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找上我,不要找上我,千萬別找上我!”
江享嘴裡哆嗦著,抱著玻璃瓶往護士站走。
他不知道自己腦子哪根筋不對,居然答應了渭眠的計劃,現在兩人已經分開!
目前為止,他們發現的唯一一個禁忌,就是不能單獨行動,否則凶魂會找上你。
可渭眠那個瘋子,偏要分開行動,他把自己關在了手術室裡!
他要抓緊時間回到護士站,和郭瀟瀟在一起,雖然時不時會被她那副鬼樣子嚇到,但總比獨自面對凶魂好。
不過……
“渭眠把傅清的心臟給了我,那假如他對上凶魂,該怎麽逃脫呢?”江享腳步慢下來,眉宇間浮現不忍之色,“其實憑我的能力,就算不拿著這東西,面對凶魂也有解脫之法。”
“他女朋友死於凶魂之手,氣得腦袋糊塗倒也能理解,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送死!至少、至少要把傅清的心臟還給他,讓他面對凶魂時不至於手足無措。”
轉而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對。
“等等,難道說他已經心生死意,所以才把自己關在手術室,等凶魂去殺他?”
“不好,那個眼神,是不想活了的眼神!”
短短片刻,江享就擅自替渭眠腦補完他的心思。
他一握拳頭,決定掉頭回去幫助渭眠。
正當這時,腳步聲傳來,一道白色輪廓出現在前面的拐角處。
望著那道身影,江享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4號病人,你跟著2號病人亂跑什麽!”
是郭瀟瀟,她跟了過來。
“嚇死我了,是你。”江享松了口氣,說道,“渭眠還在手術室,我擔心他會有危險,得回去找他,你也一起嗎?”
郭瀟瀟微笑著慢慢走近。
“他在手術室幹嘛,還有,你懷裡抱著啥東西。”
“尋找能對付傅清的東西啊。”江享抱著玻璃瓶回答,“這玻璃瓶裡,就裝著他原本的心臟。”
“哦,是嗎?”郭瀟瀟伸出了手,“給我看看!”
看著那隻手緩緩朝他伸來,江享忽然感到說不出的古怪。
郭瀟瀟為什麽要說他亂跑?
為什麽要問渭眠在手術室幹嘛?
他們不正是從郭瀟瀟口中,得知了手術室的位置嗎?
她真的是郭瀟瀟?
江享迅速躲開了那隻手,並警惕地盯著“郭瀟瀟”,緩慢後退。
“為什麽?”
“郭瀟瀟”臉上的笑容凝固,添上一抹陰影。
“你不是郭瀟瀟,你是凶魂!”
“我就是我,把玻璃瓶給我!”
“郭瀟瀟”兩顆眼珠子化作漆黑,張開爪子一聲厲吼,撲向了江享!
江享心一緊,扭身開始逃亡,背後的冰冷,是無盡的惡意和怨氣,伴隨著聲聲淒叫,根本不敢回頭看。
玻璃瓶密封著,他完全沒機會把裡面的心臟拿出來,只要腳下動作一慢,肯定會被身後的“郭瀟瀟”追上,被追上了後果如何,不言而喻!
危險,死亡在逼近!
江享臉都白了,抱著玻璃瓶漫無目的的奔跑著。
他在研究院裡,經歷了無數次模擬空間,也面對過無數模擬凶魂。
但真正面對凶魂,是和模擬情況截然不同的,漫天的惡意和怨氣,緊跟在他身後。
仿佛隨時都會有一雙手,穿透他的胸口,捏碎他的心臟;仿佛脖子已經被死亡捏住,根本喘不過氣來!
逃不掉的!
“它”追上了!
江享感到肩膀被一隻手捏住,
頓時冰寒入骨,他全身血管裡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要……死了?
哢——
突然,江享腳下一滑。
啪!
他仰著腦袋,屁股著地,狠狠摔在了地上。
懷裡的玻璃瓶脫手而出,只見五根灰色的細長指甲,刺破橡膠瓶蓋,刺進了透明液體中,刺透了那顆還在有力跳動的心臟!
“嘶,屁股好疼!”江享咬著牙抱怨。
還沒等他爬起來,耳邊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刺得他耳膜都要炸了!
江享坐了起來,發現“郭瀟瀟”痛苦地趴在地上,四肢時不時抽動著,在它身側,一顆心臟已經四分五裂成猩紅肉塊,散落在地板上。
“怎、怎麽了?”江享撐起身,心有余悸,“難道由於我摔倒了,導致它攻擊落空,反而毀掉了傅清的心臟。”
“老家夥好像沒騙我,我真是規則的幸運兒!?”
江享心中的恐懼一掃而光,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我就是歐皇!什麽凶魂給爺死!”
滋滋!
陡然,地板開始搖晃、傾斜。
江享被狠狠砸到一邊的牆壁,疼的叫不出聲,又順著牆壁滑了上去。
傾斜還在繼續,直到整個樓層翻轉過來!
當江享站穩時,駭然發現,他正站在天花板上,而他的頭頂,是原本光滑的地板!
啪!
“郭瀟瀟”從地板上摔了下來,砸在江享跟前。
它的眼睛還死死瞪著江享,身體卻已經僵硬,毫無生機!
“這不是真正的凶魂,凶魂在絕對空間裡是不會死的。”江享喃喃道,心底感到發涼,“傅清的心臟被‘郭瀟瀟’毀掉,絕對空間受到了明顯的影響,但並未崩潰。”
“完了……”
江享知道, 目前情況,是要面對已經被招惹的憤怒,準備大開殺戒的人形蜘蛛擬態凶魂!
……
手術室。
渭眠一手抓著手術台沿。
“好險,差點就摔下去了。”
他松手,在手術燈上輕踩一腳,然後穩穩落在天花板上,拍了拍手,手上還殘留著血液的痕跡。
“看來江享成功吸引了那東西的注意力,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真是歐皇了。”
樓層翻倒後,本就密閉的手術室,看起來跟保險箱一樣,玻璃櫃依舊貼在地板上,裝手術工具的空盒子依舊立在手術台邊。
看起來好像是他翻轉過來了,而並非房間。
渭眠站在天花板上,走到通往手術科室的門前,靠著門閉目養神。
他正對面的,赫然是那道厚實的手術室大門!
“凶魂?”
“已經死去,但還未逝去的東西?”
在那天晚上,曾北望為他講述凶魂惡煞是怎樣的存在,說的最後一件事,也是凶魂最令人心驚膽寒的地方。
它們,是和人類一樣,擁有獨立思維和記憶的詭惑生物!
在這片與現實隔絕的絕對空間的封閉空間裡,渭眠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味十足的笑容,嗤笑一聲。
呵!
同時,手術室大門外,傳來一陣嗒嗒的腳步聲,然後停住。
伴隨著腳步聲到來,手術室內,所有燈泡亮起詭異的紅光,將渭眠臉上的笑容映照得異常詭異。
“傅清,我親愛的書粉,您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