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塵茫然了。
他剛才就調節了一下自己的相我,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左塵看著面前這些官員們,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以什麽樣的表情。
“那個……不知諸位有何事來我左府?我瞧見客人頗多,若是可以告知左某一聲,某還能準備準備。”
左塵咽了口口水,乾笑了一下開口道。
下面的那些官員們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顧良的嘴角也抽動了一下。
我們為什麽來這裡你心理就一點的b數都沒有嗎?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更加安靜的尷尬當中。
最終,禮部那位侍郎沒能抗住現在的尷尬局面,他四下張望一下,而後向前踏了一步,撩袍行禮,問道:“左公子,府中可有大能論道起功?”
大能起功?左塵愣了一下,然後,然後大笑了起來。
“哪裡有什麽大能,剛才只是在下運功而已。”
左塵如此笑著開口道。
結果笑著笑著,左塵的嘴巴就僵住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倘若是自己運功的話,不可能把這麽多京都當中的大人物引來。
也就是說……
此刻京都之中發生的事情絕對超乎了左塵的想象。
他甚是都感覺到自己的那個高手相我出現了更進一步的提升。
所以說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啊!
下面圍觀的那些官員們也挺無奈的,本來以為自己來這裡能看到什麽隱士大能,還能和人家客氣客氣,拉拉近乎,現在可好,眼前這麽一位左塵,整個京都大部分的人都認識,這個節骨眼上拉近乎,豈不是擺明了要和相王過不去?
但你說來這麽一趟就直接回去了,他們還總覺得虧了。
“咳咳,諸位都是京中的達官貴人,今日聚集於此我也沒什麽好招待大家的。”最終,左塵咳嗽了一聲,臉上掛上了熱情洋溢的表情,“如不介意的話,在下宴請諸位去醉仙樓一敘,可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給個台階下總歸是沒錯的,眼前的那一眾官員自然也鼓掌叫好。
“好!”
“不愧是左家公子,大度!”
“佩服佩服!”
左塵點點頭,他揚手一指,道:“各位請。”
然而直到現在,左塵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
“什麽玩意!?京都所有的花都開了?”左塵放下了酒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楊麒麟。
楊麒麟聳了一下肩。
“你還不知道啊,就你在院子裡面折騰的那一陣子,整個京都的花都開了,當時你那院子裡面爆發出來那麽大的靈力波動可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受不了了,打算衝到我家揍我呢……”
左塵:“……”
雖然楊麒麟這廝說話實屬欠揍了一些,但是他也確實給左塵提供的不少線索。
左塵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這些官員,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他大概猜到這是怎麽回事了。
自己在和上弦心調整相我的時候,也不知道什麽地方出了岔子,結果到我這自己的相我影響了整個京都的花朵。
但是自己的像我真的有那麽強的力量嗎?還是說那是上弦心的靈力影響所致?
不過不管怎麽著,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左塵成功的在京都一城人面前裝了個逼。
但左塵並不開心。
相我成型需要別人的認知才可以,在場的這一群人就算知道這靈力是從左府擴散出來的,也沒有人認為是左塵弄出來的——他們都認為組成的背後還有著一位大能,而那位大能才是這場事故的罪魁禍首。
如此以來左塵本身得不到太多的靈力加成——事實證明,了解越多的人也不好忽悠,這條是北港的話,左塵那個相我早就爆炸了。
不過這也有一點好處。
——左塵並不希望自己的那個相我太強。
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那個相我,哪怕是在上弦心醒調整之後,他在使用效果相我的時候都會覺得渾身驟痛。
上弦心告誡了他一句——他想要強行使用相我的話,那麽他的四肢五髒必定受損,嚴重的話甚至有可能影響到生命安全。
單單這個還不至於讓左塵鬧心,這讓左塵鬧心的便是這個相我對他自己影響。
那相我實在是太強了,那東西現在甚至都在緩緩的影響左塵的身體和其他相我——那玩意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一旦弄不好左塵就可能原地爆炸。
“真是麻煩……”左塵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並且尋思著回問心之後讓自己的師傅幫他弄一下。
正待左塵如此尋思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了那邊走過來的顧良。
這小夥子來找他個做什麽?
左塵心下好奇,正待思索,卻一眼看到了顧良身邊的獨臂女子。
他心中觸動一下。
那不是……嶽月嗎?
許多時日, 不見那女子早已褪去之前臉上的稚氣,她的眉目之間散發著些許疲憊,更多的卻是一份難以形容的堅毅。
嶽月走到了左塵的面前,她看向左塵,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多日不見,左家公子,雲中閣上且安好?”
女子的模樣態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她淡雅輕聲,緩慢談吐。
“山上悠哉,依舊那般,”左塵臉色奇怪,他也不曉得此刻該和女子說什麽好,“多日未見,你過得如何?”
“我加入護長,總算是獲得了些許實力,也許能保護我所想保護之人。”嶽月微微搖頭,臉上露出苦笑,“不過和左家公子你相比,我還差得很遠。”
左塵息聲了。
倘若是其他人的話,左塵還能和他打打哈哈,但是這個女子左塵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未得經歷那種苦悶,便覺得好像說什麽都是對對方的侮辱。
好在嶽月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她拉過了那邊的顧良,道:“顧良,你不是要和人家道歉嗎?”
左塵側首,也看到了那顧良。
少年似有尷尬,他沉默的看著左塵,張大了嘴巴,好像在糾結。
最後,他憋出來了一句:“幾日後論石會,我自會討教。”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左塵:“……”
這叫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