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塵把書本放在了小狐狸的身上,小狐狸的身體頓時全身一震。
這廝不會是想讓我出去送死吧!這個混蛋道士!
小狐狸的腦海當中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這個書生是被這本書吸引了,若是左塵直接將自己和書捆在一起,甩出去的話,那麽這個書生豈不是就趁著這個機會去追自己了嗎?
該死的!道士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不行,自己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他對我如此,我也得找一個機會逃走!只要妖族那邊來幾位大能,我就能逃出生天!
但也就在這時,小狐狸突然瞧見左塵將手默默的放進了他的懷中,下一刻宛若荒古般的氣息,便從左塵的身體當中湧了出來。
那氣勢極為強悍,甚至要比她妖族的那些大妖們還要更強!
這左塵竟然如此強悍嗎!?
還是說他還有什麽後手?
不過這廝竟然沒有把我賣出去!沒想到他還有些良心!
小狐狸的心中湧出了這樣的思緒,也不曉得為什麽,她突然對左塵滋生了些許的好感。
那側的書生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書生臉上的笑容更甚,甚至有了些許猖狂的意思。
“有意思,真有意思!”書生的背後湧現風暴,他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力量從他的身體當中噴湧而出,澎湃而狠辣。
左塵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使用出來了不再藏私,全力催動相我,使用出來的黑煞之旗。
只見那漆黑的旗子,直接破空而出,扎到了那位書生的腦袋上。
書生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一樣,他抓了抓自己的腦袋,然後沒有管那根旗子。
好!
左塵心中叫好——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個書生精神現在不太正常,也沒辦法察覺左塵都棋子。
正常情況下的話,那名書生早就嘲諷回來了。
這樣的話,死旗就已經插好了!你就等死吧!
……不過接下來我要做什麽?難道等著他原地暴斃嗎?
眼見著那個書生已經緩了過來,緩緩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左塵的面孔抽動了一下。
看樣子自己是沒辦法剩下這個木雕了。
此刻不用更待何時啊!
左塵深吸一口氣,逐漸催動自己的識海,打算灌入木雕一些靈力。
但也就在這時,兩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左塵的目光余角當中。
嚇得左塵瞬間就停下了手中靈力灌輸的步伐。
——原因無他,這兩個人他實在是太熟。
莫逆和奈兒!
wdnmd!折騰了半天,這兩個貨到底還是到這地方來了!
書生很顯然也感覺到了莫逆的出現,他下意識的回過了頭,看到那穿粗麻衣服的男人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喲,好久不見了,左小哥,”莫逆沒有管那邊的書生,他先是笑了笑,而後朝著左塵打了個招呼。
左塵覺得自己的腦袋殼子都大了好幾倍。
現在可好,我這玩意轟誰?
還是應該轟莫逆吧,那個書生現在腦袋上已經掛了死旗,自己要是再轟他的話,是不是多此一舉?
左塵陷入了片刻的糾結之中。
而那邊的莫逆似乎是看出來了左塵的打算,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微笑著開口道:“你不用浪費你那個木雕了,我對你沒有惡意,我過來只是看一看到底是誰借用了我的名字。”
左塵:“……”
你還真能檢測到誰叫莫逆啊!以後我說個名字,你是不是都能遠端定位我啊!
左塵在心中吐槽,但是他的手依然放在木雕之上,沒有拿開。
莫逆歎息的一聲,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般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看樣子我一點也不值得信任啊。”莫逆搖了搖頭,沒有繼續管左塵,他反倒是看一下那邊的書生,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一番。
“嗯,你是不是借用我的名字?”
書生本來一臉茫然,但聽到名字之時,他又眉開目笑了起來。
“誒!名字啊!我的名字叫做莫逆。”
他笑呵呵的開口道。
莫逆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叫莫逆。”
他平鋪直敘的開口道。
書生似乎受到了反駁一般,他賭氣的對著莫逆開口道:
“我叫莫逆!”
“我叫莫逆。”莫逆繼續面無表情。
“我叫莫逆!!”書生尖叫了出來。
一邊的左塵都看傻了。
兩個能威脅他生命的boss,現在正在那裡好像是小孩子一樣叫喊,左塵這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了。
而那邊那書生似乎氣急,他腳下突然發力,身體宛若閃電,一拳砸向了莫逆的面孔。
他的動作迅猛,身形暴力,可以說的上是毫無章法,全靠一身蠻力毆打。
但也就是這一身蠻力,堪稱可怕無比。
通天的力量究竟有多可怕。
移山填海,不在話下。
那擁有如此力量的人類轟出一拳,會有多可怕的效果?
在左塵的眼睛當中,一切似乎都出現了虛影,莫逆身後的山林被強大的力量直接掀了起來,左塵清晰地看到了山石樹木飛揚而起,煙雲風暴噴湧而出,大地震撼,鳥獸群飛。
在這一刻,左塵都忘記逃跑了。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驚人——他雖然和相王這一等級的人交手過,但當時左塵畢竟處於失控狀態,自己也不曉得自己到底幹了多大的事情,而眼前,這一幕則是他正兒八經的體會到何為通天。
所謂通天,便是威能通天!
小狐狸和白靈也傻了。
這位小狐狸之前知道這位書生很強,但是今天她才第一次看到這書生全力以赴——他原本以為這書生頂多能和妖族當中的大妖對抗,但現在看來,他的實力至少有妖王。
而白靈則是另一種程度上的發愣。
怪不得自己的師傅說自己打不過他,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了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神仙?
煙塵慢慢散去,白靈和那小狐狸再度睜大的眼睛。
因為在這重擊之下,那莫逆竟然毫發無傷。
他甚至連動都沒動,姿勢都和原來一模一樣。
莫逆冷著眼睛看著書生。
“哎,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