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柯一邊洗手,一邊在心裡罵著自己:【你說你嘴怎麽就那麽欠呢?平時沒人的時候你自己說些原來世界的爛梗,自娛自樂就行了,也不會觸發任務……】
【前幾分鍾才罵完主系統宿主沙雕,連累你做奇葩任務,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現在臉疼不疼?我就問你,疼、不、疼?!】
罵完自己,他又讓系統幫喚出任務面板,把因為《笑傲江湖》而觸發的新任務,再看了一遍——
[因宿主引用原世界文學/影視作品內容,觸發支線任務:
1. 24小時內完成劇本,並通過版權網站及“威霆”管理層審核;
2. 72小時內協助完成劇作的初步排演;
3.劇作正式演出後,現場觀看人次至少達到1萬。
備注:第1、2項在完成後即可結算獎勵,系統將在劇作此輪上演周期結束後,行進任務完成度總結算,若三項任務中有一項未能按時按量完成,已發放的任務獎勵不會扣除,但仍會被判定為支線任務失敗,宿主將受到懲罰。
任務完成獎勵:每完成一項可獲得700積分。
三項完成後特殊獎勵:???
支線任務失敗懲罰:持續感受痛經症狀一周,無法被人為治愈,無法通過藥物等手段減輕症狀。]
【系統,你確定懲罰那裡沒弄錯?】
雖然剛聽到系統發布任務的時候,李夢柯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而且現在還通過文字看了一遍,但他還是覺得不可置信,於是決定再掙扎一下。
[沒有。請宿主抓緊時間完成任務,不要再糾結細節。]
【怎麽可能不糾結?!老子是男的啊!男的感受痛經症狀是什麽鬼啊?為什麽會有那麽奇葩的懲罰啊?!】
[請宿主放心,若宿主未能完成任務,本系統將會在宿主腦內,植入短期有效的感知模擬腳本,讓宿主直接感受女性痛經時的下腹部疼痛、墜脹,腰酸,無法集中注意力、嗜睡、健忘等等症狀,宿主並不需要真的行經。]
【呵呵!我放個……噗的心!】李夢柯冷笑一聲,直接切斷了與系統的聯系,然後猛地回頭,一腳踹到空氣裡!
他本來想踹門的,但是破壞公物不太好,而且踹壞了傷錢,踹不壞也可能傷身。
緊接著,他又在無人的洗手間裡面,打了一套自創的王八拳,發泄了一通之後,才總算消停下來,對著鏡子整理好髮型、衣服,才出了洗手間回宿舍寫本子。
……
“這個任務的最後一項,完成的可能性,真的很渺茫啊……”李夢柯坐在宿舍的沙發上,捧著手機自言自語。
歎口氣,他不死心地又在手機上算了一遍:“威霆的演藝廳一層,有80個桌位,按6個人一桌,那就是480人;VIP卡座,24個,大概是平均坐10個人左右,那就是240人;水吧前面大約也就能坐10來個人,算10人吧;
二層VIP廂,12個,也按平均10個人算,那就120人,滿打滿算這些人加起來,也就是850個,就算加上服務生和一些散客,衝了頂每個晚上也就900人左右會在現場,這還是最樂觀的情況……”
李夢柯煩躁地撓撓腦袋,“按威霆的慣例,主題派對最多也就是做三天,那也才2700的人次,還差7000多人次,去哪兒整出來啊,我給畫出來嗎?……啊啊啊,好煩啊!”
他大叫著,
整個人往後倒在沙發靠背上,望著天花板一臉的生無可戀。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先把前面兩項的積分拿到手,看看到時是不是可以換點什麽東西,來幫我渡這個‘劫’。”片刻之後,李夢柯自我安慰著坐了起來,抖擻精神準備開始創作。
“照搬是肯定不可能照搬的,一個是記不大清了,還有就是萬一照搬的時候,再不小心觸發一個任務,我就死定了!”他面對著筆記本電腦,沉吟道,“嗯,人物關系和故事大綱,是已經說出去的,不怕再觸發別的任務,可以依舊按這個寫,然後具體細節魔改一下就行。”
整理好了思路,李夢柯十指翻飛,快速地在空白文檔上打下了作品的名字:《決戰黑木崖》……
……
第二天,李夢柯如約將劇本交給了任我行,任我行快速地看了一遍之後,先是訝異地抬頭打量了一番李夢柯,然後二話不說,拉著李夢柯就往張桂的辦公室跑。
“好!真不錯!場面又夠大氣,但劇情又不會太過嚴肅,很適合我們‘威霆演藝吧’的風格!”張桂看完李夢柯的劇本,高興得紅光滿面,把劇本拍得“啪啪”作響。
“哎呀,看不出來啊,小李你還是個編劇人才呢,”張桂站起來繞過大班桌,親切地拍了拍李夢柯的肩膀,“今晚你就結束代班主持的工作了,怎麽樣,要不要考慮繼續留在威霆工作?當然啦,是以專職編劇的身份。”
“專職編劇?”李夢柯不解地抬起頭看著張桂,“據我所知,威霆之前並沒有這個職位吧?以前演出過的本子,都是任教……任總監或者負責文案策劃的科姐,他們兩人寫的。”
坐在李夢柯身旁的任我行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看向張桂的眼神中也充滿了疑惑。
“上周董事會已經通過了我的提案,並且落實執行得非常順利,所以這事呢,我也可以和你們兩個明說了。”張桂也沒賣關子,坐回座位上點起一根雪茄,美滋滋抽了一口,“‘威霆’,已經不再只是直營連瑣演藝吧的名字,而是一個傳媒集團的名稱!”
這句話落下,張桂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不再是那個總是笑眯眯好像對誰都很和善的中年謝頂妻管嚴,而像是露出了利爪的猛虎,又像是終於得一展雙翼的鷹隼!
“我們威霆集團將會投資及運營電影、電視劇、藝人經紀、唱片、娛樂營銷等領域,到目前為止,威霆已經收購、合並了幾家非常具有潛力的經紀公司、唱片公司和影視公司。”
“當然了,公司轉變為集團,將會對員工有更為嚴格的考查制度,所以在這段時間裡,無論是‘威霆演藝吧’的分店,還是新進子公司,從管理層到普通員工,都要經過重新考核與篩選,優勝劣汰。”
“但像你們這樣,是由我親自考核接納,並且一路看著成長起來的員工,非但不會受到波及,還會根據個人意願,酌情進行提拔……”
張桂說到這裡,在繚繞的煙霧後面,看向了任我行,“小任啊,你進威霆之後,一直做得很不錯,雖然生活中……咳咳,但工作上兢兢業業,全心全意地為威霆打算,這些我都是看在眼裡的,而以你的資歷、能力,在公司的平台做大之後,完全可以再往上走……”
任我行聽到張桂這麽說,心情複雜地站起來張了張嘴,卻被張桂做了個手勢製止了,只能訥訥地又坐回去。
“小李,你呢,以前有過一些不好的傳言,當然了,我後來去查實了,確實是像你說的那樣,情有可原,但也側面地說明,你以前做事比較毛躁,處理事情的方式簡單粗暴,而且剛來的時候,抖機靈把我氣得跳腳……”
李夢柯尷尬地笑著打斷了張桂,“哎呀,張經理,黑歷史咱能不能就憋提了……”張桂被打斷了也沒惱,只是手指隔空對著李夢柯點了點,笑了笑便作罷,然後接過剛才的話頭繼續道,“不過呢,通過我這段時間的的觀察,雖然你的學歷不高,但你肯學,而且學東西很快,我很欣賞你身上那股好學又機靈的勁,有我年輕時一半的風采!”
李夢柯心裡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真誇我呢,結果是誇你自己啊!】
但嘴上還是謙虛又誠懇地接話:“我是野路子出身,多虧張經理給了我學習的機會,我常和任總監說,您和羅姐真的是我命裡最大的貴人!”
任我行聽得這兩人商業互吹,趕緊一邊應著,一邊低下頭偷笑。
“唉~~”張桂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我也是拚搏過來的,所以對於肯學肯乾的年輕人,能幫一把,就一定會幫。”
“尤其是今天看到你的這個劇本,”張桂夾著雪茄的手點了點桌上的劇本, “寫得是真不錯,雖然感覺好像原本應該是一個正劇的,但在演藝吧裡演出嘛,有趣些才更符合環境。”
他吸了口雪茄,吐著煙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可能性和很大的潛力,我說讓你留下來做專職編劇,是真心的,或者你想留下來做經紀人,又或者兩者偶爾交叉著去做,都可以——當然了,你還需要系統、專業的學習,以及如果做經紀人,還得去考證,這些,如果你留在威霆的話,我都可以幫你安排由公司出資送你去學習……”
話說到這裡,張桂感覺差不多了,雖然愛才,但也得保持大公司的威嚴,不能顯得好像非誰不可似的,更何況,現在的李夢柯,也只是支“潛力股”而已。
“今天這個事情呢,你們回去都好好考慮考慮,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會另外再找時間和你們分別單獨詳談的——那你們就先去著手準備‘武俠主題派對’的事情吧。”
張桂說完,就低頭準備看其他文件去了,雖然他現在還是回到演藝吧這邊來辦公,但他實際的身份已經是“威霆傳媒集團”的總裁了,等到集團新的辦公大樓落地揭幕,他就會搬過去辦公,所以這段時間他忙得飛起,腦袋上的“地中海”又有擴大的趨勢。
也就是李夢柯和任我行這倆頭鐵的,還沒回過味來,仍舊把張桂當做演藝吧的經理來對待。
看到張桂開始忙,李夢柯和任我行也識趣地起身告辭,但走到門口時,李夢柯頓住了身形,回頭對著張桂囁嚅道:“那個……張經理,我想請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