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宴會開始還剩三天。
昨天左塵上街的時候沒有碰到任何找茬的人,在經歷了第一站之後,那些京中子弟就好像是退縮了一樣,再也沒有反應。
當然左塵是不相信這群家夥,剛吃了一次敗仗就不來了,他今天打算再次和上弦心出門尋找美味,家中隻交由那帳房處理。
但是就在左塵和上弦心臨出門之前,左塵突然發現自己的那位帳房表情不太好。
“阿敏,怎的了?為什麽苦著臉?”
左塵出於一個良好老板的自我修養,詢問出來的這個問題。
“啊!老板……”阿敏臉色本來還挺正常的,但是當她看到上弦心的時候,她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一點。
她似乎有些畏懼般地向後後退了一下,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三分閃躲三分嫌的道:“沒什麽沒什麽。”
左塵發現她的表情非常的奇怪,心下便嘖了一聲。
“有事兒直說,要不然的話這月扣你工資工資。”左塵掏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看到自己的老板語氣這麽堅定,這位普通人女孩顯然也被嚇到了,她下意識的撩動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語氣當中帶著幾分尷尬的開口道:
“老板。您的夫人……不是妖族吧……”
“我夫人!?”左塵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後他才突然想到這個說的是上弦心。
他本來應該挺開心的,但是自己帳房的後半句話就讓他皺起的眉頭。
“妖族?什麽妖族?”
左塵心中大抵有了些許猜想,只是他沒想到這群京中子弟竟然會用這種方法。
所謂妖族,乃是西蠻妖物,中地人不恥。
阿敏臉上的表情很顯然更加尷尬了,她虛著眼睛側首看著上弦心,似乎是害怕上弦心一巴掌拍死她一樣。
“沒事的,外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左塵寬慰了一句。
聽到左塵安慰之後,阿敏也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兩口氣,道:“外面盛傳,左家府邸的那位夫人其實是西域妖族所化,本體是一隻千年九尾狐。”
“狐妖嗎。”左塵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看見了一側的上弦心。
上弦心倒是滿臉的淡然,就好像這件事情沒發生在她的身上一樣。
“妾身倒是深感榮幸。”上弦心甚至還調笑一般的說了一句,“西域的千年九尾狐妾身的婆婆曾經見過,那姿容當真可以稱得上是勾魂奪魄,就連是女人甚至都會被勾起春心。”
阿敏掃了一眼上弦心,臉上清清楚楚的就掛著“你現在的這服模樣和傳說當中的狐狸精好像也沒差多少”。
“現在這個流言傳的廣嗎?”左塵眨了眨眼睛,詢問道。
阿敏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這兩位,她似乎並不清楚他們為什麽一點也不著急。
按理說遇到這種事情不應該一籌莫展嗎?
還是上弦心真的是狐妖?
“現在街角巷口已經有不少人討論這件事情。”阿敏咽了口口水,“總而言之,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現在已經有人開始相信這件事情了。”
她好像正在為自己的雇主著急,但是她的那兩位雇主卻一點也不著急。
“說起來,神龕陛下知不知道前輩的事情?”左塵好像無厘頭一般的說出這句話。
上弦心點了點頭,道:“神龕知道婆婆。”
說到這裡,上弦心也笑了出來。
“妾身想婆婆不會對這件事情坐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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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殿上,神龕皇帝眯著眼睛,好像是在打盹一樣。
這位皇帝看上去約麽四五十歲的樣子,臉上帶著些許的老態,但是身板卻很直,仿佛天落在他的身上他也能頂的住一樣。
他容貌並不出眾,卻面容威嚴。
面對殿上的神龕,殿下的這群官員們誰也沒敢說話。
——剛才,神龕陛下突然召集宮中眾臣,說是有什麽事情要做。
神龕皇帝的話,自然不會有人不聽,於是這些官員們立刻就穿戴好了自己的官服,來到了大殿之上。
然後就是這麽一副場景了。
這麽一群官員全都傻站在這裡,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終於,神龕睜眼了。
“你們最近把京都弄的挺熱鬧啊。”
他語氣發冷,誰也沒敢接話。
這群官員腦門子冒汗,心中打顫。
之前神龕殿下一直都沒有表面自己的態度,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位皇帝突然開口了。
在京都,誰不都得看著這位皇帝的臉色嗎?
神龕掃視了一眼下面那些低著腦袋的官員,哼了一聲:“擰不過人家,就壞人家的清譽,你們拍拍你們脖子上面的那玩意,拍拍那兩張吃的白胖白胖的東西,那玩意叫什麽?”
神龕語氣不起不落, 話語卻異常尖酸狠辣。
有些官員打起來顫栗,有些卻幸災樂禍了起來。
——暫時對付不了問心三兄弟,那就從左塵身邊的人下手!
左塵身邊一直都跟著那個白發的女子,情報上說這是左塵的友人,但是只要是明眼人基本都看得出來,左塵對這個女孩的態度根本就不是對一般的友人那樣。
也就是說,這個女孩有可能是左塵的突破口!
誰也不知道這是哪位京中哦公子出的損招,有可能是自己的大哥,也有可能是楊家那個楊麒麟,公孫家的那位公子倒是不太可能,畢竟他都沒怎麽參與到這件事情裡面來。
這下子,就算那個左塵再怎麽淡定,也肯定需要招架招架吧,他這麽精明,不能不知道語言傳播的力量。
現在整個京都的人都在盯著他,他只要一動,誒嘿,接下來就是眾人棒槌的局面。
這是正常的構想。
誰知道現在,神龕皇帝竟然站出來了!
這位陛下竟然是站在左塵那一邊的!
我的陛下啊,您這可真是放長線啊!這個時候出來您是為了釣誰啊!我們這些小蝦夠您吃的嗎?
官員們一派心累。
神龕最後掃了一眼這群人,再次眯起了眼睛。
“做事莫絕,京都花好,何不共賞?”
他囁喃開口,不知道在對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