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國公世子衝來那一瞬,宋瑾嘴角微揚,朝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迎上這笑容,寧國公世子隻覺得心頭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而上。
緊接著,宋瑾從大皇子身上下來,拳頭一捏,抬手一揮。
那一瞬,寧國公府世子已經意識到要發生什麽。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他想要死死抓住他手中的劍,控制住它不讓它亂刺,可那劍就像是失去控制一樣,根本不是他的手操控劍,而是劍操控他的手。
寧國公世子滿目驚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劍帶著自己的手,緩緩舉起。
而他腳下,那一刻,也有數把劍出現,以劍為依托,他被硬生生托了起來,懸在半空。
這突然的變故令現場的打鬥中斷。
無數將士......
我擦!
寧國公世子被劍托上城門,他懸空立在城門上,手裡一把劍,做出自刎的動作。
他想要改變這現狀,可周身利劍環繞,他不敢擅動分毫。
然而不動,也是死。
就在他手中的利劍刺進脖頸,滲出絲絲血跡時,一道聲音響起。
“十六年前,我寧國公府與安國公府聯手,協助當今陛下,給當年先帝先後下了一味千機蠱,先後產子那日,我們與陛下殺進宮中,觸發千機蠱,令先後失去靈力,助陛下一舉奪得皇位。
不成想,十六年後,你居然出現了!
你明明應該死了!
你竟然沒死!十六年前,我們殺了先後先帝,竟然讓你跑了!
報應,這都是報應!”
這番話響起的時候,寧國公府世子睚眥欲裂。
這是他的聲音。
可他根本沒有開口說話。
有人在模仿他的聲音,對著天下出聲。
心頭大急,寧國公府世子一張嘴,哇的一口血吐出。
宋瑾拳頭一用力,那把橫亙在寧國公府世子脖頸的劍,便做出自刎姿勢。
在別人眼中,這便是寧國公府世子自知不敵,把劍自刎。
他一死,那些忠心於他的人,也就沒有那麽強的戰鬥力。
大皇子的人很快將人擒拿,控制了現場。
宋瑾的靈力,在經過操控寧國公府世子之後,弱了許多。
宋瑾身側,天犬仰頭立在那裡。
眼底噴射著怒火。
在寧國公府世子倒地那一瞬,天犬開道,大皇子打橫抱了宋瑾,一路朝宮內走去。
宮中,三皇子也布置了許多暗樁。
然而,三皇子的暗樁再厲害,也敵不過天犬的勇猛。
它猶如一道利劍又像一頭猛虎,在宮道之上,或突襲,或急奔。
每每出手,必將暗樁一爪子鎖喉。
從宮門口到金鑾大殿,一路浮屍。
大皇子抱著宋瑾,跟在天犬身後,看的瞠目結舌。
饒是他知道天犬厲害,也沒想到,竟然這麽厲害。
宋瑾咯咯笑道:“日後你若是欺負我,我便放天犬咬人。”
大皇子就笑道:“你是女帝,誰敢欺負你!”
宋瑾眸光微閃,“我不想做女帝,我做不了。”
大皇子搖頭。
“你是先後先帝唯一的血脈,這女帝,你必須做,我會幫你。”
“你直接做了不就是了!”
“皇室血脈,豈能混亂,再說,我志不在稱帝,我隻想做皇后。”
宋瑾......
前面天犬......
老子在這裡拚命,你們在後面撒狗糧給狗看,合適嗎?
金鸞大殿。
一個小內侍急匆匆奔了進來。
太過驚慌,抬腳邁過大殿門檻時,一骨碌栽倒過去。
一頭撞地上,
小內侍頭重腳輕爬了起來。也不顧鞋子飛了一隻,帽子徹底甩飛,小內侍連滾帶爬穿過一種朝臣。
“殿下,不好了!”
就在他衝進來的前一瞬,三皇子正在與人商議登基事宜。
眼見他一副鬼樣子奔進來,三皇子心頭狠狠一顫。
這是他的人,
蹭的從椅子上起來,三皇子幾乎幾步走下台階。
“出了什麽事?”
那小內侍就哭道:“寧國公府世子在城門口當眾向先帝先後自刎謝罪了!大皇子殿下帶著先後的公主,已經進來了,天犬一路開道,殿下安排的暗樁,全讓天犬殺了!”
此話一出,三皇子頓時呆若木雞。
靜寧侯從人群裡鑽出,顫著嘴皮,面色如紙看向小內侍。
“你說,寧國公府世子,怎麽了?”
“自刎謝罪了。”
先是德妃被杖斃,再是寧國公府世子被殺。
靜寧侯一口氣沒提上來,咕咚栽倒在地上。
他一倒,朝堂頓時慌亂一片。
就在這時,外面腳步聲響起來。
眾人紛紛回頭。
就見天犬渾身浴血一身殺氣率先衝了進來。
緊跟著,大皇子抱著宋瑾出現在眾人眼中。
眾人......
這就是先後的女兒,那位死裡逃生的公主?
大皇子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就在所有朝臣都震驚那一瞬,宋定忠站直了身子,高聲道:“恭迎固倫公主!”
他一聲高喊落下,趙霽德撲通跪下,行大禮。
“臣,趙霽德,封先後之命, 恭迎公主回宮執政!”
趙霽德突然此語,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你......你......”
三皇子怎麽也沒想到,大皇子竟然這麽快就打進來了!
更沒想到,趙霽德竟然......
趙霽德冷哼一聲。
“臣趙霽德,本就是忠於先後先帝的,那些不配為帝的人,臣怎麽會成為他的臣子!”
不配為帝的人,自然指的是陛下。
就在剛才,三皇子以朝廷的身份,對全天下通告了皇上的罪行。
這一瞬,三皇子忽然意識到什麽。
“你們......你們......”
他們故意引導他給皇上定罪!
他們是故意的!
故意的!
三皇子忽的癲狂起來,“先後的公主,早就在當年難產死了,這個算什麽東西。”
他聲音沒落下,天犬猶如一道利劍,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就朝三皇子撲去。
三皇子下意識蹲下抱頭。
天犬直接蹲在三皇子頭上。
眾朝臣......
大燕朝,自古以來,天犬隻忠於皇室。
可天犬從來沒有忠於陛下,也沒有忠於過哪個皇子。
現在......
宋瑾從大皇子身上下來,輕輕抬手,懸掛於金鑾殿的那把赤霄便出鞘飛出。
赤霄劍身泛著寒光,隨著宋瑾的掌控,他從每一位朝臣脖頸處輕輕滑過,
那種被名劍劃過脖頸的感覺......
心理素質差的,就算是沒有就地暈倒,也嚇得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