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收到這個消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心中瞬間飄起無數驚歎號: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於同時挑戰正道三大高手?這女人是膽大妄為還是真的瘋了?在唐缺看來,阿狸頂多不過於蘇良人同一等級,要跟十幾年前就能擊敗血魔尤人麟的李青相比還是要差上一線,可是她究竟有什麽依仗,讓她感覺挑戰三大高手? 不僅唐缺想不明白,整個江湖也都在議論紛紛。
這已經不是“衝動”那麽簡單就能解釋的事情了,而且陰癸派還不留余力的為阿狸造勢,總不可能整個陰癸派都瘋了吧?
難道這其實是一個醞釀已久的陰謀?這也是江湖中最廣為認同的說法,唐缺卻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也不看看別人約戰的地點是在哪,洛水之濱!靜齋的勢力范圍,在別人的地盤上,還能玩出什麽花樣?真當靜齋是擺設不成?
石青璿聽了也是震驚莫名,可是她心中卻隱隱覺得,阿狸有可能會贏!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只是她記憶中卻有一幅畫面:九根在空中舞動白色尾巴,每一根都帶著讓她心悸的真氣波動……或者那樣濃鬱程度真的還算真氣嗎?讓她不自覺的想到:如果拿出那個力量,也許真的能贏?
唐缺對這個消息非常重視,不願錯過這一戰,因為蘇良人也牽扯其中的關系,石青璿也很關心這一戰的結果,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的決定暫時擱置遊覽江南的計劃,改為先行北上洛陽。無數武林中人也是做出了同樣的決定,靜齋陰癸之爭已經持續了兩年,這一戰是決定勝負的一戰,也是武林多年來難得的盛事,武林中人自然誰都不願意錯過。
離九九之期還有一個月,就已經有不少武林人士結伴前往洛陽,石青璿與唐缺因阿狸的警告並沒有立即離開襄陽城,只是偶爾在市集逛逛,或者找一間偏僻的茶樓喝茶,兩人還偷偷攀上城牆之上眺望長江,石青璿若是來了興致還會吹奏一曲,日子過得很愜意。
三日之期還未到,陰癸派倒是有些相信他們真的只是路過了。
阿狸又找上門來,告訴兩人他們可以自由離去了,這次她身後還跟了一位赤足少女,年紀與石青璿相仿,看起來很清純很可人的樣子,純白的腰帶束起盈盈一握的小腰身,楚腰纖細掌中輕,真乃古人誠不欺我;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狡黠的神色,正不安分的上下打量著唐缺,似乎對他非常感興趣;最惹人憐愛的還是那雙赤著的小腳,十個小指頭如同晶瑩剔透的葡萄,可愛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注意到赤足少女看唐缺的眼神,石青璿心裡瞬間湧起了強烈的不安,比之遇到師妃暄之時還要強烈得多。
這是婠婠吧是婠婠吧?真是萌到不行啊。唐缺心裡驚歎。
“這麽說,我們可以離開了?”唐缺如今也是見過無數美女的人了,即使如婠婠般驚豔,也不過是多看了兩眼,就對阿狸正色說道。
“嗯,想走就走吧。”阿狸無所謂的點點頭。
聽阿狸這麽一說,唐缺又突然不是很想走了,“你們也快要出發去洛陽了吧?不如我們組個團?”
阿狸一怔,“你們要去洛陽?不是要去江都嗎?”
“那是原本的計劃,只是今天聽到一個消息……”唐缺搖搖頭,沒有說下去,阿狸自然一聽就明白了。
“你們也想去看阿狸姑姑那場約戰嗎?”婠婠雖然是問的“你們”,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唐缺,仿佛當石青璿不存在似的,
很讓石青璿火大。 “我們此番結伴而行,只是為了遊覽天下風光,去江南還是去洛陽,其實並無區別。”石青璿淡淡的說。
婠婠看了石青璿一眼,並不為她的冷淡所動,依然笑眯眯的“喔”的一聲,仿佛沒有聽出石青璿的弦外之音,然後就繼續盯著唐缺打量,讓石青璿惱怒不已。
“實話說,我對此戰很感興趣。”唐缺說,“孤身迎戰三位宗師高手,這種事情從未聽聞,不過既然李青與寧道奇曾攜手都拿你沒有辦法,由此看來此戰也未必會如大家所料的結局相同。”
“傳聞寧道奇與李青聯手想要擒下你,卻反被你所傷,我來猜猜……也許寧道奇傷得很重?即使到了約戰之日也未必能痊愈?”唐缺眯起眼睛。
這是他所想到可能性最大的一種,若是寧道奇負傷,那麽他就會成為三人中唯一的突破口,而以李青與寧道奇的交情,他肯定會竭盡自己所能不讓寧道奇傷上加傷,那麽這兩個人反而會相互牽製,戰力遠不如眾人所想,那麽實際上決戰的主力應該是蘇良人,唐缺仔細想來,這一戰竟然不像想象中那麽凶險。
同時,阿狸應該已經算計很久了,上一次大意被埋伏,也許就是計劃的開始。
婠婠臉色微變,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防備之意一下重了許多。
“是。”阿狸面色不變,依然談笑自若,“被我本命妖火所傷,自然沒有那麽容易痊愈,約戰之日,我預計寧道奇至多發揮出七成的實力。”
七成!唐缺心中一震,高手之間過招,只能發揮出七成實力幾乎意味著必死之局,若是說全盛期的寧道奇能與阿狸旗鼓相當, 只有七成功力的他能不能堅持過百合都是問題。
“好算計。”唐缺讚歎。
“你僅僅是聽到流言風語就能猜測出我的用意,我怎麽覺得你更像是才稱讚自己呢?”阿狸白了唐缺一眼,一瞬間竟有說不出的嫵媚,唐缺乾笑著不自覺的別看了眼睛。
這個女人太妖了,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都能輕易讓人沉溺,與她交流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否則被賣了都還在幫她數錢!
“同行還是算了,你身邊這位可是石之軒的女兒,我也不知道如今玉妍見到她會有什麽反應。”阿狸搖搖頭,拒絕了唐缺的提議。
當年石之軒所做的事情唐缺自然一清二楚,想了想還是覺得阿狸說得對,誰知道那個因愛成恨的老妖女會不會把氣撒在石青璿頭上?這種風險冒不得,於是唐缺也點了點頭,“那就祝你們一路走好了。”
“呸呸,什麽一路走好,真不吉利。”阿狸嗔道,擺擺手,“好了,我們要走了……對了,這丫頭叫婠婠,你看不比你旁邊那位差吧?若是你肯加入我陰癸派,我就做主把她許配給你。”
唐缺差點沒咬到舌頭,石青璿也是瞪大了眼睛。
婠婠小臉一紅,卻沒有反駁,還低下頭羞怯(或者假裝羞怯)的瞄了唐缺一眼,那欲拒還迎的嫵媚眼神讓唐缺心跳一下加速了許多。
阿狸呵呵一笑,摟住了婠婠細得驚人的小蠻腰,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空中還傳來她調戲似的話語,“唐缺,我可不是開玩笑,你好好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