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原本在陸湛南對她說,他被下藥那會慕予初就想問的,只可惜不等她追問出口,她就被眼前的男人以吻封緘給吃乾抹淨。
之後的情況像失了控,她也是這會子才想起來的,也便詢問一聲,怎麽也沒想到陸湛南會突然被下藥。
陸湛南眉眼深邃的斜了她一眼,俊逸的面容上一臉的好整以暇,他並未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拿過桌子上的紙巾,舉止優雅的擦拭下嘴角。
同時,男人偉岸的身姿往後仰,神色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垂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起來,發出咚咚的脆響聲。
慕予初疑惑的眨巴兩下眼睛,看了他敲擊在桌面上的手指,又將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只等他開口。
“你覺得呢?”
陸湛南勾著唇角,眉眼深邃的朝她詢問。
被他這麽一問,慕予初更是無措的眨巴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反問她。
既然他問了,慕予初應聲想了一下,心裡想著他人是在慕家,那他被下藥這事肯定跟慕家人脫不開關系...。
一想到這,慕予初忽然驚愕的睜大雙眸,卷翹的睫毛跟著上揚,腦海忽然想起慕母一直在廚房拖著她的事,隨後她想走卻突然看到陸湛南從樓上下來。
事情顯而易見,八成和慕予清母子有關。
“是她們母子倆?”
慕予初難以置信,卻又在意料之中,畢竟這事也不是她們母子第一次記做了,上次家宴她不也中了她們的招,所以並不難理解。
只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她們為什麽要對你下藥?”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詢問的,一旦她們對陸湛南下藥,這對於她們來說有什麽好處呢?
陸湛南並未解釋,反倒反問道。
“你覺得為什麽?”
這男人,她詢問他問題,他怎麽還把問題返回給她,慕予初無語的扁扁嘴,順口脫口而出。
“還能因為什麽,八成是慕予清看上你了,那對母女才想著對你...。”
她順理成章的說著,可越說到後面越覺得不對勁,也忽然想起慕予清出發前忽然要跟她搶位置,又一口一個湛南,喊得特別親熱的模樣。
隨後就是慕母為了阻攔她離開,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跟她話家常,如此看來都是在為慕予清爭取時間,所以在慕母阻攔她的這段時間裡,眼前的男人都跟慕予清單獨在一起。
這樣也就解釋陸湛南為什麽一臉怒意衝衝,連招呼也沒跟慕滄海打就走的原因了。
“還不算太笨。”
陸湛南邪魅的勾起唇角,一臉的調侃,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架勢。
慕予初擰緊秀眉,抿著唇又道。
“可慕予清不都要和顧子皓訂婚了嗎?難道她反悔了?想要重新跟你在一起了?”
上次如若不是她突然被陸老太太帶走,顧子皓和慕予清早就訂婚了,她怎麽能這樣做,但這次她也能從慕予清眼底看出她對陸湛南有了極大的興趣。
不僅是這樣,她還一度刻意討好他,慕予初吃在嘴裡的面忽然食之無味,她也顧不得慕予清和顧子皓的事,她咬著唇一臉糾結的看向陸湛南,吃味道。
“那你們剛剛在樓上,沒發生什麽吧?”
她瞅著他小心翼翼,試探性的詢問,
不得不承認慕予清從各方面的條件來說,都要比她好,身材,家室,不像她只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一想起剛剛在她被慕母糾纏的空檔,兩人不知在樓上單獨相處多久時,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握著筷子的手都不自覺的加重。
陸湛南好整以暇的凝視她塌下來的小臉,赫然挑動一側眉宇,唇角一勾道。
“你覺得呢?”
又是這句話,慕予初有些氣惱,語氣也不覺加重道。
“喂,現在是我的在問你啊,為什麽你老是反問我啊,我怎麽知道你們在樓上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也沒在樓上裝攝像頭,我怎麽知道。”
她賭氣的鼓起腮幫子,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聽聞她埋怨的話,陸湛南危險的眯起眼睛,掀起薄唇道。
“看來我最後克制自己是錯的,該讓你嘗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滋味。”
“你...。”
慕予初憤憤然的瞪了他一眼,心裡別提多鬱結了,但轉念一想,陸湛南是沉著臉下來的,出門她剛想跟他說話還被他懟了回來,把她嚇了一跳。
之後轎車更是開的更飛一樣,顯然是這男人在克制自己,這麽一想慕予初心裡才算好受點。
但同時也嘀咕道。
“我只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罷了。”
她嘀嘀咕咕的說著,越到後面越小聲,看到她這麽可愛的模樣,陸湛南忽然說道。
“你聞到了嗎?”
“嗯?...什麽?”
慕予初詫異的詢問,一時竟然沒反應他問的是什麽。
陸湛南漫不經心的笑笑,又道。
“你難道沒聞到,這裡好大的一股酸味,是醋壇子打翻了?”
“什麽醋壇子,我沒打...你!”
慕予初猛地反應他指的是什麽,她紅了紅臉頰,憋著一口氣是什麽話也不說出來,情急之下,她霍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手拿過兩人的碗筷,逃似的丟下一句話,便急匆匆的往廚房走。
“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洗碗。”
凝視她落荒而逃的畫面,陸湛南饒有興趣的勾勾唇角,嘴上順勢染上一層笑意,隻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至少比他以往一成不變的生活要來的有趣。
至少還可以逗逗她,而她也可以溫暖他。
只是一瞬,陸湛南溢滿笑意的臉倏地陰沉下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是他始料未及的,而這事他也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慕家一而再再三的算計他。
看來是他們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
彼時的廚房,洗著碗的慕予初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算了,這男人分明不會說什麽情話,說出來的話又汙,但也不知道怎麽的能讓她感覺到很暖心。
在慕家也好在是陸湛南自控力強,要不然陸湛南就真跟慕予清發生關系了,那樣一來,她又該如何自持。
只是這事也給慕予初敲響了一記警鍾,很明顯慕予清對陸湛南起了興趣,甚至她還在有男朋友的情況下對陸湛南下藥,想要跟他在一起,事情恐怕會變得麻煩。
看來以後她要小心點才行。
慕予初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能掉以輕心,彼時,一道偉岸的身姿猝不及防從她身後將她納入懷中,男人的腦袋順勢擱在她肩膀上,只聽他宛如大提琴尾音般的聲音在她耳邊落下。
“下次不許私自回慕家,知道嗎?如果有事務必通知我。”
慕予初在擔心,陸湛南更是擔心這個傻丫頭,告誡她一聲,以防她被騙回家。
慕予初心裡沒由來的倘過一絲暖流,她面色紅紅道。
“嗯,我會的。”
這事到這也就結束了,陸湛南後來大約跟她解釋了一下,慕予初才知道在她被慕母支開的空檔還發生了這麽多事,好在是陸湛南對慕予清沒興趣,和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要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只是這男人的定力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強了,對於這種事他不是經常想來就來的麽。
她想問,但是她不敢,就怕會惹怒他然後又要狠狠的要她一番。
....
等洗過碗之後,慕予初在房間追了會劇,陸湛南則在臥室的沙發上辦公一會,她看著他突然想起徐思雅問她今年住不住校的事。
她無聲的張張嘴,想要跟他說說,只是話到嘴邊她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收回視線苦惱的扒拉著頭髮,隻覺得有點頭禿,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女孩熾熱的視線,自然沒逃過男人銳利精明的眼眸,陸湛南不動聲色的投了一記眼神在她身上,目光觸及她扒拉著頭髮可愛樣子,唇角無意識的勾起,倒是也沒多說什麽。
第二天是周日,也是開學前的最後一個周末,慕予初她們學校周一報名那天就要決定住不住校,這事足是把她給為難死了,期間徐思雅還追問過她一次。
她煩躁的沒回,思來想去,慕予初忽然想著媽媽能遷入慕家祖墳,陸湛南幫了很大的忙,而她還有又有事要跟他說,想著要不做頓飯給他吃,指不定等他心情一好,他就同意了也說不定。
...
“啊,那個,你也要跟我一起去買菜?你今天不忙,沒事的嗎?”
慕予初想完這事便想著去超級市場買些菜回來煮,不想她跟陸湛南一說,這男人居然也要跟著一起去,像他這樣的霸道總裁也會去人來人往的超級市場嗎?
“不可以?”
陸湛南面無表情的吐出三個字。
慕予初立馬變得警醒起來,立馬搖搖頭解釋道。
“不是,不是,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嗯。”
陸湛南清清冷冷的應了一聲,隨後便是他開車載著慕予初來到隔壁的超級市場,因為周日的緣故這裡人多得不得了,陸湛南找了一圈才找到停車的位置。
下了車,來到超級市場,慕予初本能的拉過一旁的手推車,也沒給陸湛南,與他一塊往生鮮區走,而她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一旁的陸湛南看到她這麽熟稔的舉動,一雙雛鷹般銳利的眸子微微的眯起,薄唇一掀道。
“車給我。”
“啊,沒關系的,反正也不重,我來吧。”
慕予初隨口說道,反正以往無論是她一個人來,還是和徐思雅一塊來,推手推車這種事都是慕予初做的,反正又輪子也不吃力。
陸湛南微不可察的皺起眉宇,性感的薄唇抿著並未說話,慕予初也以為這事就過了,既然是想討好陸湛南,那她自然想著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麽愛吃的。
不等她側過臉詢問,男人偉岸的身姿忽然走到她身後,結實的長臂一伸,陸湛南從慕予初身後將車子推在手裡,遠遠看去慕予初順勢被抱在懷裡,畫面也有一瞬間的曖昧。
慕予初吃驚的一怔,本能的側臉抬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男人溫暖的懷抱緊貼在她背後,由於距離近的關系,她幾乎能聽到他艙內在胸腔裡的心跳聲。
這麽近的距離,這麽曖昧無疑的舉止,她無法遏製的紅了臉,一顆心如同小鹿亂撞般的跳躍起來,紅潤的臉色別提多粉嫩了。
“還不走,不買菜了?”
陸湛南垂眸斜了她一眼,遂然推著車就往生鮮區走,被隔在男人懷裡和手推車中間的慕予初幾乎是被男人推著走的,也別提多不好意思了,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超市啊,未免也太曖昧了。
偏偏這男人還一本正經的問她走不走,害得她連反駁的機會也沒有。
所以整個全程慕予初買菜都是在陸湛南懷裡完成的,以至於後來她連他愛吃什麽菜也沒問,陸湛南也沒說,只是她挑什麽,他就拿什麽。
回到家來到廚房後,慕予初才恍然大悟,暗自責怪自己怎麽什麽也沒問,只是也不知道怎麽的,她的心裡還是全部都在他抱著她推車的畫面中, 臉上溢滿了幸福和調皮。
心情也變得格外的好。
所以慕予初哼著歌在廚房忙碌了一下午,又是熬排骨湯,又是煎帶魚和炒青菜,香味四溢的飯菜香很快從廚房飄出來,這樣的居家生活讓從未感受到家庭生活的陸湛南也忽然覺得幸福。
聞著飯菜香,他突然有一種家的感覺。
等飯菜全部煮好上桌的時候,慕予初便喚今天在樓下辦公的男人一起吃飯,飯桌上,慕予初時不時的瞅著吃飯的男人,心裡琢磨著這事到底該怎麽開口才好。
感受到對面人兒投來的炙熱視線,陸湛南好整以暇的挑動一側眉宇,屆時還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眉眼深邃的朝慕予初詢問道。
“又是做菜,又是熬湯,說吧,是不是有什麽事想求我?”
慕予初一愣,下意識的反問道。
“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你覺得呢,你的那雙眼睛恨不得長在我身上。”
他勾著唇角故意調侃她,慕予初吃噎的眼眸一瞪,竟然被他說得無法反駁,既然他現在開口主動問起,她也就順勢說道。
“那個...,我的確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我明天就要去學校報道,這學期是最後一個學期,我還要為考研做準備,就想說這學期我能不能住在學校裡,你覺得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