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淡,守門的士兵把城門關了起來。
為首的軍官揮手招來了四個士兵,打開了牢門。招手讓墨銘出來。
隨後四個士兵圍著他,一個拿劍頂著頂墨銘的背,示意讓他跟著走。
一行人向著那個小土丘走去。
天色漸黑,墨銘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多數房子基本上都是一層樓的土屋,裡面燃起了燈。而小山丘的那個樓房則是燈火通明。應該是當地執政官的房子了。
等等,燃起來的燈?怎麽用的都是蠟燭和油燈?斷電了?
孩子們在街上無拘無束的奔跑著,看到士兵押著墨銘走過,像是看耍猴一般的開心。
有些大人聽到動靜也從屋中出來,站在家門外冷冷地瞧著。
“難道這些人沒有見過中國人嗎?”,“老子是中國人,沒有見過嗎?你們這群土豹子”。墨銘一邊走也像耍猴似的看著那些人。反正只要不是吃人的土著,總是有機會說個理吧,墨銘心想道。
大約走了半小時坐上,墨銘來到小土丘跟前。小土丘附近有些守衛。向上看去,大概有二十多個台階。上面的樓房終於看清楚了,造的還挺像個宮殿的。看來是個土皇帝啊~
墨銘被移交到了樓房的守衛那邊,兩名守衛繼續押著他往上走。
墨銘登上了這個20多階的小山丘,往裡張望。
門不算大,大概有3米左右的高度,還算有點氣派。
裡面真的連燈火明亮都不上,雖說明亮,但有太多暗部細節根本看不清。能隱約看到裡面有一些人影晃動,卻看不太清裡面有多少人。
有一名守衛進去報告了一下。隨即出來又拿劍頂著墨銘進去。
廳不大,也就大200平米的大小。和底下那些平民住的比,確實氣派許多。
大理石的地面,兩邊各有六根廊柱頂著屋頂。中間掛著一個燈,裡面燒著七八個燈芯。這些燈芯大概有可樂罐瓶那麽粗,雖然比不上日光燈,燃燒起來還相當亮堂。
兩邊還稀稀落落的放了許多燭台配合著裡面的照明。
殿中央端坐著一個中年男子,左右各摟著兩名美豔女子。男子穿著明顯區別於其他人,身上穿的衣服上還秀著鷹。那兩銘女子上半身除了幾塊金屬片擋著,和沒穿幾乎一樣了。
“那男的難道就是土皇帝了?”墨銘心裡想著,眼睛卻瞟向那些美豔的婦人。
殿的兩側還站了一些人。守衛四人,外加五六個穿著袍子。質地也比之前看到那些大麻布的好了太多。
“這幾個人難道是長老?”,墨銘暗想。
墨銘覺得自己有點亂入的感覺。
這真的是二十一世紀嗎?這裡哪裡是哪裡?太詭異了!
土皇帝開口說話了,“!@#¥%……&*”,果不其然,還是聽不懂。
站在右手邊的一個老頭說話了。少說也有六七十歲了,但中氣十足,嘗試著用不同的語言翻譯給墨銘。感覺是個翻譯官,片刻間,換了五六種語言。
墨銘也是拚命的猜,希望能夠聽懂一點點。
“Sorry, I don`t understand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抱歉,我實在不懂你在說什麽),墨銘用英語說道。
墨銘這個英語一說,那個老頭頓時眼角露出了笑意。
他先是向著墨銘一鞠躬,而後和土皇帝攀談起來。土皇帝吐了一堆唾沫星子後,
老頭兒這才開口對墨銘說了起來。 老頭兒真有兩把刷子,他用著帶著意大利腔的英語和墨銘溝通起來。雖然晦澀難懂難懂,好歹能聽懂一些詞。
老頭子的問題是,“你是從西方過來的吧?是從羅馬帝國那邊來的嗎?”。
墨銘說不是,“我來自東方,中國。我是中國人”。
老頭子表示沒有聽說過。
墨銘那個鬱悶啊~“你們這些中東小國不知道的大有人在,全世界不知道瓷器大國(China)的還真的聞所未聞”。
老頭繼續問,“那你是怎麽會說日耳曼語的?”
“日耳曼語?不不不,我說的是英語”,墨銘真的是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日耳曼語不是德語嗎?德國不是稱為日耳曼名族嗎?”墨銘想著,“難道說這個老頭是去的德國學得英語?”
老頭雖說見多識廣,此時也是一臉悶逼。“英語是什麽語言?你說法的方式確實很像日耳曼語,但確實有些不同”。英語源自日耳曼語,不要說墨銘不知道,歐洲歷史混亂不堪,他不可能懂那麽多歷史。
“你為什麽說我是來自羅馬?”墨銘反問了回去。
“羅馬國很強大啊,前段時間一直想吞並我們國家”,老頭解釋。
“No no no, I am from China, from East”(不不不,我來自中國,從東方來),“Why…”(為什麽)
墨銘突然卡殼了,“羅馬國?羅馬不是意大利的一個城市嗎?“。
“你說羅馬國?羅馬國在哪裡?你有地圖嗎?”,墨銘想反正說不通,那就用地圖說話吧。
老頭也是相當來勁,跟土皇帝說明了一下後,還真的給墨銘拿出一張地圖。
這地圖是畫在羊皮上面的。他們用一個皇冠標注自己的國家。
這個國家龜縮在阿拉伯半島的東南側。雖說畫的歪歪扭扭的,看得出來是介於也門和安曼附近。而地圖上畫到的另一個國家,幾乎佔據了整張地圖。地圖雖然不是那麽精準,但也能夠大致辨識出來亞歐大陸。
老頭指著那個大國家,“這就是羅馬國”。
墨銘聽到老頭兒說這個國家是羅馬帝國時,差點就直接把國罵扔出來了。
羅馬帝國,大概是公元前100多年到400多年時期,你老頭兒玩我呢?即使是後面的東羅馬帝國,也早就灰飛煙滅了。
“媽傻噶!”(注:日語。怎麽會!),墨銘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老頭,老頭等著墨銘的話說完。
“你可以給我紙筆嗎?我覺得我畫出來會更容易懂”,墨銘心裡像打翻了油鹽醬醋,急於把思路理順。
老頭兒也覺得說不清楚,於是找來了紙筆。
紙--一張破羊皮
筆--烏鴉毛的沾墨鋼筆
這種種跡象,讓墨銘不得不懷疑自己的人生了。
墨銘拿起破羊皮開始畫了起來。
這裡是中國,這是歐洲,這是英國,這是意大利,羅馬是意大利的一個城市。這是美國,這是澳大利亞。我是從澳大利亞要去英國。
老頭兒抓耳撓腮,直呼聽不懂。
“我們從來沒有去過東方”,“你說的那個什麽美,什麽澳的,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羅馬帝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你說有這麽多國家都比羅馬帝國還大?”。
土皇帝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喝止了兩人的對話。
老頭趕忙稟報了情況。他指著地上的一堆東西說了些什麽。順著他的指向,墨銘注意到那是他帶來的箱子,裡面除了一些裝著水的瓶子,還剩了一些零食。
墨銘當時帶不了太多的東西,衣服是穿身上的,箱子裡面也只能放吃的和喝的。土皇帝似乎沒有見過塑料瓶,也沒有見過真空包裝的零食。
“這是你帶來的武器嗎“,老頭兒問道。
“什麽武器,這都是些吃的喝的”,墨銘打開了一瓶水,演示著喝了下去。
土皇帝下令找了一個護衛也喝兩口,護衛喝了,啥事沒有,跟土皇帝說了,這是水。
土皇帝看到這個塑料瓶簡直愛不釋手。墨銘讓他吃了一塊薯片,土皇帝好吃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把薯片給了邊上的兩個女人,身邊的那兩個女人吃著薯片開心地對墨銘拋眉眼。
“這破瓶子現在回收也就一毛錢”,墨銘心裡想著,嘴巴上可不是這麽說的,“如果你喜歡,這些東西就送給你了”。
老頭兒翻譯過去後,土皇帝看起來非常開心,讓護衛把這些東西都帶去了後院。
但顯然土皇帝對墨銘的警惕還是沒有消除。
老頭兒對墨銘說,皇帝需要對他再觀察幾天。這幾天老頭兒會陪著墨銘,直到弄清來龍去脈。
墨銘想想也是。
這墜機墜的!是自己墜傻了還是世界真的倒退了幾百年?
是什麽讓這個國家保持著愚昧無知的文明,墨銘也是很想弄個清楚明白。
幾名護衛來了,把墨銘帶了下去。陪同他到了一個房間。
門一開,好吧,這次是地牢。還好土皇帝皇宮的地牢也不算太差。隨後有人送來了餐飲和水。吃的是個大羊腿,烤的還不錯。喝的大概是井水,還冰涼冰涼的,帶著甜味。
老頭兒也跟著過來,帶了跟多的羊皮,說道,“你把你知道的都畫在上面吧,盡量畫詳細點”,“明天我過來跟我解釋,我再和殿下說明”。
“等等”,墨銘問道,“我要怎麽稱呼你和坐在殿裡面的另一位?”
“我們烏爾國的皇帝是伊本殿下,我是哈桑”。
“伊本,什麽奇怪的名字啊,就是個土皇帝”,“哈桑,太難記了,就叫老頭兒吧”。
老頭兒也不知道墨銘在叨念著什麽,和他招呼了一聲,隨即離開了。
墨銘前前後後思考著今天在土皇帝那邊聊到的那些事,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的是在羅馬帝國這個時期,那我不至少倒退了近兩千多年?”
今天看到的那些士兵,穿得有點像斯巴達三百勇士似的。款式雖然還多少差異,總覺得他們這些人平日裡也都是這麽樣的穿著。
“這到底是個什麽國家?”
“我到底在什麽時代?”
“我是不是瘋了?”
想著想著,墨銘就這麽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