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群山峻嶺,此地險惡。
當左塵來到這裡的時候,他才發現此地和他之前世界的地圖並不一樣。
若是從此地繼續向南走的話,便是一片巨大的沙漠,如果按之前世界的模式來看,向南走這條路應當算是絲綢之路,但說實在的,這條路的位置和之前世界完全不一樣,左塵也推斷不出來繼續向南走所到的那個國家到底是哪裡。
左塵和李克賦坐在馬車之上,他的輪椅放在了一邊,左塵撩開車窗看著外面,此地風景倒是不錯,青山綠水,一木遙望,空氣清新,百花盛開,只是……
左塵掃了一眼道路旁側。
這一邊便是萬丈深淵,若是落下去的話,定然屍骨無存。
不愧是南蠻,這地貌和之前世界西蜀之地簡直異曲同工之妙。
他暗自感慨了一聲。
左塵和李克賦現在正跟著商隊前進,這是葉家主的掩護和向導,畢竟若是左塵直接進南蠻的話,說不定會引起多大的麻煩。
他在中地的名聲雖然正旺,但在南蠻卻少有人知道左塵此人,如若是左塵在南蠻出了什麽事情的話……
那恐怕這天都要變上一變。
左塵放下簾子,看著眼前略有些戰栗的李克賦,不由得啞然笑道:“怎得?李師兄,你難道還怕高不成?”
李克賦臉上很顯然的露出了些許尷尬,他的身體再度往車廂裡邊縮了縮。
“不瞞師弟你說,我確實怕高。”
左塵:“……”
聽聞李克賦的話語之後,左塵嘴角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
“李師兄,就這山崖,你縱身跳下去都沒有事情,”左塵調笑著說了一句,“現在是聚氣了,在空中把握身形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左師弟,道理是這個道理,你說的我倒是都懂。”李克賦乾笑了一聲,“是懂和敢,這是兩個問題。”
左塵:“……”
他覺得李克賦說的有道理,如果認為自己安全就能不恐高的話,那麽在他前世的時候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在玻璃棧道上面大呼小叫了。
正在這兩人如此打趣的時候,門外車夫突然喊了一句。
“少俠,你且放心,我在這裡已經幹了不知多長時間了,這條路簡直比我回家都熟,閉著眼睛開都翻不了車!”
這位車夫是葉家主派來到,已經通商很長時間了,南蠻中人也會被這位一個面子。
這位還是個老司機啊。
左塵聽聞車夫話語,腦子裡面就只剩下這個念頭了。
“多謝。”李克賦表情還是緊張,並未得到緩解。
左塵笑笑,並未說話。
馬車繼續前行,突兀間馬蹄嘶嘯,馬車似乎踉蹌一下,馬車內部的李克賦夜險些嗷了一聲叫了出來。
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雙手捂了一下嘴似乎馬上就要吐出來的樣子。
左塵先是拍了拍李克賦的後背,而後眉頭挑動了一下。
這是有人攔車?
卻聽車夫的聲音從外棉傳來。
“前面的是哪個部落的朋友?我們是要去路族送貨的商隊。”
果然有人攔車。
左塵絲毫不在意,他撩開了車窗,看向了車外。
正見那狹窄的道路上站著幾個身穿勁裝的小姑娘——不得不說,南蠻的女子大多美麗火辣,和中地女子的美感完全不一樣。
“我們是樊族的。”小姑娘當中為首的有一位正掐著腰站在他們面前,她眉開目笑,眼睛似乎彎成月牙。
樊族啊……沒想到剛一進南蠻就碰到了這個搞事的主。
“不知樊族幾位攔我們馬車想要做什麽?”
車夫的腦門子上出了不少汗水,它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懂得什麽修真,自然也不是那些蠻族的對手。
“不知幾位可是中地來客?”
你說的那個小姑娘眼睛又亮了亮。
車夫點頭。
“中地的人就好,我有些東西想送給各位。”小姑娘朝著後面擺了擺手,道:“把東西抬上來。”
而後,後面便有二蒙面大漢抬上來了一個箱子。
小姑娘從箱子中摸索摸索,而後拿出來了一本書。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書,好像是捧著聖物一樣,緩步的走到了馬車旁邊,把手中的書本遞給了面前的左塵。
左塵接了過來,發現那上面寫著“樊肖博語錄”幾個大字。
左塵:“……”
這難道就是傳說當中的聖經?
“請看看這個,我希望你能把這些書本傳遞中地當中,”少女的眼眸當中很顯然流露出了狂熱的神色,“相信這對你們也是一種榮幸。”
左塵:“……”
他總覺得自己要是現在把這事給否了的話,那麽自己就卷入了一場了不得的事情。
於是左塵點了點頭。
“你們不介意的話,等我們回去就把這書派送出去。”左塵安撫了一下眼前的少女。
少女立刻眉開目笑了起來。
“那自然好。”
她話說了一半,突然看到車廂當中臉色慘白的李克賦,這位少女的臉色也變換了一下。
“他怎麽了?”她似乎有點不悅,但是左塵也不知道她為啥不悅。
“他恐高。”左塵尋思了一下,最終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一句。
少女:“……”
這位少女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左塵會給出這樣的回答,她的面孔小小的抽動了一下,似乎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的尷尬。
左塵覺得她那副表情大概就是“一拳頭打空氣上了”的標準詮釋。
“願我們的領袖能保佑他。”
少女轉身,風風火火的帶著背後那一群人離開了。
左塵看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嘖了嘖舌頭。
這簡直就是標準的傳教現場。
他又打開了自己手中的這個語錄掃了兩眼,然後立刻關上了。
不得不說,這本書裡面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矯揉造作,左塵後的體感極其不佳。
他害怕他讀著讀著笑出聲來,然後把那群人引回來。
不過看起來,整個南蠻的局面要比左塵設想的還要嚴重。
“左師弟,這書裡寫的是什麽?”李克賦稍微好了那麽一點,他喘了兩口氣,詢問了一句。
左塵沉思一下。
“笑話?”他小聲開口道,給這玩意下了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