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晟家距離西涼湖不遠,就位於青陽山腳下的一片荒地裡,這裡方圓幾百米都沒有其他人家,就他一戶人居住在這裡。
“這就是你們現在住的地方。”葉白拍死一只在他臉上吸血的蚊子,指著眼前一間低矮的的茅草屋,對著常晟問道。
這間茅草屋極為破舊,葉白一伸手甚至就能夠得著屋簷,牆面也已經有些傾斜,仿佛風中殘燭一般,感覺隨時會倒塌。
“家裡窮,只能住這樣的房子。”常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哦!”葉白點了點頭,將竹籃放下,轉頭對常晟說道:“我們先進去看看你母親的病吧!”
“好!”常晟見葉白真的要給他母親看病,高興的點了點頭,就領著他向茅草屋走去。
“晟兒你回來了!”葉白兩人剛進屋,昏暗的草屋內就有一個極為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葉白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女子躺在屋內的一堆乾草堆裡。
“母親我回來了,今天我遇到了葉白,他幫我抓了好多魚回來,還說要幫您治病呢?”常晟跑乾草堆前,半跪在地上對著那女人說道。
想來這人應該就是常晟的母親了。
葉白在屋子內掃視一圈,發現整個屋子裡竟然連個桌椅板凳都沒有,除了一堆乾草,就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被放在一邊。
“那個是。”就在葉白掃了房子一圈,想收回目光的時候,一個掛在牆上的長方形鐵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長條形鐵盒自足有一米多長,人四根手指並攏那麽寬,上面鏽跡斑斑,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就在剛才他看到其的時候,他體內的法力竟然隱隱有些波動。
“難道這個鐵盒子和練氣士有什麽關聯。”葉白心中暗道。
“葉白你快來,幫我看看我母親啊!”就在這時,常晟走過來將拉著他焦急的道。
葉白聞言,將目光從那長條形盒子上收回,跟著常晟來到他母親身旁。只見其躺草堆裡面色蠟黃,雙眼浮腫,就連喘氣都顯得很是無力,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積勞成疾,再加上長久的營養不良,沒什麽事情,只要注意休息,補充營養在輔以草藥調理,多則半年,少則三兩月就全好了。”葉白看了常母一眼,就轉頭對著常晟說道。
“啊!這樣啊!那麽說我母親只要吃點好吃的,不乾活很快就能好了。”常晟開心的笑道。
“嗯,很快就能好,不過在用點草藥輔以治療,會好的更快。”葉白點了點頭笑道。
“草藥,草藥,可是我們家沒錢買藥。”常晟撓了撓頭,低聲道。
“沒關系,咱們倆是也算是老同學了,這次的藥我就免費送你好了。”葉白嘿嘿一笑說道。
“啊!那多不好意思啊!”常晟將頭低的更低了。
“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去將籃子裡的鮮魚頓了,給伯母補充營養。”葉白指著外面的竹籃喊道。
“哦哦!對對對,好我這就去。”常晟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連忙向外跑去,拿起魚忙活了起來。
“又是這病。”葉白見常晟出去,轉頭看向躺在草堆裡,氣息微弱的常母,臉色有些難看。
其實常母的病並不是什麽積勞成疾,而是得了和當初常父一樣的病,葉白剛才之所以那麽說,是因為害怕常晟情緒失控,而故意安撫他的。
“我記得辰叔當時特意研究過這種病,
還特意找了很多治這種病的草藥。”葉白想著,轉身就向外走去。 “葉白你幹什麽去啊!”在外面收拾魚的常晟見葉白出來,站起來問道。
“我回去給你母親拿點草藥,你現在這裡照顧你母親。”葉白說著運轉體內法力,直接走懸崖越過青陽山,向葉府奔去。
葉白回到葉府,連忙向葉辰當初為人看病的房間跑去。
葉辰作為一個醫者,也有一個其他醫者都有的通病,那就是期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夠寫出一本醫書來,以此揚名立萬。
所以他很喜歡記筆記,喜歡將每天遇到的一些疑難雜症的病因,病情,患者得病時的表現以及治愈方法給記錄下來,以方便以後寫書用。
也正是因為葉辰這個喜歡將見過的疑難雜症都記下來的習慣,而葉白又翻閱過這些筆記,所以他才在看到常母的第一眼,就斷定了她得的是什麽病。
葉白按照抽屜上寫的日期找到了記錄常晟父親病情的筆記,將其拿了出來。
“竟然是一種傳染病,怪不得常晟他們家要搬離鎮子,住到那種地方,就連常母都得病了。”葉白看到上面葉辰當時的診斷結果,大吃一驚。
“傳染源,醫毒聖體。”葉白又往後翻了幾頁,發現葉辰竟然還找出了這種病的傳染源是什麽。
“醫毒聖體,這又是什麽東西。”葉白隨意看了一眼,也沒有多管這個所謂的傳染源,直接翻到最後找藥方。
找到了藥方之後,葉辰跑到後面院子裡按照藥方抓夠了草藥,就連忙給常晟送了過去,之後葉白又教常晟如何熬煮草藥。
做完這一切後,時間就已經是後半夜了,這大半天的修煉,之後又為常晟抓魚,取草藥,即便是以葉白開了七門的身體,精力遠超常人也不由得有了一絲疲憊。
他在湖邊找了個地方,,躺在那裡,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日,葉白就一直在湖裡練習水上行走,偶爾抽空幫常晟抓抓魚,為他母親看看病,配些草藥,日子過得倒也充裕。
這一日夕陽西下,葉白在湖邊調整好身體狀態,再次伸出左腳,將腳踏在了湖面上。
體內的法力通過經脈遊走到腳部,自腳底噴出,葉白穩穩的站在了湖面上。
葉白伸出另一隻腳也踏在湖面上,在水上如履平地一般走了起來。
經過數日的辛苦修煉,葉白終於掌握了水上行走的方法,這也意味著他對於法力的控制力也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水準。
不但如此,這幾天葉白的法力值也達到了1,追趕上了普通人的平均水平。
葉白站在湖面上,雙眼微閉,感受著腳下湖水的波動,沐浴在夕陽之中,心中瞬間豪情萬丈。
“那麽久才學會水上行走,我以為你兩三天就可以了呢!”林天突然出現在葉白身旁,對著他說道。
葉白雙眼猛然睜開,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天,驚道:“林叔,你怎麽來了。”
“他們三個正好今天學會了走懸崖,我尋思著你也應該學會水上行走了,就過來了。”林天淡淡的道。
葉白微微一愣,忙向湖邊看去,只見在湖邊鼻青臉腫的余興河三人正站在那裡,一臉不服氣的看著他。
“嘖嘖嘖,不好意思,剛才還真沒看出來是你們三位。”葉白站在水上搖了搖頭,笑道。
余興河和張長樹三人聞言,相互看了看因為走懸崖而摔的鼻青臉腫的彼此,也不由得相互莞爾一笑。
“哈哈,這幾天你們的表現非常好,那麽我們現在就開始進行這次修煉的第二階段,法術的修煉。”林天走回湖岸上,對著四人說道。
“法術修煉,是要教我們法術了嗎!”葉白跟著來到岸邊,興奮的問道。
余興河兩人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林天。
“嗯!”林天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凱突然說道:“李凱,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你的法力是無屬性法力,無法使用法術,所以接下來的修煉你就不用參加了,你直接去找秋名山,秋館長吧!他比較擅長體術,他會好好教導你的。”
“無屬性法力,無法使用法術,這是怎麽回事。”葉白看著林天問道。
林天回道:“無屬性法力的意思就是說,李凱的法力無法進行法力的性質變化,也就是說他的法力無法變化成風雷金木水火土這些屬性。”
“而法術是以結印將體內的法力進行性質變化,而發動的攻擊,李凱法力不能進行性質變化,當然就無法使用法術,只能練習體術了。”林天一口氣說完。
“只能修煉體術嗎?”葉白看向李凱,為他感到難過。
所謂體術,其實就是練氣士的拳腳工夫,葉白以前修煉的拳法就屬於體術。
相較於法術的千變萬化,體術的攻擊手段很是單一,只會體術的練氣士的實力,也普遍低於會法術的練氣士。
“不要那麽悲觀,體術修煉雖然遠比法術修煉辛苦,也很難成功,但一旦修煉到極為高深的境界,也不輸於普通練氣士,而且體術比起法術來也有它的一些優勢,等過幾天我也會教你們一些體術。”林天看著葉白四人說道。
“那好林捕快,我先告辭了。”李凱對著林天行了一禮,而後有對葉白三人點了點頭,轉身就向青陽鎮的方向走去。
“你是青陽鎮唯一一個讓我感到佩服,並且心生敬意的同輩人,希望一直保持你那份堅持。”葉白看著李凱的背影突然說道。
李凱聞言, 身形一頓轉頭對著葉白說道:“曾經我的父親在彌留之際拉著我的手跟我說,寧為乞丐,不為人奴,讓我努力修煉,成為練氣士改變我們家世世代代作為下人,做為奴隸的命運。”
“當時我問父親,我可以成為練氣士嗎?”
“我父親告訴我,努力可以改變一切,當一個人為了一件事情而拚盡全力的時候,那麽他將無可抵擋。”
“以往數年,我一直謹記父親的教導,然後我成功了。”
“我相信努力可以改變一切,即便只能修煉體術,我也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將它修煉到極致。”
“葉白,你作為天賦神通的擁有者,可要好好加油,不要到時候被我這個體術練氣士給超越了。”李凱說完哈哈一笑,轉身揮手就向青陽鎮走去。
“這孩子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以前沒有注意到他的父親,真想見一見能夠教導出這樣孩子的人是個什麽人。”林天看著李凱的背影,點了點頭微笑道。
“那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下人,他脫離了其他下人的低級趣味,具有崇高的理想,以及高貴的品德。”張長樹看著李凱的背影突然道。
“是因為他的父親救了你父親命你才這樣說的。”葉白說道。
“不,他確實是一個這樣的人。”張長樹說道。
“這一通話把我說的熱血沸騰的,也不感覺累了,林叔開始教我們法術吧!”葉白笑著說道。
“還累,你天天在湖邊睡覺,在湖裡捉魚玩,當我沒看見嗎?。”林天斜眼撇了一眼葉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