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婚姻裡,慕予初是被迫和被強行嫁給陸湛南的,沒人詢問過她的意願,陸湛南雖然不想娶慕予清,那也並不代表他願意娶她。
哪怕慕予初現在已經真真正正的愛上陸湛南,可那又怎麽樣呢,她愛他,陸湛南又是否愛她呢,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場,也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這也是慕予初為什麽剛剛會打消詢問他念頭最大的原因。
在她看來宋祁衍是值得信賴的人,所以她才想從他那邊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有一個,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她去問陸湛南無疑是揭開他過去的傷疤。
更何況,陸湛南向來深沉,她不確定她問過他之後,他會不會把事情的原委告訴她,還是只是一筆帶過。
她是愛他,不過,她愛的很卑微,也很清楚自己是什麽身份。
身為陸湛南最要好的朋友,宋祁衍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事的緣由,但眼下慕予初這番委曲求全的語氣,他終究有些於心不忍,況且,就像慕予初說的過去的種種對於陸湛南來說,的確是一道無法磨滅的傷痕。
要不然,他又怎麽會一直沒娶妻生子呢。
但由此,宋祁衍似乎發現了一個秘密,他微微的眯起眼睛,視線意味深長的落在一臉悵然的慕予初臉上,揚起唇角就問道。
“小嫂子,你這是愛上阿湛了吧。”
他的話不是疑問,倒像是在做陳述。
心事被當場說中,慕予初微微一愣,一張小臉瞬時憋的通紅,人也變得無措起來,她哪裡想到宋祁衍會這麽直白的詢問她,她咬咬唇,如實的應聲道。
“嗯。”
宋祁衍看到她這麽害羞,直接就說道。
“小嫂子,你還真是容易害羞,喜歡自己的老公有什麽好害羞的,阿湛,他的確是一個值得信賴和托付的好男人,是安希媛沒眼光,居然會放棄這麽好的一個男人。”
他說起這事,就為陸湛南打抱不平。
慕予初無措的愣了愣,又眨巴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滿是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那宋大哥,你願意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嗎,然後我們互相保密。”
宋祁衍能看出來慕予初是個好姑娘,也微微歎氣,她怎麽就知道這事了,但陸湛南和安希媛都是過去式了,告訴她應該也無妨。
其實,對於陸湛南和安希媛兩人的過去,事情很簡單卻也很狗血,安希媛正如一般女人一般,一開始,她的確是很愛陸湛南,但時間一久,外加安希媛家裡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她爸爸每每喝醉酒就會暴打她和她的媽媽。
當時的陸湛南還沒被陸家接回,也不過是個靠打工賺錢的大學生,他倒是跟安希媛提過把她和她媽媽一起接過來,他會打工養她們母女。
那時的安希媛很想擺脫她爸爸,但單靠陸湛南那點打工賺來的微薄工資,怎麽養得起她和她媽媽,也是造物弄人,正好在這樣的空檔,陸湛南的哥哥陸景琛突然出現,甚至還愛上了這個身世可憐的小女人。
陸景琛有錢有權,不像陸湛南僅僅只是一個打小時工,賺的不多的,他很快為安希媛解決了她爸爸,甚至還一直在關懷她,是不想再過苦日子也好,是因為錢愛上陸景琛,還是因為真的愛上他也好。
之後,安希媛自然拒絕了陸湛南的提議,甚至還瞞著他和陸景琛好了一段時間,那時的陸湛南根本沒懷疑什麽,為了改善她們的生活一心隻想著打工賺錢。
以至於後來他知道這事,還是他大哥跟他說他愛上一個女人,並且還附了照片陸湛南才知道,安希媛早就背著他和他哥哥在一起了。
欺騙,背叛,愛情,友情,這讓本就性格內斂的男人變得越發陰沉,和不和人交集,況且,陸湛南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交心的人,但只要走進他心裡,他認定了就會全心全意的付出。
可他全心全意的付出,最後換來的卻是親情和愛情的雙雙背叛,可笑的事,他還被一直蒙在鼓裡,被人當猴子耍,那時陸湛南真的是殺了安希媛的心都有。
但能怎麽辦,她現在是陸景琛最愛的女人,是他親生大哥的女人,他除了為難他自己,他還能怎麽辦呢。
“因為這事,阿湛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振作起來,整個人都變得很頹廢,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從這段感情裡走出來的,小嫂子,你別看他平日裡一副高高在上,神情冷漠好似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其實他就是個認死理的人。
只要你走進他心裡,那你就是他的命。”
宋祁衍邊開車邊跟她講過去的事。
慕予初是怎麽也沒想到,在陸湛南身上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小東西,說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說你一輩子都不會背叛我。
倏地,陸湛南在洗手間對她說的話,猝不及防的縈繞在慕予初耳邊,一開始,她並不理解陸湛南為什麽會威逼利誘讓她承諾他,但直至現在這一刻,她似乎是明白了這個男人的小心翼翼和脆弱。
聯想到陸湛南神色鬼魅的把她壓在牆壁上,還追問她怎麽會跟顧承澤在一起,想必他是看到她和顧承澤在一起誤會了,好在她沒負氣跟他解釋清楚了。
要不然,今天會發生什麽誰都不好說。
緊跟著宋祁衍又繼續說道。
“之後,阿湛被陸家接回,除了有安希媛的存在,其余對阿湛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哪裡想到他回來沒多久,他哥哥陸景琛居然意外去世,你也知道陸老太太先前對阿湛的態度,簡直是跟對待仇人一般,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陸老太太會認為阿湛是殺人凶手。’
阿湛和他哥哥的關系本身就不錯,現在他哥哥意外去世,他還間接成為陸家的仇人,我們這些做兄弟的,除了陪他,他不想說我們也就沒問。”
後來的事,宋祁衍也是把他知道的告訴慕予初,現在慕予初嫁到陸家,想來陸家的事她應該會比他較清楚,他也就沒繼續說下去。
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慕予初心裡別提多心疼陸湛南了,那時的他被親情和愛情一起背叛,他心裡一定很難受吧,也好在她問的是宋祁衍,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慕予初心裡感慨萬千,眼圈都微微的泛紅,她也非常感激宋祁衍能如實相告,她些許哽咽的對他感激道。
“宋大哥,今天謝謝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真的謝謝。”
要不然,她怎麽知道一個看似那樣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男人心裡也像平常人一樣的脆弱。
但話說到這裡,宋祁衍陡然意味深長的對慕予初道。
“小嫂子,阿湛,他不是一個輕易讓別人靠近他,一個對事會妥協的人,但凡是他不願意做的事,任何人也無法勉強他,既然他願意和你登記結婚。
小嫂子,你要相信你在阿湛心裡是特別的,至於感情方面的問題,小嫂子,你要對他多一點耐心,他會對你敞開心扉的。
一旦你走進他心裡,那你就是他的全部,比他自己的命還要來的重要。”
宋祁衍並不認同慕予初剛剛說的話,也就這麽補了一句,和陸湛南在一起這麽久,他什麽時候是個會妥協的人,必然是慕予初身上有發光點,才能吸引到他的注意。
單從她能緩和陸湛南和陸老太太之間僵化的關系,她就已經很不一般了,她沒必要這麽妄自菲薄。
宋祁衍字字句句出於肺腑,並不像是在寬慰她,慕予初心裡別提多感動和感激了,她熱淚盈眶的點點頭,再一次真摯的感謝道。
“宋大哥,謝謝你,真的謝謝,我會好好守護他的。”
這一刻,沒有比任何一刻,慕予初是那樣熱烈和迫切的想要見到他,也想撲進他懷裡好好抱抱這個看似偉岸的男人,她現在真的好想好想見到他。
只可惜,慕予初要吃過晚飯之後,才能見到他。
...
之後,兩人驅車很快來到s大酒店門口,在宋祁衍的帶領下,慕予初跟著他走進他們事先預定好的包廂內。
他們一進門,江辭已經早他們一步來到包廂,一行三人也正聊著天,隨後看到宋祁衍和慕予初之後才停下,因為陸湛南不在,慕予初進包廂後有點拘束。
“子溪,沈大哥,聽宋大哥說你們已經登記結婚,恭喜你們,恭喜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看到沈子溪能得償所願,慕予初很替她開心。
“小嫂子,謝謝你的祝福,你快來這邊坐。”
到底是被愛情滋潤過的女人,沈子溪笑吟吟的感謝,還招呼她坐在她身邊,那從眼底溢出來的幸福和喜悅根本藏不住,開朗的模樣根本和平時不一樣,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謝謝。”
沈硯安一如既往的沉穩。
慕予初落座在沈子溪身邊,沈子溪看到她是和宋祁衍一起來的時,視線下意識的朝門口張望一眼,眼神奇怪的朝她詢問道。
“小嫂子,阿湛哥哥,他人呢,他沒跟你一起來嘛?我這大好的日子,他怎麽還給我搞遲到啊。”
沈子溪不滿的埋怨,像是要把她和沈硯安在一起的好消息通告天下似的。
慕予初微微頷首的跟她抱歉道。
“嗯,他應該有急事要處理,忙完了就會來。”
“子溪,阿硯,恭喜你們啊,恭喜你們兩個妖孽終於不用我們操心在一起了,你們知道你們的這頓喜酒我等了多久麽,阿辭你說是不是?”
不等沈子溪回應,宋祁衍適時的岔開話題,跟著祝福。
誰讓這一對,也是一對苦命鴛鴦呢,現在好了終於是在一起了。
“誰說不是呢,真的是愁的我頭髮都白了,不僅是這樣我平時還要獻出我的肝,舍命陪君子的跟你喝酒,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可告訴你們啊,這次我禮金我可不包,相反,你們還要好好的犒勞我一頓。”
江辭跟著幫腔,惹得沈子溪哪裡還注意到陸湛南遲到,她伸手就握住沈硯安的手,指著他們就道。
“硯安,你看他們一個兩個的,怎麽都淨欺負我了,你都是哪裡結交來的損友,我告訴你們倆啊,一會等阿湛哥哥來了,你們三個必須給我喝趴下,誰不喝趴下誰都不準走。
硯安,你負責把門。”
沈子溪幸福的在沈硯安面前撒嬌。
沈硯安笑而不語,伸手溫柔的摸摸她的腦袋,歎口氣道。
“你身體還沒好,不準喝酒,嗯。”
“那你替我喝,幫我喝倒他們,我和小嫂子負責守門。”
沈子溪孩子氣般的搖晃著沈硯安的手臂,還把慕予初算入其中,江辭和宋祁衍則是唏噓不已,看向他們的目光也曖昧的不行。
宋祁衍更是渾身打了個冷顫,搖搖頭道。
“原本吃小嫂子和阿湛的狗糧,我就夠飽的了,現在好了,又來了一對,麻煩你們留一條活路給單身狗吧,阿辭,以後但凡聚會我拒絕參加,你們都別喊我啊。”
他故意調侃。
“嘖嘖嘖, 阿衍哥哥,你就別妄自菲薄了,但凡你想要女朋友還愁找不到,你這是憑實力單身,怎麽反而還怪我們虐狗,這鍋我們可不背啊,阿辭,我看他就是欠教訓。”
沈子溪一臉的傲然,白皙的手卻一直放在沈硯安的掌心內,沈硯安亦是一臉寵溺的看向沈子溪,任由她跟他們說笑,溢滿滿地的愛意根本藏不住。
這跟他看蘇尋兒完全是不一樣的。
盡管,慕予初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現在能看到他們幸福的在一起,她也覺得很開心,越是這個時候,她心裡越是想念那個還沒出現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幹嘛去了,連這麽重要的事也沒及時趕來。
江辭壞痞痞的一笑,亦是寵溺道。
“放心,我會替你教育他好好做人的。”
至於,沈子溪和沈硯安到底是怎麽在一起的,這事當然還要從沈子溪把他騙到他們以前的小屋給他下藥,他將她撲到在床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