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塵坐在輪椅之上,手腕撫摸著那磨砂的輪子。
說起來他最開始並沒有打算涉及這兩個部落的戰鬥,自己安安靜靜的來,安安靜靜的走就可以了。
但是,只要是正常人,他就不可能看著那群野蠻的家夥肆意殺死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結果他腦袋一熱,身體下意識的就動了起來,然後他就上來了。
真是……麻煩死了。
左塵在心裡暗暗吐槽,但是臉上好裝作一臉淡然,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面無表情,一身冷淡,看著眼前這群人。
此刻左塵覺得自己的識海好像又慢慢沸騰了起來,似乎在這其中催生了新的相我。
樊族那個帶隊的是一位姑娘,她看到了左塵之後,這位女孩咬了咬牙齒,向後退了半步。
但在這之後,她突然覺得如此這般似乎是對自己領袖的輕蔑,於是又鼓起勇氣,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誰?”她不客氣的開口道。
我是誰?
左塵沉默了一會。
“我是路過的攝影愛好者。”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全都默默的看著他,氣氛一時間變得異常沉默。
左塵覺得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突然犯了個蠢。
“咳咳,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此濫殺無辜,可絕非什麽良善之事!”
左塵滿臉義正言辭的開口道。
“閣下。”那邊樊族為首的少女一聽這個,突然來了精神,“我們是有理由的!”
她的聲音了然,滿面紅光,大聲開口道。
左塵:“……”
他大概能猜出來這個樊族的女孩想要說什麽。
“這些人逆觸了我們敬愛的領袖!還汙蔑我們的領袖!我們自然要殺她們!”
女孩繼續滿面紅光的開口道。
左塵沒來得及阻止,這位女孩一下子就開始叭叭叭的說了起來。
他的面孔抽動了一下,知道接下來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這群人根本就不可能聽自己說話,他們現在已經瘋了,那還有什麽心思聽自己講話。
於是左塵拍了一下自己的輪椅,卻聽砰然一聲巨響,他那輪椅之下層層龜裂,向下崩潰,怦然裂開。
女孩的嘴巴一下子就停住了。
“給你們個機會,馬上從這裡離開,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左塵冷哼了一聲。
他到底還是沒有徹底下殺手,自己救下那些白族的少女就可以了,若是徹底趕盡殺絕,那他也就和樊族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了。
那位樊族女孩的表情很明顯變化了一些,她張大的嘴巴,咬了咬牙齒。
“閣下,我能耽誤您一柱香的時間嗎?請問您了解一下我們的領袖,我相信您只要了解了他的事跡之後,您一定會認同我們的做法!”
你這話說的好像就是有人看這本書,肯定會被這本書吸引一樣可笑。
左塵毫不留情的在心中吐了個槽。
他擺了擺手,想阻止這個女孩的話語,但很可惜的是這個女孩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我們的領袖是整個世界當中最強大的存在!他的榮光遍布了整個世界!”
女孩眼中盡然是狂熱。
“停!”左塵直接叫停了女孩的話語,他一些眼睛,陰陽怪氣地開口:“你說整個世界當中最強大的存在,可我現在就認識一個比你首領不知道厲害多少的人。”
怎麽可能?你在開什麽玩笑?你這是汙蔑!你這是對我們首領不敬。
這個女孩本來想這麽說,可是對面實在是太強了。
於是她忍下氣憤,冷聲開口問道:“比我們首領更強,你說說名字!”
“他叫莫逆!現在就在你們這邊!”左塵果斷的把莫逆賣了,“那人是我我見過最強的,你也不用在口頭上告訴我什麽,你們怎得也得把正式打敗莫逆才能說服我!若是你們真的能打敗莫逆的話,那麽我加入你們也未嘗不可!”
這些人要是能打敗莫逆的話,左塵說不準真的會加入他們。
但是他們真的會是莫逆的對手嗎?
開玩笑。
正好讓這一群瘋子去找莫逆麻煩,自己還樂得自在,何樂而不為?
左塵毫無同情心的想著。
“您確定不打算再繼續聽一聽我們領袖的超凡之處嗎?”女孩還不善罷甘休依然不依不饒的開口道。
“你們先把莫逆打敗,然後再和我說這些事情。”左塵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那邊的女孩咬了咬牙齒,看了眼自己身後的那群樊族戰士。
她自知自己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再在這裡留下來的話肯定只能白白送死。
這個女孩倒是不怕死,只是這樣死的太沒有價值了。
於是她點了點頭聲音,冷淡地開口道:“你一定要記好你說的話。”
而後他們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地狼藉和幾具死屍。
這些死屍當中不乏樊族人的,自然也有白族那些姑娘,總而言之,可謂一片狼藉。
白族那些姑娘們劫後余生,她們的眼角都掛著淚水,雙腿發軟,有些已經癱軟在了地面上,小聲哭泣著。
而在這當中有一女子強打精神,走到了左塵面前,對著左塵施的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禮節。
“感謝阿哥出手相助,若是沒有你的話,我們估計都死在這裡了。 ”
她的眼中也梗著淚水,很顯然是強迫自己沒有哭出來。
“不礙事,我本來也要去白族,正巧碰到你們。見那群人對你們如此這般,我自然不可能束手旁觀。”
左塵擺擺手,道。
“阿哥你要來白族?”少女眨著眼睛,看了看左塵現在的狀態,一下子就猜到了什麽,“阿哥,你莫不是要找觀門人?”
“正是!他現在可在白族當中?”左塵精神一震,然後開口問道。
“嗯,他確實在白族當中。”少女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淚,重新振作了起來,“阿哥,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帶你去。”
“如此甚好。”左塵點頭,不過他馬上就尷尬的指了指下面,“不過我還得和他們一起去。”
眾人看的湖上一葉扁舟,直見那船上兩人目瞪口呆,傻乎乎的看著台上左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