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黑發少女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手機,輕輕一點,便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哪位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性聲音,聲音模模糊糊,似乎是做了什麽特殊處理。
“你好...那...那個人..似乎沒..沒被打死......”黑發少女結結巴巴說道。
“什麽那人?”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聲音。
“我...三個..月前..花錢...預測...靈魂強大.....”黑發少女說道。
不待少女說完,電話裡傳來不耐煩的聲音:“我想起來了,你是除靈隊的那個人,三個月前特意花錢讓我預測哪些靈魂強大之人即將死去......你叫什麽來著?咦,怎麽總是想不起來你叫啥......算了,你先說到底什麽情況吧。”
“那人...沒..被打死,有人...出來...救他了。”黑發少女說道。
“哦,我看一下......”電話裡說完便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過了一會,繼續說道:“那人也差不多快死了,你上去一刀結果了他不就行了。”
“規..規定....不能.....”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不能變通一下?反正他怎麽死都是死,只要他死了,你這不就能連續三個月超額完成指標,獲得你們團隊的數萬靈幣獎金嗎?”
對於電話那頭的建議,黑發少女聽的似乎有些生氣,說道:“你..你預測...不準確...退錢....”
“我這是預測,又不是什麽絕對命運。首先通過收集海量數據,篩選出符合條件的人,然後再篩選出可能犯罪的人,將兩者行為路徑演算擬合在一起,這才得出來的預測結果。這是一個數學可解的概率問題,既然是概率,自然有不準的地方,而且我剛才看了一下之前的記錄,之前推測的九十九個全都準確無誤,現在就差這最後一個了,你乾脆上去補一刀,萬事大吉。”
“我不管,你要麽...在今晚十二點...前再給我預測一個...要麽...退錢......”
“你以為說預測就預測嗎?我這是冒著極大的風險侵入聚靈神塔,更是花費了十數天的時間,收集這個城市所有人數據,而且還要耗費海量靈力擬合演算,上次差那麽一丟丟就被執法隊發現了。有簡單的辦法你不用,偏偏要選這代價更大的……哼,你們除靈隊要收集靈魂的源氣,卻還要等人家死亡才進行,真是一群假仁假義的偽君子......”
“你..再這麽說..我就..親自上門...收割你的...源.....”
“......嘟......嘟......”
黑發少女還沒說完,那頭卻掛了電話。
巷子裡,早已恢復寧靜,被折斷胳膊的那一群人已經逃走,只有男孩一人躺在地上,出氣多於進氣。
黑發少女將蘋果咬在口中,抓起黑色長劍,腳下略一用力,瘦弱的身形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穩穩落在了男孩身旁。
她想到,再過幾個月,靈域變遷就要開始,這裡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而這男孩自然會死無葬身之地,既然如此,不如讓自己收了他的源氣,好完成任務拿到獎金。
鏘的一聲,拔出黑色長劍,雙手握住劍柄,對準男孩胸膛。
作勢就要刺下,心裡卻有些不安起來。
這男孩,一沒犯罪,二沒做錯任何事,
而且還是見義勇為才落得這般地步,自己見死不救就算了,還要取他性命獲取獎金,這錢拿得能心安嗎? 閃著寒芒的長劍,不自覺的往上抬了幾分。
不行,那兩萬靈幣對自己來說可是一筆巨款,有了它可以買很多想要的東西,這次心軟放過,以後可再也沒有這般機會了。
長劍不自覺的抖了抖,又稍微往下降了幾分。
正當黑發少女猶豫之際,張揚這時打完人悠哉悠哉走了過來。
他似乎因為剛才見義勇為救人於水火,又大仇得報將晉司洋按在地上摩擦,兩件好事加在一起,心裡十分暢快。
轉進巷子,看清眼前一幕,頓時驚的魂飛天外。
只見一個黑發黑衣手持黑劍的少女,嘴中塞著一個紅蘋果,似乎要對那男孩行不軌之事。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送走一群打他的色狼,又來一個要他命的少女,這男孩怎麽如此倒霉。
旋即心裡正義之感爆棚,氣沉丹田,暴喝一聲:“呔,放開那男孩!!!”
黑發少女沒料到張揚會折返回來,被他這麽一叫,臉現慌亂之色,就好像做壞事被發現一樣,忙收起長劍,二話不說轉身離開了。
張揚跑到男孩那裡,略一檢查,還有氣息,便給他滴了一滴源氣,估計要不了多久他便能自己醒來。
又簡單查看了下四周,並沒有發現自己被殺那晚的線索。
不過那黑發少女卻讓張揚很是在意,她似乎也是修行者,自己學習靈力這麽久了,這還是第一次在外界碰到擁有靈力之人,既然此地沒什麽發現,於是便好奇的追那少女去了。
......
晚上八點的城市,華燈初上,街道上燈紅酒綠摩肩接踵,十分熱鬧。
張揚小心翼翼跟在黑發少女身後,黑發少女似乎發現了他的跟蹤,行進速度不覺又加快了一分。
張揚繼續以同樣的速度跟上。
轉過一個街角,黑發少女忽然停下腳步,手中長劍瞬間出竅,指向張揚。
張揚連忙停下,臉上堆笑,雙手高舉,表示自己並沒什麽惡意。
“不..不要...再跟著...我..”少女不為所動,結結巴巴說道。
“額......”張揚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什麽好。
雖然少女拿劍指著自己,但感覺她並沒有什麽惡意,而且,在如此繁華的街道上,他們二人以劍相指十分顯眼,路人卻如同未聞一般,談笑的談笑,走路的走路,沒有任何一人向他們看上一眼,這讓張揚越發好奇起來。
少女說完後收起長劍,繼續朝前走去,路過一家蛋糕店,似乎聞到其中飄出來的甜美味道,頓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循著味道走到蛋糕店前,將臉緊緊貼在玻璃櫥窗之上,盯著其中蛋糕,眼睛瞪的老大,好像在止不住的咽口水。
張揚見此心中一動,忙跑到店中,買了兩份小蛋糕。
走出店門,黑發少女仍然趴在櫥窗前咽口水,臉貼在玻璃上比之前更近了一分,似乎這樣就能嘗到那美味的蛋糕。
張揚小心翼翼遞過去一個蛋糕,少女見此十分欣喜,二話不說,連忙接了過來。
不見她用杓子,卻是直接往嘴裡塞,吃的滿臉都是,不出數秒,這一小塊蛋糕就被全部吃完。
吃完後,少女又盯著張揚手裡的蛋糕,咽了一口口水。
張揚剛吃了一口,就見她如此盯著自己,嘴角一陣抽搐,便說道:“如果你不嫌棄是我吃過的,那這個就給你......”
話還沒說完,少女立即將蛋糕搶了過去,又是一口塞進嘴裡。
吃完仍然盯著張揚,似乎仍不滿足,還要更多。
張揚撓了撓頭,心想,看她並不是什麽壞人,就請她吃蛋糕吃到夠,權當交個朋友吧。
於是去店裡多買了兩份,不過張揚似乎低估這黑發少女的食量,小小身材卻是要了又要,直至吃了二十多份,才有些意猶未盡的停下來。
在吃蛋糕期間,少女只顧著吃了,對張揚的問話充耳不聞,一概沒有回答。
吃到最後,打了個飽嗝,用幽怨的眼神又看了張揚一眼,拍拍屁股朝地鐵站走去了。
張揚被看的滿頭問號, 不過一想到自己花了大幾百塊錢,人家連一句話都沒說,心疼的不禁要滴出血來,不甘心,便繼續跟著少女。
走進地鐵站,不見少女買票進站,卻是一個縱身,從欄杆處翻了進去。
不過似乎因為剛才吃的太飽,身體翻在空中時又打了個飽嗝,結果導致身影不穩,啪嘰一聲,摔在地上。
張揚見此,嘴角一陣抽搐。
少女鬧出如此大動靜,地鐵站中的人,卻仍然不聞不問,該安檢的安檢,該進站的進站,似乎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張揚看她並不是什麽靈魂體,而是真真正正的血肉之身,人們似乎也可以看見她,但不知為何,就是無法引起眾人的注意。
少女既然什麽話都不說,張揚也不好厚著臉皮繼續跟著她,隻得掉頭繼續自己的修煉。
......
夏天還未完全到來,清晨的天氣有些涼爽,沿路兩旁,已迫不及待長滿了齊人高的綠色植被,花紅柳綠,鬱鬱蔥蔥,仿佛長慢了一分,就要錯過整個夏天。
張揚結束了一晚上修煉,走在郊區幽靜的小路上。
他此刻封閉靈脈,收斂靈力,好似剛晨練回來的普通人,邊呼吸著新鮮空氣,邊欣賞著初夏美景,心情似乎隨著爭先恐後生長的綠色植被,越發膨脹起來。
想到自己修行之路步入正軌,又身懷逆天靈術,未來站在世界之巔睥睨天下的日子,指日可待,到時候拳打四海,腳踢八方,什麽黑衣人,什麽靈魂體,全都會被自己按在地上使勁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