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定睛一看,箱子高約十數厘米,長寬只有書本般大小,古色古香,表面紋著精美的花紋。
老者神情緊張地接過箱子,小心翼翼的打開,看著其中之物安然無恙,終於徹底放下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沈玥被老者一連串的奇怪舉動弄的莫名其妙,但也沒說什麽,只是安靜地看著。
老者將視線從箱中收回,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有些面生的張揚,一道精光從眼中射出來仔細打量著張揚。
張揚被老者眼神盯上時渾身一個機靈,仿佛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一般。
他退到門口,一臉戒備的看著老者,心道這老頭絕對不簡單。
老者盯著張揚,略微有些驚愕地問道:“這位是?”
沈玥見老者將目光轉向張揚連忙介紹道:“爺爺,他叫張揚,是我同學……”
老者點了點頭,收起驚愕換上了一副笑呵呵慈祥模樣,說道,“呵呵,是這位小友救的我吧,不要害怕,我這是年輕留下的老毛病了,一直都沒徹底好過,這次因為其他事又加重了。”
“你好。”
張揚依然遠遠站著打了聲招呼,沒有絲毫靠近的意思。
這老者問都不問一眼就看出是自己救了他,普通人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沈玥知道自己爺爺脾氣古怪,不喜生人,連忙說道:“爺爺,他......”
老者揮了揮手,打斷沈玥的話,吩咐道:“玥兒,你去把你二叔和陳伯叫來,我有事請問他們,這位張揚小友就留下,我正好要感謝一下他。”
張揚聽完心中一呆,自從老者醒來張揚就從他身上感應到若有若無的壓力,本想立馬溜之大吉。
結果手都要摸到房門了卻突然被老者叫住,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亂跳起來。
沈玥看了一眼張揚,極不情願地嘟著嘴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張揚等著老者繼續問話。
老者待沈玥出去後說道:“謝謝你張揚,你沒對沈玥說我們修行者的事情吧......咳咳咳咳......”
老者說完猛烈咳嗽起來,看來目前只是暫時恢復,身體仍然十分虛弱。
張揚聽到從老者嘴裡莫名其妙蹦出來個修行者這樣的詞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修行者是什麽?沈玥只是以為我有什麽奇藝能力而已,我並沒有對她說什麽......”
老者聽完面露古怪之色,問道:“你竟然不知道修行者,教你這能力之人沒告訴你嗎?”
張揚一咬牙半真半假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有一天睡覺醒來就能看到這些白色霧氣了,一直搞不明白這些到底是什麽。”
既然有人了解那乾脆打破沙鍋問到底,自己救醒了他,應該不至於立馬對自己不利吧。
“白色霧氣?你竟然能看到源氣?”老者驚訝地說道。
“源氣?這又是什麽東西?”
聽著從老者嘴裡蹦出來的陌生詞匯,張揚更納悶了。
張揚的回答讓老者眉頭微皺,他盯著張揚看了好大一會,直到張揚差點以為自己的小心思都被拆穿了,這才收回目光,自顧自地喃喃說道:
“萬物皆有靈,生命皆有源。靈是構建世界萬物的根基,源是構建生靈的根基。所有生靈都是從肉體凡胎中誕生,肉體凝聚靈魂,靈魂凝聚意識。靈是體,源是魂,靈是軀殼,源是命門。天地間只有存在靈源二氣,萬事萬物才能循環往複,繁衍不息。
” 張揚一時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還不待他開口詢問就聽到老者繼續說道:
“所謂修行者,就是可以吸納天地間靈氣為己用,這些通過特殊方式轉化的靈氣稱之為靈力。靈氣的核心就是變化,你所看到的身邊的這些死物都是靈氣變化的一種形式。修行者吸納靈氣後通過意念可以將靈力變化出任何想要的東西。當然變化的物體越複雜,所消耗的意念越多,意念由源氣組成,換句話說也就是消耗的源氣越多。這些轉換靈氣的方法,與變化靈力的方法統稱為靈術。”
“原來如此,我大致明白了一些,那這靈術應該怎麽修煉呢?”張揚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老者深深看了一眼張揚,歎了口氣說道:
“如果我不給你說,估計你也會通過其他方法去打聽。修煉在我們這個世界不一定是好事,沈玥的父親都是死在其中,危險程度非一般可比的。我所知道的絕大部分修行者都不能善終,這也是我一直沒有讓沈玥接觸的原因,聽到這些你還想繼續涉足嗎?”
張揚沉思一會,臉現決然之色,說道:“麻煩你了,我很想知道。”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一生注定將以極其平凡的方式度過,更何況莫名其妙被殺後又復活,這個縈繞在心頭的謎題可是一直沒解開。
既然有機會接觸這些世界秘辛,自然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這樣說來自己那晚很可能碰到了什麽修行者,似乎撞見了他們爭鬥這才惹來殺身之禍。
可自己起死回生這又是為什麽呢?難道有誰大發善心把自己復活了?
不等張揚想明白,老者說道:“也罷,既然這樣如此那我就給你指條路,你玩網絡遊戲嗎?”
聽著老者的問題,張揚心頭一愣,說道:“偶爾玩啊。”
“難道修煉就是玩遊戲?”想到了一種可能,張揚繼續說道。
老者說道:“這樣理解也不差,目前世界上靈氣已經非常稀薄了,無法支撐所有人去修煉。所以單獨開辟了一個區域供修行者修煉,而《靈域》就是進入其中之法。所有網絡終端通過安裝靈域都能進入其中,打開後用靈氣包裹終端就能進入。”
“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的情況還比普通修行者特殊,如果讓他人知道你源氣異於常人,很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畢竟你的源氣對別人來說是大補之物啊……”
張揚聽得似懂非懂,還想再問什麽,門口突然傳來匆匆腳步聲。
哢嚓一聲門被打開,陳伯和一個帶著眼鏡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率先衝了進來。
他們見老者真的蘇醒過來,激動地喊道:
“老爺您醒了……”
“爸,你沒事吧……”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安靜一會,瞥了一眼跟在倆人身後的沈玥,對張揚說道:
“好了,這位小友,該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這有一物,就當是答謝你救我的報酬,希望未來對你有所幫助。”
老者說著從箱子裡一陣翻找,拿出一個藍色小球狀的東西拋給張揚。
張揚好奇的接過東西,大致看了一下,沒看出是什麽東西,就先裝進口袋,準備回家再研究。
眼角不經意瞥見旁邊,正看到陳伯和那中年人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老者見張揚收下自己的謝禮,淡淡一笑,說道:“家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玥兒,你送張揚回去吧。”
既然下了逐客令,張揚不敢多待,連忙跟著沈玥走出房門。
不知為何,他感覺那戴眼鏡的中年人走進來後,總有一種危險感覺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這一家人太奇怪了,想來想去還是早走為妙。
等待房門關上,那中年男人連忙出聲急切問道:“爸,你怎麽把那東西給他了?他是誰啊,怎麽感覺身上的氣息那麽熟悉……”
老者沒有回話,盯著手中的箱子臉色陰晴不定地沉思起來,良久才回道:“這個你不用管了,計劃都進行的如何?”
中年人不敢繼續多問,回道:“計劃都正常進行,大部分人員物品都轉移完畢,少部分需要維持正常運轉的人員物資後續也會逐漸撤離。”
老者吩咐道:“這部分就留著別撤離了,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還有什麽消息傳來?”
“沒有接到什麽消息,不過看他們情況很有可能會提前進行。”
“既然這樣……”
張揚走出別墅,對屋裡發生的對話自是不知道。
沈玥嘟著嘴跟在張揚後面一臉的不快,看來還在為爺爺支走她和張揚單獨說話的事有些不滿。
她快步走上去前去,與張揚並肩而行問道:“爺爺都跟你說了什麽啊,看著神神秘秘的?”
“沒什麽,就是隨便聊了一些。”張揚說道。
沈老千方百計瞞著沈玥,張揚自然很識趣的不會將修行者的事告訴她。
“真小氣, 不說算了。”
沈玥小嘴一撇,快步走過張揚,走過身邊的車子也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張揚愣了一下,難道不坐車要徒步走出莊園?自己是不是又哪句話不對惹的這位大小姐不開心了?
不敢再多說什麽,隻得繼續在後面默默跟著沈玥。
時值陽春三月,春風拂面鳥語花香,走在這綠樹成蔭的幽靜小道上,看著夕陽下波光粼粼額湖面,呼吸著新鮮空氣,讓人格外心曠神怡。
張揚心中感歎,這富貴人家的生活果然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民眾所能比擬的。
普通人想要賞春踏青還得去擁擠的公園草地上搭個帳篷,呼吸著渾濁的空氣欣賞人頭攢動下的那一抹春色,人家卻坐擁美景作為自家花園想怎麽看就怎麽看,這日子過的真是天差地別,就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否還有機會住上這種莊園。
轉眼之間,二人路過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遠遠可以看到莊園大門。
這時,走在前面的沈玥速度逐漸慢了下來,直至和張揚並肩而行。
二人又走了一會,沈玥突然小聲說道:“張揚真的很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沒什麽。”張揚淡淡說道。
“爺爺送你了個東西,我也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什麽禮……”
張揚話還沒說完,就感到一陣香風襲來,然後右臉頰被一個柔軟觸碰了一下。
“這……”
張揚摸著臉站愣在原地,等他回過神發現沈玥正往回跑去,只剩下遠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