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汝這小子,竟然被那丫頭嚇跑了!”老嫗坐在枯樹上,笑的開心,“沒想到汝竟然怕女人!”
“紅粉骷髏,多可怕啊。”左塵尷尬的笑了笑,側開眼睛。
老嫗笑夠了,她哼了一聲,言道:“汝這小子,不必如此害怕,那丫頭是老身之前收養的孫女,名為上弦心。”
她如是輕言,敲動手指,而後一名少女飄然從那枯樹後漫步而出。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芳澤無加,鉛華弗禦。
洛神賦寫的真好。
左塵腦子裡面就這個念頭。
那白發女子表情尚冷,她面朝左塵,對他行禮。
左塵也拱手回禮。
“你曾與老身說,該出去走走,可老身受困此處,沒法動彈,於是老身想了一個下下策,尋來了自己那養孫女,在她的額首上點了一點靈眸,讓她代替老身的眸間。”
老嫗一邊說著,那側上弦心撩開了自己的發梢,露出眉間一點鮮紅。
還有這種操作?這算不算是師傅送師妹?難不成我修煉了半年,這本書也終於要走上傳統套路了嗎?
左塵的思維難以遏製的發散了起來。
他的眼眸也掃視了一眼上弦心,可那少女面若冰霜,宛若冰山。
“倘若無事的話,明日讓她與你下山,老身也自然能見識到。”
那老嫗閉上眼睛,眉毛又動了一下。
“哦,心,汝去吃了那米糕吧,老身老了,對這些甜食沒什麽興趣了。”
嗯?上周不還好這甜點呢嗎?
左塵迷茫,不過馬上就回想了起來。
倘若他猜的沒錯的話,這位怕不是想在自己孫女面前樹立點威嚴。
左塵忍住笑容,見那白發的秀美女子走到了自己面前,拿起了自己放下的米糕。
她探素雲手,輕撚慢捏,斯文細條的放到自己的嘴邊。
隨後大塊朵碩了起來。
左塵面孔稍稍抽動。
這位的吃相和她的外貌截然不符啊……
美豔的少女三口兩口就吃掉了眼前的米糕,她舔舔嘴唇,臉上卻依然毫無波瀾。
眼見著左塵朝她投來的目光,這位也終於點了點頭,語氣平和而淡雅。
“非常美味,如果有機會的話,還希望您能再次請妾身品嘗。”
此人如是說著淡雅美好的話,但是表情上卻全然看不出來任何的美妙。
左塵尷尬的笑了笑,他總覺得眼前這位的人設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無妨,明日下山我帶你品嘗,江州之大,美食遍野,你那婆婆嘗過,你沒嘗過,這可不得。”
他如是說著,眼前女子面容慢慢柔和下來。
“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嫣然一笑,如那百花齊放。
左塵微微一怔。
我承認,我下賤,我饞她身子。
他向自己的內心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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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十月,清淡雅然,那一城堪稱唯美,才子佳人路上行進,煞是一片悠揚。
此刻,那些才子佳人們的目光卻都被街道上那窈窕身姿吸引了。
那少年白衫飄飄,面帶微笑,容貌雖然算不上是頂決,卻身帶雍容之氣,衣衫飄豔,儀態自信,好一派風范。
而那少女,則傾國傾城。
姿態悠揚,容顏豔麗,白發勝似雪,隨那風飄雲蕩,
一抹光良。 何為傾國?何為傾城?那一撚一笑,皆牽動人心,便是傾國傾城。
如此美豔少女行於街道上,怎麽能不讓人側目而視?
“那女子是誰啊?”
“不曉得,不過如此天生白發,想來應該是修煉者,況且那兩人還是從雲中閣那山上下來的。如此神仙眷侶,實著讓人羨慕。”
——那一男一女,正是下山的左塵和上弦心。
今日左塵帶著上弦心下山,這位少女一改昨日冷淡,今日宛若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滿眼都是好奇。
“這便是江州?此地溫潤舒適,真乃天賜良地。”
那少女四下張望,手中拿著江州的米糕,鼻子抽動,宛若小動物般的尋找美味。
左塵盯那少女,剛才這位少女已經吃了兩塊桂花糕,一碗雞湯面,三串糖葫蘆,以及兩塊米糕——她現在手裡還握著兩塊米糕,要是吃下去的話,那就是四塊了!
女孩的胃都是四次元嗎?
左塵倒不心疼錢,財侶法地他最不缺的就是財,但是不管怎麽說,一個女孩吃這麽多東西都不太正常吧!
——好吧好吧,從修真世界講正常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上弦心察覺到了左塵的目光,她轉過腦袋,直直的看著左塵,眼中盡然是疑惑。
“妾身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上弦月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歪頭詢問。
“沒什麽沒什麽。”
左塵側開了眼睛。
上弦月的臉上顯然還帶著不解的神色,她手上沒停,再次拿起米糕,送到嘴裡,咬了一口。
她這麽好吃的話,一會帶她去幾個有名的酒樓也不錯。
正待左塵如是思考的時候, 他的面前竟然走來了一夥捕頭捕快。
左塵著實一愣,這展開是他全然沒有想到的。
我應該沒有犯什麽事吧……左塵腦子裡面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這一隊捕快停在了左塵的面前,為首的那位中年捕頭走了出來,立在了左塵面前。
“敢問可是江州神卦閣下?”
江州神卦?這是誰起的名字!簡直遜爆了!
左塵眼角微微抽動,他撩衣行禮,語氣謙遜中帶著些許尷尬。
“神卦不敢當,卦象之術在下還是會一點的。”
一側上弦心略帶震驚的看了一眼左塵。
那眼神中顯然掛著這幾個字:
你還會算卦?
“不知幾位官爺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左塵見眼前幾人不說話,心下好奇,如是詢問。
這幾位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那捕頭看向左塵,額首微沉。
“卦師閣下,我們有個案件想請您幫忙,不知您可否有時間?”
他的語氣還算是客氣,不過手上卻摸了摸那刀柄,全然見不得一點客氣的神色。
左塵嘴角微扯。
這都什麽事啊……
為啥官場的人會找到我?況且我能回絕的了嗎?
他現在還是生津,距離內視聚氣遙遙無期,怎麽攔人家?
正在左塵糾結的時候,一抹雪白的光輝閃爍到了他的面前。
上弦心立與那捕快面前,面容清冷。
“爾等有何事?”
她再次化作那如冰的女子,莫然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