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張揚漸漸醒轉過來,入目還是那個黝黑的巷子,四下無人,自己則不知為何躺在路中央。
突然想起頭顱被砍下來的那一幕,張揚急忙摸了摸脖子,發現並沒有什麽傷口,地上也看不到血跡,只是身旁不知為何多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
“這是怎麽了?”
張揚心中疑惑不解,剛才明明都看到自己被殺死了,可醒來卻什麽事都沒有,難道只是自己掉坑裡摔暈了過去做了個噩夢?
可當時那種死亡的冰冷與恐懼感受的真真切切,不像是任何幻覺可以模擬出來的,現在死而複生又是怎麽回事,難道真撞見鬼了?
疑慮之時突然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張揚不敢多待,爬起來拍拍屁股立馬開溜。
不管撞見什麽繼續待在這裡都是什麽好主意,自己不知道暈了多久,如果錯過了麵包店上班時間那可真是完蛋了。
張揚火急火燎一口氣跑了十幾分鍾,終於趕到了麵包店,一看時間居然遲到了一個半小時,晚上總共也就三小時的工作時間,再晚點估計都不用來上班了。
老板惡狠狠的遞給了張揚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其中含義,張揚口吐蓮花好話說盡將老板一通猛誇,終於讓她沒跟自己一般見識,叮囑了以後不要再犯後就讓師傅帶著自己乾活去了。
老板是一個年過三十的單身女性,姓常名青,大家都稱她為青姐,青姐沒有老板的架子,和和氣氣的把每個員工當自己家人,由於一直沒能把自己嫁出去,大家經常拿這事和她開玩笑,她也從來不生氣。
張揚的工作一般都是給麵包師傅打打下手,搬運麵包到櫥櫃,或者關店時做一些衛生清潔工作。
今天店裡在趕生日蛋糕,師傅讓張揚幫忙攪拌麵粉,由於他還因為巷子裡發生的事導致腦子處於懵逼狀態,導致做任何事情都不利索,一連好幾次都把麵粉搞報廢了。
為此,面點師傅將張揚狠狠罵了一頓,青姐聽見了師傅的訓斥聲跑過來詢問緣由,她語出驚人非說張揚思春了才導致心不在焉,還說這個年紀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不要自責,如果有生理需求可以把她的表妹介紹給張揚做女朋友。
張揚聽得心中大囧,感情還有這麽出賣自家表妹的......
終於熬到晚上九點,張揚跟青姐說了聲再見就麻溜的下班回家。
在回去的公交車上張揚根本想不通起死回生這件事,讓他回去案發地再去看看那是絕對不敢去的,生平最害怕這種靈異事件,如果真有那黑衣人再遇到他豈不是玩完了,但起死回生又太過玄幻,思來想去那估計只有一個合理解釋,就是自己真掉坑裡摔暈了過去。
下了公交車,張揚就迫不及待的趕回家。
用鑰匙打開房門,張揚朝屋裡喊了一句:“我回來啦!”
聽到沒人回,張揚就知道歆姐肯定又在加班。
歆姐和張揚其實沒有血緣關系,張揚是被遺棄的孤兒,五歲時被丟在汽車站,歆姐尋找他親生父母無果,看著可憐就收養了他,十幾年時間二人一直相依為命。
這是在張揚懂事後歆姐告知他的,說來奇怪,張揚被丟時已經五歲了,按理說應該會記得一些五歲之前的事情,可他卻什麽都回憶不起來,所有的記憶都是和歆姐一塊生活的事情。
歆姐看著十分年輕,一點都不像媽媽輩的人,所以張揚一直被她逼迫叫姐姐,叫媽的話聽到一次打一次。
桌子上有個紙條被壓在一個盒子下,看來是歆姐留的,張揚拿起來只見上面寫道:“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兩個月後回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盒子裡面的東西關鍵時刻可以拿來使用,切記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說的這麽神秘,盒子裡是什麽東西?關鍵時刻又是什麽時刻?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張揚腦海中,直覺告訴他歆姐這次出差和以前很不一樣。
歆姐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加班是家常便飯,偶爾也會出差,但都是一兩個星期就回來,這次一出去就要兩個月確實很罕見。
張揚好奇的打開盒子,裡面放著兩個小瓶子,每個也就拇指大小,隨手晃了晃,其中乳白色液體隨之晃動。
“這個該怎麽用,難道直接喝下去?沒寫清楚啊歆姐,怎麽還是那麽粗心大意……”張揚一臉黑線地想道。
歆姐在生活上一直都是丟三落四,做起家務更是毛手毛腳簡直生活無能,很多時候都是張揚在照顧她。
要不是她還有個好朋友慧姐隔三差五過來幫忙打理,很難相信她和張揚二人會把日子過成何種地步。
張揚準備掏手機打電話問問她,結界一摸口袋空空如也,這才想起來手機還丟著呢。
“又是個麻煩事啊,用座機一個一個打吧。”
張揚邊想著邊拿起電話撥通了歆姐的手機號。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一連打了幾次都是關機,張揚不死心,又打了慧姐的電話,也是關機。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不過既然能留紙條囑咐自己那應該還好,說不定在飛機上或者在做什麽重要的項目。”
張揚這樣想著就撥通了自己的電話。
這次倒沒有提示關機,剛響了兩聲便被人接通。
“喂?你好我是張揚,這是我的手機請問是不是被你撿到了?”
''喂?”
”喂?有人嗎,說話啊?”
“.......”
張揚心中無語,接通不說話是什麽鬼,難道是不準備歸還手機嗎?
“張揚麽……你好......”
正當張揚猶豫要不要掛斷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張揚聽對方聲音和當時公交車上叫自己的聲音差不多,心想果然是被她撿到了。
“可以把手機還給我嘛,告訴我個地址我過去拿好不好?”張揚試探著說道。
“你是市一中的學生吧?”對方沒回答,反倒提問了一句。
“是啊,難道你也是?”張揚想到一種可能隨即反問道。
“嗯,最近我有事出去不在家,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你是哪個班的,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
“啊?我在高一六班,讓你送過來多不好意思啊,不如......”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還有事,再見!嘟嘟......”
張揚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匆匆掛了電話,留下一頭霧水的他暗自納悶。
對方的舉動讓他感覺十分奇怪,但具體原因卻又想不出來,也許今天發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導致看什麽事都覺的奇怪吧。
思索無果,張揚甩了甩頭不再理會,簡單洗漱下便躺在床上開始研究那不知名的液體。
小瓶只有拇指般大小,瓶身瓶口渾然天成,宛如一體,裡面盛放的液體是純淨的乳白之色,沒有一絲雜質。
整個小瓶拿在手中散發著絲絲暖意,似乎是那液體自身發出的溫度,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發現。
張揚看了一會,確實找不到什麽與眾不同的地方,於是失了研究的興趣將其丟在一旁,抬頭看了看桌上的鬧鍾,已經是凌晨一點鍾,隻好關燈準備休息,心裡盤算著等歆姐回來再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