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麒麟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你笑?你笑個錘子咯!老子照著你的臉上就來一套拳拳後腳拳,把你打的連你媽媽都不認識你!
但他不應該,至少他做不到。
眼前這個滿臉笑容的左塵消息早就在京都傳開了,什麽押馬匪什麽斬怪人,毫無疑問他都是修真青年一脈的佼佼者。
楊麒麟也有修煉京都密法,但是他資質一般,現在也不過是生津——他打個錘子!?
自己打人挨揍和因為碎嘴挨打完全不一樣,後者能討來聲事,前者只是街頭鬥毆……
正在楊麒麟咬牙切齒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自己背後傳來中年男人聲音。
“多謝左家少爺抬愛我家犬子了。”
老爹!?他匯報完了?
楊麒麟眼睛一轉,決定不說話。
那側左塵也看到了楊麒麟背後的楊大人,他嘴角微笑,收回手掌,朝著楊大人行了一禮。
“楊大人,久仰久仰,沒曾想我家京都府邸旁竟然住著您這樣的大人物——今夜我想請貴公子吃個飯,不知楊大人可否賞臉?”
左塵依然笑著,看不出在想什麽。
“當然可以。”楊大人看著自己的兒子,麒麟啊,“人家遠道而來,你需得好生招待,不能怠慢。”
“是,父親大人。”楊麒麟恭敬施禮,不見一絲紈絝模樣。
“哦,原來楊少爺你叫麒麟啊,好名字好名字!人中麒麟!”左塵稱讚一聲。
楊麒麟腦門上冒青筋。
你說話陰陽怪氣的程度和我也差不多啊。
“對了對了,你瞧瞧我這腦子。”楊大人似乎剛想起來什麽一樣,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緩緩的開口:“相王府托我想你遞個口信,左家少爺。
“七日後相王府設宴,說是要賠罪。”楊大人面容不變,全然看不出來任何異常的表情。
果然,來京都那相王府必定會察覺,只不過沒想到他們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賠罪?那為何不登門賠罪?為何這楊家還能托你相王府的口信?
當誰是傻子嗎?
左塵心下冷哼,臉上卻掛著笑容。
“在下恭敬不如從命,明日定登府拜訪。”
他特意在登府拜訪這四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楊大人未在意,他擺了擺手,自己朝著自己那邊府子走去了。
此刻,這裡又就剩下了楊麒麟一個。
左塵和楊麒麟對視了一兩秒,突然楊麒麟一下子攬住了左塵,姿態和之前的囂張完全不同。
“你是真的厲害,我與我父親從不敢那麽說話,今天起你就是兄弟,今晚也不用你請客了,你初來乍到,地方都不熟,我請客!我請客!”
他笑的賊眉鼠眼,和之前完全不同。
左塵憋笑。
這人著實厲害,態度反轉深淺試探,果然京都才俊沒一個好惹的,哪怕這種形似紈絝的,心下思索也比一般人強了不少。
“那我可就仰仗你了——我這位道友好食美味,京都我不熟,今晚哪家地方菜肴豐盛,我便隨你去哪家。”
左塵指了一下上弦心,那少女眼中突兀閃光,模樣別提多興奮了。
楊麒麟看著上弦心,眼中滋生些許羨慕,神色卻並無貪圖。
“這便是傳聞中你的那位友人吧,果然傾國傾城,怕是能和鴛後一比了。”
他口中鴛後,便是神龕之妻,也是這京都花海的原因。
左塵沒順著楊麒麟話頭說下去,他僅微笑,道:“今晚多仰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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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塵進京都了。
這件事情如風卷電徹般的傳遍了整個京都城中。
但凡京都中人,十有八九知道左塵名號,此少年不凡,進京自然也眾人皆知。
此中有善意者、有旁觀者,自然也有不少惡意者。
多少雙眼睛暗中窺視,為見那左塵背後究竟有何詭計,有何企圖。
那京都護長,也然如此。
——所謂護長,乃是京都辦事,管理刑事,抓賊拿人,論殺論狠,此地天下少有,是真正的誅殺討伐之地。
但就這麽一個地方,被柯道人一劍砍了旗子,又怎麽可能不記恨在心?
聽說左塵要來京都,護長中人摩拳擦掌,隻恨不得立刻上門揍那左塵一頓!
——大概如此吧。
“文令大人,那左塵招搖進京,我等是否應上門拜訪一番?”護長院內,青衫公子拱手向面前高冠男人詢問道。
那高冠男人嘴唇薄,眼睛翹,好一派生冷神色,頗有那薄情冷血之像。
院內旁側也站著不少人,大多黑衫,表情冷淡嚴肅,卻也帶著怒火。
這些都是護長弟子,平日裡面暴躁的很,結果在對仗柯道人時生生吃了那麽大個啞巴虧,誰心情能好?
現在徒弟來了——打不過師傅我們還打不過徒弟嗎?
不打成重傷, 挑個借口揍一頓,他柯道人還能再上門來砍旗子不成?
稱文令的那中年男人略沉默,然後看向院內一處。
“嶽月,你一年前在那雲中閣山上,可對這左塵有何想法?”
諸位側首,看到了那暗處獨臂女子。
她一年前到護長,拜入門下,骨子裡面盡然是狠勁,此刻依然生津巔峰,一腳踏進聚氣。
嶽月抬眸,眼下陰沉。
“左塵甚強,兩年前剛入雲中閣,便能無力破生津,而後天下盛名,此刻怕不是已經聚氣?”
她言及於此,聲色黯淡,隨而隱匿聲思。
世間諸多天才,她若是能有這番實力,也許當日便能救下友人。
“聚氣便是聚氣,那就派同為聚氣者前去。”青衫公子哼了一聲,“他兩年聚氣,怕不是和我一樣,家中修煉過些許才敢對外宣傳兩年聚氣,畏他作甚?打他雞兒!”
“顧良。”文令瞪了一眼青衫公子。
——這位稱顧良的公子也是兩年前加入護長的,他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前些時日剛剛聚氣,雖說之前在家中修煉了些許,但算算時間,有過底子也不過練了三四年而已,此等天賦,已然絕倫。
“文令大人!在下請纓!”那顧良大聲開口道。
“不用你們請纓。”文令哼了一聲,“我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那左塵便會來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