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這片被無邊黑暗包裹的虛無空間,沒有任何多余的生命存在,連時間都被停止了。
遠處並列的九個龐大的白光圓環,屹立不倒,震撼人心!
這是時停。
也就是先前他從洞穴裡進入的神秘空間。
除了渭眠,還有一道柔弱的身軀,靜靜站著。
“嗨,小白,這算試煉成功了嗎?”渭眠打著招呼問道。
“我叫塗念白。”塗念白臉色平靜,不複以往。
“知道啦,小白。”渭眠被小白的冷淡打擊的有些沮喪。
塗念白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糾纏,轉而道:“九門之一,過去之門,這是你進行第一個試煉的門。過去已定,不被既定的事實影響,不妄圖改變已然發生的事,方能獲得過去之門的認可。”
“那獲得過去之門的認可,對我來說有什麽用呢?”
塗念白抬起了手,遙指遠方靠左的第一個最小的光圈。
渭眠順著方向望去,只見左邊第一個光圈突然綻放出奪目光彩,體型變得愈發龐大。
不對,不是它變大了,是它在接近!
那個所謂過去之門,正在直奔他而來!
恐怖的威壓襲來,渭眠雙腿在止不住地顫抖,他感受到一股荒古的蒼涼氣息,來自無比久遠的亙古,不知跨越了多少歲月。
他隱隱有些明白,為何第一次進入時停,朝著九大光圈前進,卻一直走不到終點。
恐怕他走上一千年、一萬年,也走不到。
因為,兩者所隔,並非簡單的距離,恐怕是歲月的更替!
終於,過去之門停在了渭眠身前。
當龐然大物佇立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時,終於渭眠仰頭看清了其模樣,這哪裡是什麽光圈,這明明是由無數蒼白屍骨組成的骨環!
每一根散發著熒光的骨頭都無比恢弘,每一組骨架都是一具奇形怪狀的龐大怪物,把千千萬萬隻怪物的屍骨拚接成圓環,就成了眼前的過去之門!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渭眠從未感到如此震撼,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簡直快從喉嚨裡蹦出來了。
“久遠成傳說,上古的存在,沒人知道。”
塗念白望著近在咫尺的過去之門,沉醉其中,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它,卻發現有一堵無形的牆製止了她的行為。
她眼中多了幾分落寞:“差點忘了,我失敗了。”
“呼。”
渭眠深呼吸著,平複心情。
面對未知,人都會懷抱恐懼,渭眠也不例外。他只能盡力壓製心中的恐懼,在冥冥指引下,把手伸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塊骨頭。
在伸手的瞬間,他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殺意,猶如一頭怪物凶惡地吞噬了他,那可怕的殺意似乎要摧毀一切生命,但有一股神秘力量將這毀滅的意志鎮壓,保護著渭眠不被壓垮。
渭眠額間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他有些惱怒,冷喝道:“已是屍骨,還跟我逞什麽凶!”
隨即他一手緊緊貼在了屍骨上!
霎時間,渭眠漆黑的雙眸被耀眼的金光覆蓋,發絲衣衫無風自動,他的神色也愈發震驚,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緊接著便見千萬米高大的骨環在極速縮小,直到變成一個光潔如玉的手環,圈在了渭眠手腕上。而後手環緊貼著手腕,竟融入了皮肉之中,僅僅殘留一卷白色痕跡,像是紋身一般斜在渭眠手腕後。
眸中金光收斂,
渭眠臉色逐漸歸於平淡,他的模樣似乎和先前有些不同,但細細觀看,卻又什麽都看不出。 “原來如此。”渭眠低頭看著白色痕跡,輕聲自語,“時停、九門,都存在於上古的詭惑時代,凶魂惡煞,是詭惑時代殘留的痕跡,對現在的我來說,是需要收集的重要資源,能夠喚醒沉睡的九門。”
他抬頭,眺望時停中剩余的八門,嘴角漸漸浮現笑容:“通過九門試煉並喚醒九門,就能成為世界的掌控者嗎?”
“我,很有興趣!”
說罷,渭眠探出手,食指點在了塗念白的額頭上。
“你的一份記憶,現在歸還於你。”
這是他掌控過去之門後,發現的一份記憶,可惜記憶被鎖死了,只能乖乖還給小白。
只是,隨著小白記憶的逐漸恢復,她不再會是初遇時的小白了吧,正如她自己所說,她的名字叫塗念白。
想到這裡,渭眠眼裡閃過一絲失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但他等了許久,都沒聽見小白的聲音。
怎麽回事,這段記憶又給她弄傻了不成?
渭眠疑惑地轉過頭,發現小白精致的臉上布滿淚水,她不知何時哭了!
“怎麽了?”渭眠問道。
“是你。”塗念白噙著淚,顫聲道。
“什麽是我?”
塗念白上前了一步,無瑕的臉蛋湊了過來。
什麽,她要幹什麽?
渭眠還迷惑不已,瞅見小白的接近心跳一陣加速。
不會吧?
難道是……
渭眠瞪大了眼!
清香入鼻,溫柔入懷。
輕輕一碰,唇間傳來柔軟的觸感,仿佛清晨的露水,甘甜可口,令人迷醉。
渭眠還沒緩過神,就已經結束了。
他愣愣地捂著嘴, 兩頰都燒紅了,好燙!
跟之前不同,他心中沒有抵觸和厭惡,相反他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心動的感覺。
“為、為什麽。”他講話都變結巴了。
塗念白雙手附在身後背對著他,當她轉過臉來,耳畔三千青絲動,眸如秋水共長天,展顏一笑萬物失色!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不是不是不是!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什麽意思!
渭眠徹底心慌了!
眼前這人還是小白嗎?
不要偷偷親了別人,就轉移話題啊!
“不對,我是問你……”
沒等他說完,就被塗念白打斷了話語。
“我們的相遇是注定的,並非時停的安排,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還不知道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塗念白偏頭俏皮一笑,吐舌道,“喜歡你,渭眠,渭小眠,小眠!”
結束了,渭眠敗了!
他不知道那份記憶裡封存了什麽,但他看得到塗念白眼中快滿溢出來的愛意,不用追根問底,足矣!
這不是莫名其妙,渭眠知道,他現在的眼中,一定也飽含著相同的情感!
從遇見小白將她帶回家的那一刻起,從和她獨處的短暫時日裡,從每次牽她的手時,他都把自己最溫柔、真誠、寵溺的笑容留給了她,把他心中的柔軟分給了她。
鍾盛說的沒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價值,他對小白的感情,並非是感覺她和自己類似。
他只是單純的、簡單的、幸運的遇到了一見鍾情的女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