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剛進來就遇到我算你倒霉,沒人教你在這裡不要讓別人看出來你是菜鳥嗎?我們的東西你也敢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下輩子投胎長長腦子吧!“
段老五冷哼一聲,邊罵邊從張揚兜裡翻出藍色小球,拿在手裡掂了掂,感覺應該值點錢,順手揣進兜裡。
他又解下張揚從段老三身上撿來的背包,起身打開略一檢查,拿出其中一個裝著淡藍色液體的瓶子,長舒一口氣,自言自語說道:
“幸好沒摔破,這可是老子們前幾天差點連命丟掉換來的,如果給弄壞了到時候可是要找上你家門討債的......“”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原本一動不動的張揚猛然睜開眼睛,抓著短劍狠狠朝段老五砍去。
段老五心中大驚,他做夢也沒想到已經死透的張揚居然還能繼續動彈。
等到短劍砍到眼前時這才反應過來,慌亂中隻得縱身往後一躍。
饒是如此,可終究還是有些遲了。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來,段老五躍起的身子,連同只有皮肉相連的斷腿撲通一聲跌落在枯樹葉堆裡。
張揚迅速翻身爬起,身上被弩箭射出來的窟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修複。
他雙手緊握短劍,怒目圓睜,咬緊牙關,餓虎撲食般撲向滿臉驚的恐段老五,一連用劍往段老五身上刺了無數下,直到段老五徹底不再動彈這才停止。
做完這一切,張揚像用盡力氣癱般倒在一旁,口中喘著粗氣,心中後怕不已。
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喃喃說道:“果然可以……賭對了,哈哈!”
從第一箭被射中胳膊,張揚就發現,射中的傷口沒有出現源氣潰散的情況,反而在緩緩修複。
再聯想到自己那晚被殺後死而複生的場景,張揚就隱隱覺察到身上的源氣應該是其中關鍵,但不確定如果再被殺死是否還能復活。
不過現在遇到這種境地,被段老五追上絕對是凶多吉少,而且這荒山野嶺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好心人出來救自己,只能背水一戰。
於是張揚故意放慢速度,表現出一副被射傷氣力大損的模樣,等段老五追來,眼角瞥見他搭弓射箭,就故意猛跑幾步縱身一躍避開胸部要害。
當被箭射中倒在地上時,張揚差點疼的昏死過去。
而且在被弩箭貫穿的一瞬間,仿佛引動了體內什麽東西,身上原本恢復的源氣瞬間消失殆盡,與此同時,一股虛脫的無力感從內心深處傳來,旋即有些潰散的傷口停止擴大趨勢,開始慢慢修複。
張揚這時候知道自己賭對了,然後就躺在原地閉氣裝死,等待機會雷霆一擊。
......
張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掛著劫後余生的喜悅。
他休息了會感覺有些力氣,於是爬起來對著段老五屍體一陣搜刮。
取回小球,貼身放在兜裡,又解下來段老五的背包,仔細翻看起來。
段老五他們每個人都背著一樣的背包,那被黑衣人砍死的倒霉鬼的背包雖然一直被自己拿著,但一直沒來得及查看,所以現在也就一並翻開檢查。
兩個背包裡面各一瓶淡藍色液體和一個對講機,除此之外那倒霉鬼背包裡還有七八個手雷,段老五包裡面有兩桶弩箭和一個柱狀手雷模樣的東西。
張揚知道這柱狀手雷是閃光彈,以前他有一段時間對軍事非常著迷,查看過大量資料,
所以才一眼認出來。 “怎麽沒有手槍,射弩箭多費力氣。”張揚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說道,以他的力氣拉開弩箭還是十分吃力的,如果要瞄準目標射擊那更是難上加難了。
張揚將所有東西挨個裝進同一個背包,那藍色小瓶不知是什麽東西,不過聽段老五說用命換的,想來應該不是便宜貨。
張揚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將其賣掉大賺一筆的場景。
“不錯不錯,想不到段老五居然被你小子反殺了,看你的樣子也就是個剛進靈域沒多久的菜鳥,段老五居然連你都收拾不了,真是越活越廢物了。”
張揚正想的出神,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炸起。
急忙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灰色背心渾身肌肉的男子無來由地出現在他身後,邊鼓掌邊呲笑的說道,赫然正是在神殿中見的那個健身教練模樣的人。
張揚看到來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收拾背包的手一哆嗦,竟然連背包都拿不住掉在地上。
“你好......”
張揚臉上表情不知是哭還是笑,用乾巴巴的聲音打了一聲招呼,聲音猶如被捏住脖子的鴨子,連他自己聽著都難受。
不待這健身教練模樣的人回話,他腰間別著的對講機卻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石洪哥,那個黑衣人又砍傷了兩人跑了,不過她也被段老大的斧子砍到,估計受傷不輕,你那邊怎麽樣了?”
那被稱作石洪的人大大咧咧拿下對講機,毫不顧忌地看著張揚說道:“你在後邊繼續跟著,不要被他們發現,等我解決了這小子馬上過去。”
“啊......”
張揚怪叫一聲,當聽到解決二字時,人已經竄出去老遠。
此刻他心裡是五味雜陳別提多難受了,今天真是倒了血霉,這人一個一個出來都要解決自己,不就是好奇進靈域看看嗎?至於這麽搞自己嗎!?
“哼……”
石洪冷哼一聲,身影一個模糊,瞬間移動到張揚原先所站的位置,十幾米的距離竟然轉瞬即至。
然而, 還不待石洪繼續移動,突然腳下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緊接著,那隻被張揚落下的背包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隻瞬間便將石洪淹沒其中。
原來是張揚聽到身後有人,急中生智順手拉開背包裡閃光彈的引線,假裝被驚嚇,故意掉落在地上。
從聽到背後有人表出驚恐的表情,到千鈞一發之際拉開閃光彈引線藏於包中,再到怪叫一聲逃離現場,此中種種毫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張揚心中不禁為自己在極限危機情況下的高超演技點了個讚。
沒有防備被閃光彈正面擊中,晾那石洪再厲害也不可能躲得過去。
跑到幾十米外,張揚雙手捂著眼睛透過手指縫隙瞄著背後一團光亮。
等了十幾秒,光亮還沒徹底熄滅,張揚已經迫不及待強忍著不適朝石洪那看去。
石洪在覺察到腳下情況不對時,已經急忙瞬移到一旁,只是他的速度怎麽能快的過光速聲速?
雙眼在閃光彈爆炸的那一瞬間,暫時失明,雙耳中流出絲絲血跡,估計聽力已經受損,手腳雖然完好無損,但看不見聽不見,又怎麽能去再追張揚?
石洪雙手仍然保持著擋在臉前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咬牙切齒的罵道:“他媽的,小子你竟然玩陰的,等我眼睛恢復過來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等你恢復?你覺得我會等嗎?“張揚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陰森地說道。
剛才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自己這個弱不禁風的獵物,已經開始打上獵手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