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連城被殺,現場沒有找到一絲有用的線索,這又成了一個無頭懸案。
已經是第九起了。從飛龍尉內部通傳的案卷來看,這九件案子中涉及的死亡之人身份差異很大。有販夫走卒,有達官貴人,有富豪地主。發生的地點也是各不相同,分別發生在不同地區的九個不同的城市。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死亡動機不明,毫無征兆。
殷其雷和封長風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書案前,沒有一絲頭緒。
桌上紅燭的燈花剪了又剪,殷其雷打破了沉默。
“老封,我覺得還會有。”
“嘿,也是奇了怪,這幾天怎麽淨這些沒頭沒腦的案子。”
“哎,我說老殷。這些死者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殷其雷沉吟了一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覺得,先別找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我們先查一查這個祝連城到底是什麽人再說吧。”
·········
兩個身著身著飛龍尉官府的人影順著牆頭一路往祝府的二進摸去。牆頭的積雪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老的身著金絲飛龍服,少的身穿銀絲鬥牛服,腰中俱是掛著長刀。二人正是封長風和陸天海。
如果祝連城還有另一重不為人知的身份的話,明面上的查訪詢問是不會有效果的。所以殷封二人商量過後,便做出了夜探祝府的決定。
陸天海功力進展神速,幾天之內已經突破了武士境界。這讓封長風開心不已,此次行動,他決定帶著陸天海前來歷練。
書房所在的二進跨院已經被天賦縣衙鎖了,上面貼著封條,縣衙鮮紅的印戳格外刺眼。
四下查看之後,確認跨院之內無人。二人一躍而下,緩步往書房走去。
書房門上同樣貼著封條,二人對視一眼,輕手輕腳的掀開了旁邊緊閉的窗扇。
陸天海伸手掏出火引,吹出火星,點燃了案台上的蠟燭。
房間內沒有任何變化,還保持著案發之時的狀態。
陸天海單手舉著燭台,另一隻手遮去了蠟燭的半片光芒。借著微弱的燭光,二人翻箱倒櫃起來。
書房內的東西很多,都已經被官府查看過,沒有發現異常。二人此行來的目的,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被刻意隱藏起來的線索。
書桌身後是一排烏木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書籍和帳簿。書架的正中是一個佛龕,佛龕上擺著一尊通體翠綠的關二爺。
“師傅,一個商人,怎麽不拜陶朱公,反而拜起了關二爺”
“嗯?”
封長風一時也有些納悶,停下翻動架上書籍的手,走了過來。
關二爺右手持青龍偃月刀,左手輕撫美髯,怒目圓睜。身上披著一塊紅綢,面前還擺著一個純銅雕花的香爐。
香爐裡的香灰很厚,顯然是常常進香的緣故。
“難道說祝連城是一個江湖中人?”
“案下藏刀,祭拜關公,恐怕十有八九是這樣的吧。”
陸天海咂了咂嘴巴,走到了佛龕前面,伸手仔細的摸著。
就在這時,房頂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像是瓦片斷裂的聲音。陸天海一愣,低頭吹滅了手中的燭火。
窗扇從外面輕輕的掀開,一個黑影魚躍而入,在地板上就地一滾,站了起來。身影身著夜行衣,黑巾覆面,體型高大健碩,宛如鐵搭。身後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粗粗查看了一下房內的情況,那黑衣人徑直往佛龕走去。 屏風後面,二人對視一眼,這佛龕果然有貓膩。
只見那黑衣人伸手在佛龕裡一陣摸索之後,隨著一聲輕微的“啪嗒”聲,關二爺身後的書架開了一個小門。
黑衣人伸手,從裡面掏出一個白色信封,隨手揣進了背上的包袱裡。
“他媽的,祝連城這老小子果然有後手,差點誤了老子大事。”
屏風後面的陸天海和封長風當然知道眼前的是關鍵人物,佩刀悄無聲息的出了鞘,一左一右向那人靠去。
漆黑的夜色中,一盞漆黑的硯台夾著風聲朝陸天海面門砸來。等反應過來時,硯台已經飛到了眼前。
陸天海躲閃不及,只能架起雙臂阻擋。硯台蓄力凶猛,陸天海雙臂如被巨石砸中,腳下不穩,往後栽去。
封長風乃是武士境界,丹田中內力流轉,身形迅捷非常,更練得一身快若閃電的刀法,威力極大。見陸天海倒地,手中長刀揚起,當頭就像黑衣人劈去。
烏金飛龍刀速度極快,鋒刃劃過空氣,帶起了絲絲尖嘯之聲,直劈黑衣人腦門。黑衣人腳下用力一挑,將地上的太師椅挑起,迎著刀刃飛了過去。
二者方一接觸,那張桃木所製的太師椅便被劈的四分五裂,木屑殘渣四處飛濺。
烏金飛龍刀擊碎了椅子,但刀鋒已經微偏,速度也大幅度下降。封長風唯一調整,刀鋒繼續朝黑衣人奔去。趁著刀鋒調整的瞬息之間,黑衣人就地一滾,躲過了勢若奔雷的一擊。
“原來是飛龍尉。果然名不虛傳。”
黑衣人輕聲一笑。一語說必,腳下輕輕一跺,往窗口奔去,想要逃走。
陸天海抱著雙臂躺在地上,疼的直打哆嗦。眼角中卻瞥見黑影衝自己方向的窗口而來,也顧不得了,伸手便抓。
“呲啦”
黑衣人在飛身撲向窗口的時候,陸天海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手指因遭到急速拉扯而傳來劇烈的疼痛,黑衣人的衣衫硬生生的被撕下了一角。
這短暫的遲滯已經足夠封長風趕到,手中飛龍刀再次揮出,砍向黑衣人的腰間。
黑衣人瞳孔劇烈收縮,腰部一擰,懸在半空中的身體硬生生旋轉了九十度。堪堪避開封長風的攻擊。
黑衣人躲過攻擊,身體卻摔在了地面上。陸天海一翻身撲了上去,一把扯下了黑衣人的面巾。
一道赫然的刀疤出現在陸天海眼底,猩紅刺目。
黑衣人見面巾被扯掉,以左手遮面,右手拍向了近在咫尺的陸天海面門。手掌之中縈繞著絲絲淡紅色的氣息。
“臥槽!”
陸天海不敢托大,頭部急速後仰,想要盡力躲開這近在咫尺的一擊。
黑衣人的掌風掀起陸天海額頭的碎發,額角的“配”字落在了眼裡,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掌中攻勢卻不停,徑直朝面門拍去。
陸天海知道躲不過去,乾脆閉上了眼睛。
“邦,嗡····”
一聲清脆的金屬敲擊聲傳來,是封長風的刀已經趕到,隔在了陸天海的額前。刀刃受到巨大的衝擊力,往後而去,撞到了陸天海的額頭。陸天海額頭受到撞擊,往後翻到在地。
封長風顧不得陸天海,雙手緊握刀柄,穩住刀鋒,轉而向地上的黑衣人劈去。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就地翻滾,長刀帶著勁風劃過黑衣人的衣衫,斬落了那人身上的包裹。
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絲毫猶豫,身子一躍,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