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個下下資質，哪裡能這麽香饃饃……

　　左塵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他對於這種邀請可是一點都不心動——開玩笑，誰也不是傻子，他一個下下品，一大堆人搶自己，哪有那麽美的事?就因為我是穿越者?

　　“前輩，在下已經是問心的弟子了，可謂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家婦哪能侍奉兩家夫?我可不能背棄師門！”

　　左塵滿嘴跑火車，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眼前這位要是真的想強抓自己回去的話，那麽自己可真是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自己的那位師尊了。

　　可能是沒想到左塵這張嘴有這麽能說，黎江雪一時間也愣住了，她回味了一下左塵剛才的話語，臉色紅了一下，啐了一口。

　　“你安生來我創仙府即可，你師父那邊我們自有辦法——創仙府資源優厚，你若是加入我們創仙府的話，定能成為人上人。”

　　黎江雪繼續蠱惑般的開口道。

　　這人還真是堅持！

　　左塵略感無奈，他的嘴巴也沒閑著，繼續開口說道:“在下只是下下資質，如若不是在問心的話，我根本就沒辦法修煉，所以說轉投其他門派的事情，莫要再提。”

　　我都說成這樣了，你總不能還逼我吧！

　　我就一個下下品，你這麽逼我過去了，我能在你那裡學什麽?

　　左塵覺得自己已經竭盡所能了。

　　“下下品?下下品又怎麽了?”黎江雪哼了一聲，“笑尊者修煉的乃是一門絕學，哪怕是下下品也能修得無雙。”

　　下下品也能修的無雙?

　　絕學?

　　左塵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

　　“那是什麽?”

　　左塵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深深吸氣，雙眸平定，不讓自己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但他的心臟，他的身體，都在下意識的泛起波瀾。

　　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那功法名為——天下誰人不識君。”

　　黎江雪嘴角上揚，她帶著無比的自信，如是開口道。

　　——

　　“夠了。”

　　清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左塵全身上下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他側目斜視，看到了那邊山門口立著一位道人。

　　那道人面容柔和，此刻看不出來任何表情。

　　黎江雪立刻收了手，她轉身朝著道人行禮。

　　“柯前輩。”

　　柯道人眉色漸冷。

　　“三息，有多遠滾多遠，我斬你一劍，你是生是死，全看造化。”

　　黎江雪臉色驟然一變。

　　她根本不敢遲疑，立刻就拉起自己身邊的侍女，快速的離開。

　　她的動作飛快，生怕再在這裡遲疑片刻，就會被柯道人一劍殺死。

　　隨後，她已迅雷之勢消失在了原地。

　　柯道人面無表情，靜靜的數了三次呼吸。

　　隨後，他隨意斬出了一劍，便收了劍刃。

　　“走吧。”柯道人也未繼續說什麽，便轉身離開了。

　　左塵咽了口口水，他也沒敢怠慢，直接跟著柯道人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誰也沒說話，左塵隻覺得這氣氛實在是壓抑。

　　“我教你的那功法，是從創仙府傳出來的。”

　　走著走著，柯師尊突然道。

　　左塵沒敢答話，他剛才已經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真想。

　　“勿要相信那創仙府——那地方絕非什麽良友之地。”

　　左塵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他只能點點頭，沒有多問。　　柯道人既然和他說了這句話，那麽他還是不要深究來的好。

　　左塵一直都信仰一個信條——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好。

　　他和柯師尊繼續向前走，不加多時他們便回到了宴席當中。

　　柯師尊坐回座位一言不發，左塵立在柯師尊的身邊倒是一直胡思亂想，沒辦法平複思緒。

　　宴下那群人聲音此刻再看柯道人的眼神已經截然不同。

　　這位柯道人，絕不簡單。

　　——————————

　　今日宴畢，左塵和柯師尊回到了問心道館。

　　尊和下山到江州的館子裡買了不少好酒好菜回來，晚上問心那道館中布置好了宴席，柯師尊坐在首位，三位弟子坐在旁側。

　　席上誰也沒說話，顯得靜悄悄的。

　　現在就連最為天然的百人君都感覺好像事情不妙，他覺得飯吃的都不香了。

　　左塵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終於，尊和受不了了。

　　這位高壯的漢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側著眼睛，略有尷尬的開口道:

　　“師尊，今日來的那些人……”

　　他沒有明說，不過誰都知道他說的是創仙府來人。

　　柯師尊也放下了碗筷。

　　“創仙府和貧道有仇，日後你們下山闖蕩遇到創仙府最好避著些。”

　　柯道人語氣淡淡的。

　　“明白。”尊和不敢多問——為何結仇，有什麽仇，這顯然是師尊的私事，這些事情不問也罷。

　　柯師尊看著自己幾個徒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今日早些休息吧。”

　　——

　　遙遙山間，一女子抱著另一重傷女子快速穿梭。

　　抱人的正是黎江雪，而她懷中的則是她那撫琴的侍女。

　　“安心，我已用九轉丹吊住了你的性命，一會見了肉白骨，你自然會好起來。”

　　黎江雪柔聲寬慰懷中少女，那女子也是奇人，受了如此重的傷竟然不哭也不鬧，就在那裡安安靜靜的躺著。

　　這女孩雙目失明，口中失言，唯有耳朵還能感觸周圍萬事萬物。

　　黎江雪長歎一聲，今日她帶著這個侍女逃走，本來已經瞬間遠遁萬裡，結果那柯道人還是一劍斬下。

　　倘若不是侍女提前聽到風聲，那麽此刻重傷的便是我了。

　　但是那一劍是從什麽地方斬出來的?

　　為何我完全察覺不到那一劍?

　　就算是那柯道人再強，斬出一劍我也總應該有感覺……

　　“這一劍，是從你的記憶裡斬出來的。”

　　突兀間，平淡如水的聲音響徹起來。

　　黎江雪隻覺得耳畔旁好似洪鍾震顫，世界的一切都宛若崩塌。

　　她恍悟般的清醒過來，再看向自己的懷中，那侍女早已不見。

　　月黑風高中，她那裡逃了出去?

　　三息內她逃了多遠，那便是多遠，一絲微動。

　　唯獨那侍女還站在她的身邊，身上無傷，臉上卻盡然掛著焦急神色，牽扯她的衣角，似乎想把她拉醒。

　　她臉上疲憊，衣衫不整，看樣子在這裡等了數個時辰。

　　——自柯道人斬出那一劍，黎江雪便一直呆立原地，動也沒動。

　　這便是問心劍。

　　這便是那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