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離開後,傅清房間重歸黑暗。
然而,並未就此沉寂。
那閉合的窗戶,竟又詭異地被打開,一道身影順著風躍進房間。
那人一身灰色風衣,黑暗中的雙眼閃著血光,赫然是先前渭眠遇見的風衣男。
風衣男在黑暗中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相框看了眼,然後他用鼻子輕輕嗅了下,不禁皺起眉頭。
“這味道,除了新出現的凶魂,還有那孩子,他也來過!”風衣男喃喃,“看來得去找他問問情況。”
放下相框,風衣男翻身跳窗,消失不見。
……
女傭悄悄給的那張日記紙,果然就是日記上被撕掉的半頁,上面寫著傅清的願望。
“告訴父親,我不喜歡管理公司,不喜歡跟人勾心鬥角,我喜歡寫故事,我希望以後能成為一名作家,把自己與病魔抗爭的日子,把醫院裡的所見所聞,寫成一部奇幻冒險的故事,我希望能激勵更多人,去勇敢對抗疾病和苦難。”
渭眠沉默了會兒,將日記紙翻過來,後面寫著一段小字,字跡和前面顯然不同,應該是女傭苗苗寫的。
“你是小清最喜歡的作者,他很喜歡你寫的小說,以至於他在渭醫生口中,聽聞你時,激動地一陣咳嗽。不知道渭醫生說過沒,小清希望,出院後能和你見面,找你討論怎麽寫好故事,可惜他沒撐到出院那天。”
“明天下午兩點,天河橋旁的咖啡館,我把事情一切告訴你。”
看完後,渭眠收起日記紙,一把揉進褲兜,茫茫看著車窗外景色飛逝。
其實,在他看見傅清的凶魂時,就決定不再探究傅家的家事,哪怕事情發展多有趣,最多抱著最後一絲好奇心,看看日記紙裡寫的什麽就夠了。
因為凶魂這種東西,太過險惡!
連著碰見兩次不同凶魂,渭眠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這倒霉運了。
可就這麽好奇一看,他就後悔了。
好奇害死貓!傅清居然是他的忠實粉絲!還有那女傭的話……
渭眠轉過來看著小白,輕聲說道:“小白,你說我該去赴約嗎,事情發展似乎有些出乎預料。傅清是我的粉絲,喜歡我筆下的故事,那女傭因為傅清對我的喜歡,想交付我什麽。但我討厭這樣,我討厭被人托付責任,我隻喜歡一身清閑,我行我素。”
小白安靜地看著渭眠,小嘴微張似要說些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她伸出手,有模有樣地搭在渭眠腦袋上,輕輕撫摸著。
誰道,在前面開車的出租車司機突然說話了。
“小子,年輕輕輕幹嘛愁眉苦臉的,不就是遇到困難了嘛,不要逃避、不要糾結,做自己就好。”
被司機這麽一教訓,渭眠愣了片刻,笑道:“司機叔叔你這般睿智,一定閱歷不俗吧。”
“那當然,不瞞你說,我今年四十歲,卻把人生大風大浪都經歷完了。”
“當真,那叔叔你得講講。”
“害,就拿十五年前,我剛來海港市的那一年說……”
看著兩人突然相談甚歡,小白眨著美眸表示疑惑。
……
“到地兒了。”
“謝謝叔叔,改日搭你車再聽你繼續講哦。”
渭眠拉著小白從出租車上下來,往姑姑家走去,看到花店大門緊閉,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些任務忘做了……
得幫姑姑照理花花草草!
“算了,明天再說吧。”
走過花店,
走進樓道。 當走到姑姑家門前樓梯時,牆邊一道身影讓渭眠止住腳步。
是風衣男!
風衣男眸中血色流轉,視線在渭眠身上停留片刻,很快轉到小白的身上。
“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麽味道?”渭眠笑著,不著痕跡地把小白護在了身後。
見狀,風衣男冷哼一聲:“不用那麽小心,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弱智兒出手。”
渭眠微笑的弧度更甚,也更冷了些。
“您堵在我家門前,又是為何呢?”
“你又遇到凶魂了,是吧?”風衣男開門見山。
“應該吧。”
風衣男抽出一支煙,慢慢說道:“這是因為你被詭惑纏身了,這些普通人一輩子也遇不見的東西,會接踵而至地出現在你生活裡,因果注定、厄運纏身,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昨天為何不說?”渭眠笑容裡,有著淡淡的不喜。
“昨天說了你會相信嗎?”風衣男抽了一口煙,敲著門道,“開門,進去說。”
渭眠拉著小白走上台階,開門的同時冷冷說道:“煙掐掉。”
風衣男用力吸了一口,然後把半支煙扔在腳下,將火星踩滅。
走進姑姑家。
“我叫曾北望,專門處理詭惑事件的特殊人員,是海港市的負責人之一。”風衣男做在沙發上自我介紹道。
“詭惑,即詭秘和惑亂的總稱,詭惑自上古文明記載就存在,我們無法追溯其根源,但可以肯定的是,若不時時刻刻壓製詭惑,任期擴散爆發,世界會被黑暗和死亡吞沒!”
任風衣男講的多可怕、多嚴重,渭眠仍是一臉平靜地出聲問道:“那麽凶魂和詭惑有何關系?”
“準確說是凶魂惡煞,他們是詭惑的表現形式之一,前者凶魂是人死去後以強烈惡意為源頭的執念產物, 後者惡煞是由純粹的惡意凝結的汙染源,惡煞會緩緩擴散,使一方地域變得詭異,被惡煞汙染過的人,死後才能變成凶魂!”曾北望語氣加重,“有惡煞,才有凶魂!”
“所以那個殺人魔,和我今晚遇到的凶魂,都是生前被惡煞汙染了!”渭眠半知半解,又問,“那你找到惡煞沒?”
曾北望搖頭:“惡煞在積攢足夠的惡意前,是不會爆發的,它潛藏在沒有生命的物件中,可能是一個鏡子,也可能是一塊木頭,還有可能是一支鉛筆。我必須通過獵殺吞噬凶魂,來獲得汙染他們的惡煞的感應以及部分生前記憶,目前僅殺人魔一個是不夠的。”
“所以你需要我的幫助,因為我被詭惑纏上,會遇見凶魂甚至惡煞!”渭眠若有所思。
然而,曾北望否認了他的話。
“不,我要你加入我們。面對殺人魔時,你對凶魂一無所知,卻能冷靜分析,找出生路逃離絕對空間,這樣的能力是一般人不所具有的。”曾北望抬眸,血色眸光仿佛能刺入渭眠眼底,“而且是你需要我的幫助!”
他在斥責渭眠弄錯了狀況,畢竟他能獵殺凶魂,而渭眠遇到凶魂,毫無解決辦法!
渭眠低著頭,眼神閃爍不停,考慮了足足兩分鍾,他抬頭。
“你所在的組織,叫什麽名字?我需要先知道凶魂惡煞的一切信息,還有面對它們的自保和反擊手段,等這次事情解決後,我再決定是否加入你們!”
聞言,曾北望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我們被稱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