留學,當雜志的編輯。 都當上編輯了,自己發表文章或者作品還不是輕輕松松。
李欣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在蒼見面前無地自容。
連和他平起平坐的勇氣都沒有更何況是把他當作SB呢?自己要變得多強才能夠把他當SB呢?
在這樣強大的落差之下,李欣對於蒼見所謂的“建議”和“預測”只是感覺是不是有可能真的按照他說的那樣去發展了。
再過段時間自己就要去山城大學讀書了,自己又是英語專業,蒼見作為日語老師自然是經常在外國語學院,自己怎麽樣都會遇見他的。
到時候自己應該要怎麽面對蒼見呢?
李欣一連想了好幾天,隻想要解決這個問題。
她想出了好幾種解法。
其中就有,這會不會是張秋陽的陽謀呢?
“請允許自己陰謀論一下。
張秋陽為了羞辱自己,所以才來請吃飯,就是為了邀請自己來咖啡館見這個蒼見佐無伊。
不然為什麽無緣無故請我吃飯。
然後再把我的基本情況告訴蒼見,對我進行精確打擊。”
李欣這樣想
當然這樣的想法也只不過是一種想法罷了,終究是站不住腳的。
張秋陽再怎麽樣,也沒必要這麽做,難不成花兩天時間處心積慮就是為了羞辱自己。
張秋陽這麽一個大大咧咧,朋友多,人緣好的陽光少年不至於此。
再說如果真實想羞辱自己,用得著花錢花時間找人這麽累嗎?
“或許蒼見佐無伊就是loser,一個徹頭徹尾的loser ,什麽狗屁不是,到現在就只能靠歧視羞辱年輕人,靠欺負晚輩過活,對,一定就是這樣的”
李欣又這樣想。
不過一個從島國留學回來,看穿著也不像是沒錢的人,在山城大學這麽一所全國重點大學裡擔任老師,實在不像是一個loser 。
這樣的想法同樣也站不住腳啊
“又或許是不是蒼見就是為了尋求刺激呢,就是覺得欺負女孩子,羞辱年輕人心裡就特別滿足呢”
終於這個解法有些說得過去了,
畢竟現在有文化的流氓這麽,多少大學教授性侵女學生,實在是不勝枚舉。
人有了一定的經濟條件,和社會地位,最主要是自己一下子躍升,就特別容易飄。
主要是蒼見一看就是那種性壓抑,而且有用奇怪癖好的人。
李欣沒有猜錯。
這時的蒼見佐無伊已經回到了山城自己的家裡。
家裡還是比較精致的,有一個明亮的落地窗,和一個漂亮的衣櫃。
更加精致的是,衣櫃裡面滿是女生的內衣和女式的cos裝。
這個看起來特別嚴肅的中年人坐在電腦面前有些返老還童,
在qq群裡和一群十幾歲的孩子聊怎麽肝FGO活動本效率,還每天在B上追著新番在彈幕吐槽。
電腦的光打在他的額頭上了,臉上是熬夜帶來的痘痘又汙濁,那樣子簡直油膩極了。
時不時地會傻乎乎地對著屏幕發笑,宛如一隻抽搐的野狗,笑出了一臉橫肉。
一隻持續到了凌晨, b站了的新番也看完了,群裡的那群孩子們也睡了,
便會拿起那些個女式內衣, cos裝,漢服一件挨著一件的試穿。
一邊試著,一邊打開電腦裡,看自己最近一次去島國旅遊的照片。
看著自己矮小油膩配合著島國的美食美景,。
蒼見怎麽臉上滿是失落,和之前的傻笑兮兮截然不同。
他編輯起來自己網名下的簡介。
前可見古人,
後可見來者。
念正道之滄桑,
獨泯然而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