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推開門扉的那一刹那,一股焦味便從大殿當中傳了出來。
這焦味非常的濃鬱,就好像一切都在火海當中蔓延一樣,李克賦甚至能感到一股熱浪從這宮殿當中傳來。
而後,李克賦和觀門人看到了火焰。
悅動著的火焰,燃燒的火焰。
死亡的火焰。
二人目瞪口呆,他們只看見眼前的王座之上依靠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身上燃燒著火焰,身體被燒得焦黑,早就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模樣。
他仰頭而座,與其說是坐在了這個王座之上,倒不如說是被火焰釘在這裡,動彈不得。
——這個人已經死了吧!
難不成這個就是樊肖博!
李克賦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他本來以為那位樊肖博是一位英俊瀟灑的美男子,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否則的話他又怎麽能拉扯起來這麽巨大的一個部落?並且讓部落中的那些人來為他效勞,為他勞作。
但是,知道這一刻他才發現,所謂的王者竟然被釘在了王座上,被熊熊烈火焚燒著,早就不知道死了多長時間,也許此人的靈魂已經化作了泥水,飄向遠方了。
觀門人很顯然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他稍微有些呆滯,而後突然側了一下腦袋,看向了祭祀。
“這位就是樊肖博樊族的大家長了吧。”
他語氣恰定,好像完全沒看到這些火焰一樣。
“沒錯,這位就是我們的大家長,”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來了癡迷的表情,“他現在雖然還在小憩,但他的氣質絕對世間無雙~”
氣質?世間無雙?我的大姐!你好好看看你的那位大家長!他現在都快被燒成灰了!人都死了還哪來的氣質?
李克賦在內心吐槽了好幾句,但是他最終還是嘖吧了一下嘴,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睡著了啊。”觀門人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後鄭重的開口道:“他的病我能治療,不過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能請你出去一下嗎?”
祭祀聽到這句話很顯然愣了一下,她的眉頭快速皺起,似乎都快把她的小臉拉起來了。
“你難道還害怕我對你們的大家主不利?”觀門人擺手,“我要是有那本事,怎麽可能會在這裡。”
聞言,祭祀的表情舒緩了不少。
“我就在門口,”她掃了一眼李克賦,“你……”
“他留下,我需要一個助手。”
觀門人如是說。
祭祀啞然,這老貨話語很顯然前後顛倒,可稱顛三倒四。
但是眼見那邊“睡著”了的樊肖博,祭祀一時間啞然無語。
“怎麽?你們還怕我們跑了不成?”觀門人滿不在意。李克賦一言不發——他也不知道觀門人打的什麽算盤,但他畢竟不是什麽老江湖,對這些事情不甚了解,看著觀門人操作就得了。
她歎了一口氣,最終重重的點了點頭。
反正她們就在外面等著,也不可能出什麽事情。
“那麽,我們的首領就拜托兩位了。”祭祀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克賦,而後折身而出。
眼見著那扇華麗的巨大門扉緩緩關閉,李克賦也表情略顯奇怪的看向了觀門人。
“老先生,”李克賦壓低了聲音,四下張望,竊竊般的開口道:“你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觀門人也瞧了瞧四周,進而靠近了李克賦。
“我大概能猜到出了什麽事情。”觀門人一指那邊燃燒著的火柴人,低聲道:“你看那玩意,那肯定不是活人吧。”
李克賦看了一眼已經燒的沒了人形的家夥,嘴角撇了撇。
“如果沒有這類功法的話,那他應該是死了。”
觀門人眼睛瞪的賊大。
“你們中地還有這樣的功法嗎?”
“……也許?”李克賦本來想否決,但是他突然想到中地奇奇怪怪的功法太多了,於是只能歎息般的點了點頭。
中地奇奇怪怪的功法實在是太多了,雖然正道當中沒有這麽邪門的,但是邪道功法卻亂七八糟的。
有什麽泡在血池子裡面的,讓自己瀕臨死亡而後起死回生的(這個功法絕種了,因為練的人大多都死了),還有什麽必須要被人家綠或者綠別人的功法……
emmm,這群邪道能活到現在也真不容易。
觀門人一時間沉默了些許。
“中地業大,果然神奇不斷。”觀門人糾結了半天,最終擰巴出來了這句話,“先不談這個,總之眼前的這家夥……按照你們中地的話來說,應當是……走火入魔了。”
李克賦看了一眼火柴人。
走火入魔,這個太迫真了。
傳說中的走火入魔應該不會燃燒起來吧。
“這廝修煉的應該是識海,不過不曉得出現了什麽問題,他現在應該是識海崩潰,進而才變成了這副模樣。”觀門人一本正經的科普。
“……識海崩壞不應該化身太歲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李克賦立刻就想起來了之前江州發生的江州重案,雖然不太了解詳細情況,但是識海崩壞和太歲這兩個詞匯他還是知道的。
“……太歲是啥?”觀門人一臉的迷茫。
行吧行吧,太歲這東西確實不是一般人都知道的。
“總而言之,樊族現在的情況也是因為這個火柴人嗎?”李克賦果斷的將自己的話題扯開,另行詢問了一下。
觀門人看了看那扇大門。
“應該是,而且大概已經不知道持續多長時間了。”他歎息了一聲,“正常情況下的話,這位樊肖博是依靠部落人員對他的信仰變強的,而當他走火入魔之後,他的模式就反而變成了影響周圍。”
“可是,他的力量從哪來?”李克賦表示不解,“他都死了這麽還有這麽多的能量?”
“也行……他還沒死透?”觀門人挑動了一下眉頭。
……這還沒死透……
李克賦目瞪口呆的看著火柴人。
“換句話說,如果他還在一直運行著功法,那會怎麽樣?”
觀門人補充了一句。
李克賦剛開始還麽反應過來,而後他便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燃燒的火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