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塵和上弦心回到了左家的大院當中,此刻是大院的大部分地方都已經收拾乾淨,看上去雖然還是有些落魄,但是已經可以住人了。
左塵挑了一間客房給上弦心,自己做打算住在主臥當中。
夜間,上弦心和他對座院內石桌,左塵翹腳,思索今日事情。
“楊麒麟那小子確實藏的挺深的,他家八成是相王府的耳目,相王府知曉我的事情大概也是通過他家那門裡走的。”左塵一點點尋思著,“你說那公公真的會是相王府派來的嗎?”
“妾身覺得不是。”上弦心搖了搖頭,“倘若真是相王府的話,那麽這條線索實在是太明顯了,相王不會做這麽傻的事情。”
沒錯,所以說是有人嫁禍相王府。
但是能嫁禍相王府,還讓京都不敢言的存在……
“明日去護長,我倒是要好好查查,那個公公到底接觸過什麽人!”左塵哼了一聲。
——
第二日一早,護長門口。
左塵大搖大擺的就朝著護長裡面走。
這地方便是京都護長,與其說是類似於幫人宗派一類的,倒不如說這更是像是刑部手下乾將,來往此地的除了那些青年修士之外,更多的還是官員一類人。
左塵和上弦心就往這裡走,自然也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
如此容顏絕色之人,怎麽可能不被人關注?
左塵走了一陣子,來到了一院子前,他正想繼續向前走兩步時,旁側出來了兩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慢著!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闖護長!?”為首那人身著官府,氣勢不凡,看上去量勢威武,氣勢雄厚,應當也是聚氣的一把好手。
“闖護長?我可不是來闖護長的——我只是想查一些事情。”左塵倒是一副囂張樣子。
為首那人冷哼一聲:“查一些東西?我現在懷疑你們是西蠻的奸細!現在跟我走一趟!”
言罷,他伸手就想去拿左塵,左塵稍作閃避,躲開了這一下。
“護長者不應如此無禮吧。”左塵撇嘴。
為首那人不管,正想拔刀,卻聽旁側傳來聲響,有人呵斥住了他們。
“不得動粗!我護長豈是兵部那些無理之人。”
左塵和護長中人側首,見一中年捕頭胯部而來,氣勢不凡。
“郭行捕。好久不見啊。”左塵大喜,走過去拉住了那行捕的手。
那側護長中人也隻得哼了一聲,不再為難左塵。
“沒想到你還真的進京了。”郭行捕歎了一口氣,他四下張望,壓低聲音,道:“此處不適合交談,先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左塵點頭,而後與上弦心隨著郭行捕朝護長內走去。
不久,郭行捕就把二人帶到了一處房間內——這裡看上去應該是郭行捕辦公的地方。
郭行捕關了大門,四下張望,然後歎了一口氣。
“誒,你說你來京都就來京都,為什麽還非要招搖著到這個護長來。”
郭行捕滿臉的怪異。
“我不到護長查不了東西。”左塵聳肩。
“你可知道現在護長對你是什麽態度?”郭行捕一擺手,“你那師傅直接砍了護長的旗子,導致護長上上下下都對你印象不太好,我們那位護士長文令大人也一樣。”
“什麽什麽?什麽官名?”左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護士長啊?怎麽了?”郭行捕一臉茫然。
“沒啥沒啥,好名字。治病救人。”左塵忍笑。
郭行捕還是不明白左塵為啥發笑,他揉了揉腦袋,歎了口氣,“行吧,行吧,要不是因為之前多受你照顧,我可能也會對你印象頗差——說來,你到底想查什麽?”
聽到此處,左塵的臉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在下想查一查謀殺我的那太監資料。”
郭行捕沉默了片刻,而後點了點頭。
“這次就當我還你上次的人情,我幫你把他的卷宗拿來,接下來你繼續在京都乾你的事情,和我也沒關系。”
“多謝郭行捕,後有機會,在下必定有重禮。”左塵大喜,立刻便開口道。
“你不來便是大禮了。”郭行捕歎氣,他剛先把眼前這倆人推走,卻聽自己的門口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郭行捕,你可知道私自調用卷宗給外人該當何罪?”
聽聞此言喔,郭行捕身體一僵。
左塵和上弦心也回首,看到了薄嘴唇冷面的男人站在此處。
他的背後還跟著之前和左塵起衝突的那幾位,外加上一青衫公子。
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去打小報告了。
……嗯?這位公子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郭行捕的臉色稍微有點發白,他咽了口口水,低下腦袋行禮。
“護士長。”
左塵抬首看向那男人。
哦,這就是那位護士長啊。
看到了左塵好奇的目光,這位面容冷峻的男人哼了一聲,他微微側目,沉吟一聲。
整個房屋當中的氣氛陷入了尷尬當中,左塵則感覺有點對不起郭行捕。
倘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話,郭行捕也不會面臨如此情景。
嗯……實在不行一會就說是自己脅迫的郭行捕。
左塵打算自己背下來這個鍋。
“罷了罷了,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把這卷宗給你也不是不成。”男人似乎壓下了脾氣,他稍稍呼氣,而後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誰知道在左塵還沒開口之前,這個男人似乎突然服了軟,左塵眉頭挑動,問道:“什麽條件?”
“你師傅當日斬我旗子,那是我護長辦事不利,我自然無話可說,但護長的門面畢竟還是在的。”冷面男人指了一下自己身體旁邊的青衫公子,“你如果是可以擊敗我門下弟子,我便認可你的實力,倘若是不行的話,你也就別在京都隨便晃蕩。”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處於自己師傅保護之下的人,再怎麽招也不會有出息。”
他沒有明確所指誰,但這話很顯然是對著左塵說的。
因為左塵看到了,他腦袋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旗幟。
左塵啞然失笑。
“當然可以。”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