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一位叫做葛學文的人被選作獵物之一。一個月前,他帶著老婆和女兒前來到古昌鎮度假,就在古昌鎮變詭異的前一天!”
“有趣的是,葛學文一家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們被古昌鎮的詭異嚇壞了,迫切地想要逃離這裡,可葛學文的妻子被守門的老人一鐮刀砍掉了腦袋,他三歲的女兒,也在三天前的夜晚,被鎮民們殘忍殺害。”
聽到這,鰭塵囂精神一震,眼中卻不禁黯淡:“你是說,那個小女孩並未被惡煞汙染,那她死前……一定很害怕吧。”
渭眠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你說過,鎮民們晚上的獵殺活動是追殺被選為獵物的人,我就好奇獵物的選中是隨機的嗎,並非獵物的人,會被當做獵殺對象嗎?”
“於是我走在大街上試驗,那些詭異的鎮民並未攻擊我,他們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被選中的獵物!我跟著一個鎮民,找到了獵物之一的葛學文,他被挖空了心臟。”
“那麽,為何早些時日來到古昌鎮的葛學文,沒有被惡煞的爆發汙染呢?”渭眠盤腿坐了下來,“答案很簡單,古昌鎮根本沒有爆發惡煞,詭異的只有古昌鎮的原住民,他們行為舉止的奇怪另有原因!”
眾人瞳孔鎖緊,心中如有驚雷響起。
“小白。”
塗念白站在了渭眠背後,面向眾人輕聲道:“我在古昌鎮裡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外來遊客,所有酒店旅社都空蕩蕩的。”
“是誒,我住的酒店也沒人。”江享在一旁附和。
“因為啊,遊客都被清算了。”渭眠眯著漆黑的眸子,望向窗外夜空,“不屬於古昌鎮的人,一天天被清算,如果是按時間順序來清算的話,葛學文一家屬於遊客中最晚來到古昌鎮的。當所有遊客被清算乾淨,該輪到比你們先一步進入古昌鎮的研究院勢力了,研究院的那三人死後,再是你們鬼組織的四人!”
“可是,你是怎麽得知這些信息的?”鰭塵囂狐疑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們可以選擇相信或不信。”渭眠微微吐舌,比了個鬼臉,“反正就不告訴你!”
“你!”鰭塵囂又氣又恨。
這時,成安說話了:“邱前輩留下的信息裡,他隻說感受到了強烈的惡意。什麽封印失敗、惡煞爆發,這些都是潛藏在暗處的敵人傳出去的信息,我們需要斟酌。”
“對嘛,這才是聰明人。”
“渭眠,我們今晚有些新發現。”
“請講。”
渭眠沒預料到,古昌鎮的詭惑,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這裡竟然潛藏著上百個惡煞!
但成安口中的寺廟,引起了他的興趣。
古怪的慈悲大佛,佛像內可能裝了屍體,會令人陷入幻境嗎?
“我想去看看那尊大佛。”他說道。
“帶我一起吧,我可是歐皇!”江享又開始了。
渭眠笑眯眯地道:“那誰能借我一把刀,這樣不管我和江享誰陷入幻境,我都有自保的方法。”
“那我不去了……”江享縮了縮脖子。
“你現在就去?”成安問道。
“白天睡夠了,晚上有些睡不著嘛!”渭眠站起來,對著塗念白說道,“你就在客棧休息吧。”
塗念白一臉擔憂地望著他,說道:“你確定嗎,寺廟內很危險的。”
“幻境罷了,有何好怕。”渭眠柔和一笑,輕輕捏了下她的小鼻子,“沒事的,明天你醒來就能見到我。
” “約好了哦!”
“約好了。”
說罷,渭眠離開了房間。
……
渭眠目視前方,漫步在街道上,寒風呼嘯。
他的兩側,鎮民們手持冰冷的凶器,在街上緩慢地遊蕩,他們的臉上毫無“人”的表情,如行屍走肉一般僵硬。
呼!
吐出一口朦朧的白霧,渭眠喃喃自語:“盡早就把這件事解決吧,再拖著,姑姑就要回來了。”
他選擇晚上去寺廟,自然不僅僅為了觀看慈悲大佛,其實還有另一層原因。
大概,他已經知道古昌鎮的詭惑事件是怎麽一回事了。
“江享,托你的福。”
在江享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刻,他還發動著過去之門的能力,獲取他人過去的記憶!
他看見了江享的過去,悲慘的過去……
以及,研究院的叛徒!
結合成安一行人的發現和先前的樹人,渭眠基本能夠確定,研究院的叛徒,就是造成古昌鎮詭惑的幕後凶手。
現在,只需要確認就好了。
不時,他抵達了古昌寺廟。
大門半掩,似乎有人來過。
渭眠小心翼翼地靠近,透過門縫觀察廟內。
他發現,廟內點燃了一盞燭燈, 昏黃的燈光打在地上,拉出一道瘦長的黑影。
有人!
渭眠下意識屏住呼吸,視線往裡鑽。
一道高瘦的身影,正在慈悲大佛前跪拜,那人垂著腦袋,看不清模樣。
深更半夜的,什麽人會無聊到來寺廟跪拜佛像?
當那人抬起頭,露出熟悉的側臉時,渭眠心中大驚!
陡然,那人扭過頭,猩紅布滿殺意的目光,盯上了他!
刹那間,渭眠猛得縮過腦袋,毫不遲疑地逃跑。
轟!
大門被撞開,一道黑影飛了出去。
咯吱——咯吱——
棕木門搖晃著,發出摩擦聲,在寂靜的寺廟外,顯得格外突兀。
當木門歸於平靜後,寺廟外石梯旁的陰影中,站起了一道輪廓。
渭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平靜地走進了寺廟。
剛剛那人,是曾北望嗎?
如果是,憑他那驚人的嗅覺,應該很快能發覺自己被欺騙了。
所以,抓緊時間!
進入寺廟,地上擺著三個老舊的蒲團,灰石做的高台上,立著一尊龐大的慈悲大佛,微微低著頭,像是在慈祥地注視著每一位前來燒香拜佛的人。
渭眠跟慈悲大佛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撇了撇嘴,低聲罵道:“笑得真虛偽!”
作為笑容專業戶,他很有資格評價慈悲大佛的慈笑。
渭眠走到石台前,兩手撐著爬了上去,然後他卷起左手衣袖,一手搭在了佛像的粗腿上。
“讓我猜猜,你這慈悲大佛會是惡煞寄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