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你們懷疑我。”邱昊突然緩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兩人,攤手道,“但死亡凶魂很快就會追上,我們現在的任務不該是封印惡煞嗎?”
“確實如此。”曾北望臉上浮現一抹凝重之色,不管邱昊是不是內鬼,耗到死亡凶魂來都會對形勢不利,他說道,“你趕緊解除佛像上的……”
但沒等他說完,一陣放肆的笑聲打斷了話語。
只見渭眠捧腹,眼淚水都笑出來了。
“曾北望,你真是太蠢了。那死亡凶魂不可能進來的,因為它正在寺廟外,堵死任何你可能逃跑的路線。”渭眠眼皮一抬,笑聲瞬間收斂,緊緊盯著邱昊,“看好他,別給他任何釋放能力的機會。”
“你這是在拿我們的性命做賭注!”邱昊咬牙吼道。
“而我總是能賭對!”
說罷,渭眠走到了高台下。
“你想幹什麽?”曾北望疑惑。
“當然……是封印惡煞!”
只見渭眠對著佛像,隔空舉起左手,眼中湧起一抹金光,覆蓋了他的瞳眸,兩邊發絲鼓動著,手腕上一圈斜斜的白色光環隱隱作亮。
上次他不知道惡煞寄托被封存在佛像之中,加之臣院士製造的容器封閉了惡煞的氣息,所以讓他錯過。
但這次,不一樣了。
好好感受,佛像之中的東西。
刹!
激發過去之門的瞬間,驅使著無形的力量進入佛像之中,終於他視野中出現了一道球形的純黑輪廓,在佛像肚子中如同心臟一般跳動著。
找到你了!
砰嗤。
渭眠手掌憑空一抓化作拳頭,那黑色輪廓如同被捏住命門,瞬間停止了跳動。
“你究竟在搗鼓什麽?”邱昊看著渭眠的背影,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閉嘴!”
渭眠轉過那雙高貴神秘的金色眸子,毫無感情地瞥了他一眼,頓時恐怖的威壓降臨在邱昊頭頂之上,一股風幹了歲月的荒涼氣息圍繞著他,他感覺自己無比渺小,就如螻蟻仰望皓月一般,雙腿止不住顫抖。
見邱昊被嚇住,渭眠收回了視線。
但剛把臉轉回去,突如其來的一道陰影將他雙眼掩蔽。
這是什麽?
轟!
渭眠還未反應過來,臉部就遭到沉重劇烈的打擊,身體被砸到空中翻滾倒飛。
直到狠狠摔在棕木門上,木門直接被砸破,整個人跟著飛了出去。
他一臉痛苦地趴在地上,感覺鼻梁被摔斷了,溫熱濕潤的液體連綿不斷地從鼻孔中溢出,沾的滿臉都是。
艱難地把眼睛睜開,望向寺廟內,視線模糊不清。
當那道龐大的銅色輪廓出現在眼中時,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砸暈了。
他看到了什麽?
那尊慈悲大佛,居然真他麽的動起來了!
還給了他一巴掌!
“真是……晦氣。”
耳邊依稀傳來曾北望急切地呼喊聲,但這道聲音愈來愈小,渭眠感到頭暈目眩,禁不住合上了眼。
他昏了過去……
“渭眠,醒醒!”
曾北望跑了出來,將趴在地上的渭眠翻了個面,發現他原本白嫩的臉蛋染滿了血跡,不僅鼻梁斷裂,眼角嘴角都是撕裂的傷口。
曾北望利索地背上渭眠就準備逃離這裡。
先前寺廟內的一幕,令他驚駭不已。
那尊慈悲大佛居然“活”了過來,提著那古銅手掌,
一巴掌將渭眠給扇飛了! 現在,那尊大佛正獰笑著朝他們走來嗎,每一步壓在地板上都引起腳下微震,簡直跟金剛似的。
邱昊也走了出來。
他同情地望著曾北望背上昏迷不醒的渭眠,輕輕搖頭:“都說了這惡煞很危險,為啥就是不信呢?”
“你真是內鬼,邱昊!”曾北望怒火中燒。
“我有我的苦衷。”邱昊撇過了頭,“畢竟那封信上我都交代了,不要相信任何人,自然……包括我!”
“可惡。”
曾北望眼神一凝,黑影包裹了他和渭眠的身體,瞬間兩人身形消失在原地,越向了半空。
他在空中觀察著寺廟外,卻並未看見死亡凶魂潛伏。
目前情況,前有慈悲大佛和內鬼邱昊,後有死亡凶魂追殺,必須趕緊逃走。
忽然,濃鬱而冰冷的惡意從腳下傳來,
曾北望低頭一看,他腳下的影子中,毫無征兆地鑽出了半截身子,那慘白的臉和純黑的眼珠對比起來十分怪異。
這是死亡凶魂,它居然能在影子中穿行!
死亡凶魂身體兩側延伸出鋒利的銀白刀片,瘋狂朝他刺來。
曾北望啐了一聲,根本沒有閃躲的意思,頭也不回的一股勁地朝外跑。
那些刀片很輕松地刺入了包裹著曾北望和渭眠的黑影中,但曾北望的行動並未受到影響。
一道道刀片很快從黑影中抽出,刀片上很乾淨,沒有丁點血跡。
“曾北望的能力太變態了,只要被黑影包裹,他能轟擊別人,卻無法受到來自其他的任何物理傷害。”邱昊無奈歎了聲氣,抬頭望著黑影離去,說道,“你要在他能力還完全未施展前接近他,才能將其留住,可惜最好的機會已經錯過了。”
死亡凶魂慢慢從陰影中爬了出來,細小的黑眼珠古怪地盯著邱昊,嗓音陰冷沙啞:“你為何不早說?”
“我哪來的機會?”
“哼,看好慈悲大佛,要是它在離開古昌鎮前被封印了,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留下這句話,死亡凶魂又消失在陰影之中。
邱昊沉默了會,抬頭對著一臉獰笑的佛像道:“回去吧。”
聽言,寺廟內差點撞破牆壁而出的慈悲大佛收回了獰笑,踏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高台,恢復了原本的姿態神情。
邱昊想了想,大手一揮,整座寺廟被黑霧彌漫包裹了。
他靜靜坐在石板階梯上,整個人也隱於黑霧之中。
……
曾北望背著渭眠在屋頂一路逃竄,但一道白衣身影攔在了前方。
“停下!”
曾北望看清那人面目後,解除了黑影包裹,露出了背後一張滿是傷痕血跡的臉蛋。
“小眠!”
塗念白一把將渭眠抱了過來,心疼的眼眶都紅了,用衣袖輕輕替他擦拭著血跡。
“我不建議你這樣做,傷口會感染的。”曾北望不合時宜地出聲警告。
“我建議你閉嘴!”塗念白心情很不好,緩了片刻才寒著臉質問,“是誰乾的?”
“慈悲大佛。”
“你當我是傻子?”
不時,成安一行人在後面跟了上來。
“曾前輩!”鬼組織的人驚喜道。
“渭眠?”江享看見了渭眠的慘狀,捂著嘴道。
塗念白背起了渭眠,冷道:“我要去找研究院的人,幫渭眠處理一下傷勢。”
“塗姐姐,把我帶上,我也是研究院的人。”
於是,塗念白抓著江享的手腕,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隻留下鬼組織的幾人面面相覷。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們。”曾北望說道。
“好。”
鬼組織的眾人,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