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從孩童軀體中飛去,一臉尷尬地看向王志方。
“別看我,這關系到你的小命,自己做決定吧。”王志方說完把頭扭向一旁。
“……”
張揚心中一陣掙扎,此地再也沒有其他無意識的軀體,總不能把那些實驗體殺死抽出靈魂吧?
他可做不出這事,但如果再出去找,不僅時間不充裕,還可能會有被擊殺的風險。
最終,在王志方鄙夷的眼光中,張揚硬著頭皮走向那間房間,他心中打定主意,就先姑且試試看吧,以後如果遇到更合適的再換一個。
張揚如法炮製,將手放到玻璃器皿之上,引動靈力將軀體包裹住,靈力順著肌膚一點一點侵入到她體內,很快就接管了整個軀體。
這具軀體更像是靈體半成品,稍微動用星核改造,便成為一個可以容納靈魂的靈體。
等到準備工作完畢,張揚咬了咬牙,縱身躍起,一頭扎進玻璃器皿中消失不見。
剛一進入靈體,同樣的不適感襲來,靈力瘋狂湧動,似乎十分抵觸這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軀體,不過任憑他靈力如何湧動,這具靈體巋然不倒,表面依然光滑如故沒有絲毫異樣。
十幾分鍾後,逐漸度過不適期,心臟中那團綠色靈術噴湧而出的特殊能量,不斷洗刷在張揚靈魂之上,體內躁動的靈力逐漸被這特殊能量安撫平靜下來,最後兩者互相結合形成共振,靈魂和靈體終於徹底融合在一起。
張揚隻感覺自己的每一寸靈魂都被靈體中那強大的生命力浸潤包裹,讓原本枯竭的靈魂又恢復了生機,特殊能量順著靈脈流便全身,無時無刻洗刷淬煉著體內靈力,隱隱有了一絲絲增長的趨勢。
此刻,張揚全身上下有種無法言明的舒暢之感久久回蕩,他差一點都要忍不住叫出聲來。
“知道你變態,但也不至於露出這副淫蕩的表情吧……”王志方無聊地坐在凳子上,臉色複雜地看著玻璃器皿中的人影,說道。
玻璃器皿中,張揚還在感受著靈體反饋來的源源不斷的強大生命力,突然聽到王志方如此一說,頓時怒目圓睜,滿眼噴火,氣的他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
張揚手指微動一動,一柄長劍憑空浮現而出,繞著玻璃器皿一個盤旋,將其切割開一個大洞,不等待完全適應新的身體,張揚縱身一躍,便從洞中跳出,可腿腳剛一著地,一個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這姿勢,很好,看的我都快把持不住了……”王志方看的摔成四仰八叉的張揚,眼睛一眯,說道。
“好個屁,趕緊給我找幾件衣服......”張揚在地上掙扎了半天,終於顫悠悠地爬起來,罵罵咧咧地說道。
他初入這幅軀體,手腳還有些不適應,再加上身上到處都是培養液,有些滑膩,這才導致行為舉止不協同,只要足夠的時間就能完全習慣過來。
王志方不知從哪個櫃子裡翻出一套實驗服遞給張揚,然後又隨手扯下桌子上蓋儀器的桌布,扔了過去,看著張揚擦拭身上的培養液,打趣說道:
“嘿,你還真別說,這樣子看上去還是很養眼的,你上輩子應該投錯胎了,現在才是你的本真面目。”
“把你惡心的眼光從我身上拿開,現在終於理解那些癡漢是什麽樣子……噓,別說話,有人來了。”
張揚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感應到實驗室門被打開,連忙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顧不得擦乾頭髮就把實驗服套在了身上。
果然提醒沒多會,二人就聽到外面對話聲。
“老大,沈家人還來嗎?到現在都沒消息總不能把我們這些留守的全放棄了吧。”
“別胡說八道,還有這麽多東西沒搬走,應該還會派人來,只不過不能再向以前那麽正大光明的做事了。”
“你說這無端端的為什麽會招惹上執法隊,現在整個沈家都被打成廢墟了。”
“做好你的事,安心巡邏,上頭的事不是我們這些看守能過問的......”
找尋靈體的目的已達成,二人不敢多待,趁他們巡邏的間隙,張揚在實驗室偏僻角落找了個空著的培養器皿,將自己殘破的軀體放入其中,又從當前靈體中分離出了一小團綠色靈術注入其中。
當然,還不忘外面放一些掩飾之物避免被人發現,做完這一切,二人蹭手蹭腳偷偷溜出了實驗室。
靈體再好不如自己與生俱來的好,希望身體能恢復如初,自己以後找時間再來這尋找。
既然有人過來巡邏,二人也不好明目張膽的繼續搜刮,於是只能罷手,著急忙慌地走出ITC辦公園區。
“你還回家拿東西嗎?”回去路上,張揚問道。
“不去了,背包裡就是我所有家當,你還回去拿東西嗎?”王志方抖了抖身後的旅行背包說道。
“我還是算了吧......”張揚連連擺手說道。
昨天都最後一晚了還被兩撥人尋到家中,現在搞不好風天耀莫休符正在家裡等著自己,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行吧,都快到中午了,我們找個地方大吃一頓,這可是在家鄉的最後一頓飯,必須吃個夠。”王志方說到吃,又開始口水直流,仿佛背井離鄉逃難對他來說就像是出國旅遊這樣的開心事一樣。
“……”張揚心中無語,這小子大事小事好事壞事都能扯到吃上,估計就是天塌下來他也是先吃飽了再想應對辦法,他這樂觀的心態絕對沒誰能比得了。
二人一路互懟,朝著就近的商業區走去,不過由於張揚現在的這身打扮頗為怪異,路上引來不少行人側目。
想想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身穿白大褂,赤裸雙足,長發飄飄,行為舉止有些不協調,滿嘴都是葷話,而且還長的十分漂亮女孩,怎麽可能不吸引別人的注意。
不過從偶爾聽到路人的話語中,他們都把張揚當成了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神經病,王志方更是被當成了眼饞美色準備行不軌之事的流氓,甚至都有人準備打電話報警。
臉皮厚如王志方,此刻也有些扛不住這些人的指指點點,朝張揚罵道:
“你特麽能不能有個正常女生的樣子,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以為我想麽,這實驗服太小了有點不合身,而且這副軀體走路有些不穩,感覺前面好重……”張揚有些尷尬地說道。
“不是衣服太小了,是你胸太大了,小小年紀胸倒是挺豐滿,可比你家大小姐強多了……”王志方盯著張揚胸前快被撐破的衣服,感歎地說道。
“你特麽怎麽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的胸看,能不能正經一點......”張揚罵道。
“呵呵,你懂個屁,男人要正經,母豬都能上樹,老子上學唯一的樂趣就是欣賞那些漂亮女同學的胸。別的不說,只要瞟一眼立馬知道對方尺寸,再配上我高清無碼的想象力,每天活在白花花的肉酒池肉林中,別提多刺激了。不過看了那麽多,整個學校也只有陳秋瑾能入我的法眼,其他的不提也罷。”
……
二人終於還是忍受不住眾人的指指點點,張揚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催動星核凝聚出了一套衣服換上,現在這幅樣子小白應該不至於讓自己裸奔。
吃完午飯,二人打車一路朝約定之地行進,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來到了郊區一座小型機場。
由於豁免之地不允許私人飛機降落,按照計劃,他們準備飛到離豁免之地最近的一座城市,然後再從那座城市驅車前往。
雖說離出發還有七八個小時,但畢竟是舉家遷移逃難,已有不少人提前來到候機大廳等待起飛。
這些人男女老少二十多個,或坐在座位上玩手機,或圍在一起交談,還有一些遠遠坐在角落一言不發,身邊都是滿滿當當放著數個行李箱。
由於要徹底遠離這個城市,很多事情這一刻都不在那麽重要,所以大多數人都閑著無事可做,張揚王志方二人到來自然引的眾人注意。
“那妹子是誰啊,好漂亮……”
“身材真棒,真養眼……”
“旁邊那小子不是送外賣的麽,這大美女怎麽跟他一起來的?”
“我們的機會來了,搞不好路上還能……”
幾個原本還在攀談的富家子弟,見有美女過來立馬停止了之前的話題,眼神火熱地盯著王志方旁邊的女孩。
“志方哥,來的挺早啊,這位是?”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笑吟吟地說道。
“這位是張揚……的……什麽來著?還是你自己說吧……”王志方說到半截實在編不下去,就推給了張揚。
“你好,我是王志方的女朋友。”張揚直接了當地說道。
張揚話一說出口,王志方臉色頓時精彩起來,這小子成天被自己欺負,肯定會伺機報復的,自己居然還把機會拱手送出,此刻他心中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薑雨熙聽張揚如此一說明顯一愣,等反應過來時眼神中已泛出些許落寞,淡淡地朝張揚說道:
“你好。”
薑雨熙打完招呼,接著立馬轉向王志方,強顏歡笑地繼續問道:“志方哥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
說話的語氣有些顫抖,讓人聽著格外心疼。
“你別聽她瞎說,她是張揚的妹妹張小楊,讓我幫忙帶到豁免之地,那家夥靈魂被別人打了出來,現在沒臉見人不知道跑哪去了。”王志方謊話張口就來,連忙解釋說道。
“哦。”薑雨熙回了一個字,顯然有些不信。
張揚更是不聽王志方胡說八道,說完便大大咧咧朝旁邊空著的座位走去,想不到王志方竟然如此緊張,看來二人真有一些貓膩,接下來可是有好戲看了。
張揚心中感歎,他這同桌喜好果然與眾不同,不過既然抓住了王志方的短處,量他以後再也不敢口無遮攔隨意懟自己。
王志方此刻叫苦不迭,急忙將薑雨熙叫到一個角落裡,又是求饒又是道歉,著急的都快要下跪了,儼然是一副情侶吵架的樣子。
過了沒幾分鍾,也不知道王志方跟薑雨熙說了什麽,二人似乎重新和好如初,不過從薑雨熙偶爾流露出看自己那好奇的眼神,張揚知道王志方這小子肯定賣友求榮把自己的事全抖出來了,不禁朝他豎了個中指。
“小姐姐你好啊......”
“小姐姐叫什麽名字啊,認識下唄。”
幾個富家子弟的公子哥見張揚落單,紛紛過來搭訕,其中一個人影看著眼熟,張揚定睛一看,這不正是那個在體育館揍自己的小晉總嗎,想不到和他竟然是同一航班。
“滾。”
張揚冷喝一聲,狂湧的殺氣釋放而出,他還沒變態到接受其他男生搭訕的程度,自然用最直接的手段讓他們離自己遠點,如果還有哪個不識趣的再敢搭訕,張揚不介意讓他在機場裸奔。
眾公子哥隻覺周身一寒,仿佛整個人都掉進冰窟窿裡,發自靈魂深處顫栗迫使他們哆嗦著往後退。
其中幾個修煉過靈術的人更是心中大驚,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竟然還是一個靈術高手,連忙拉著其他人往後退,不敢再朝張揚多看一眼。
沒過多會,王志方薑雨熙二人走了過來,王志方撇了撇嘴,一聲不吭大大咧咧地坐在張揚旁邊。
薑雨熙泯嘴偷笑了一下,給張揚遞了一杯水就繼續忙活去了。
臨近啟航,陸陸續續有其他人趕來,可人越來越多但候機大廳卻越來越安靜,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再也沒有閑心攀談。
傍晚時分,又來了兩個推著行李的人,張揚遠遠看著熟悉,等來人走近才發現竟然是常樂常青倆姐妹。
“常樂不是執法隊的成員嗎,她本身就有靈域身份為何還要跟著他們逃難?”張揚心中納悶地想著,常青逃難他理解,常樂的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不過就他現在這副樣子也沒辦法打招呼,所以乾脆裝作不認識。
又過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登機時間。
只見登機口處開來一輛擺渡車,車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製服模樣的人從車上跳下, 走到閘機口朝眾人大喊道:
“準備登機了,無用的東西不要帶,你這大包小包真當我們是去旅遊可以托運行李嗎?趕緊扔了!”
“這位老哥,我是區長,能通融一下讓我們把行李帶上嗎?”一個四十多歲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屁顛屁顛的跑過去,遞了根煙,說道。
“管你是什麽區長,就是市長在豁免之地也屁都不是,飛機就那麽點地方,人本來就超員了到時候出了事故誰負責?”製服男撥開了遞來的香煙,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名額,之前說允許帶行李的,要不都檢查下資格吧,把那些沒有資格的請下去。”另一個穿著西裝的人看了一眼車裡的人說道,大廳裡的這些人都還沒上車呢,結果車裡已經坐上了幾個,這不明顯有人暗箱操作麽。
“不想上趕緊滾,別在這擋道,後面人過來趕緊上車。”製服男對剛才說的話充耳不聞,罵罵咧咧地朝後面喊到。
薑雨熙見狀連忙跑過去調解。
張揚孑然一身,什麽行李都沒有,王志方把背包放在凳子上一件一件分揀出來,心裡掂量著哪個能揣進懷裡帶進去。
張揚見此不動聲色的塞給了王志方一個東西。
“玉素!?你從哪弄來的?”王志方本來還在為拿什麽上飛機發愁,看見張揚塞來的東西頓時喜出望外。
“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收拾東西,玉素只能裝點靈具,裝不了的你就撿重要的拿吧。”
“得嘞,來親一個。”
“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