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曲少直回過神來,回想了一下剛才狀態,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剛才的狀況是真是假。
從床上起身,倒了一些清水擦拭了一下臉頰,曲少直打開窗戶,發現現在正處於黎明之際,天上西邊最後一顆月亮正緩緩落下,東邊一顆太陽正緩緩升起。
此時正處於日月同掛天空的景象。
“說起來今天是開元日,相當於華夏的元月一號,我來這裡也有一年時間了!”
曲少直懷念了一下地球生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自言自語說道“不對啊,我是昨天下午九陽回來的,怎麽會睡了這麽久?”
來到這裡一年他已經對這裡的時間相當了解,天上每升起或落下一顆太陽就是半個時辰,全部升起是六個時辰,在全部落下也是六個時辰夜晚也是同樣。
全天分為二十四個時辰,分為陽十二時辰和陰十二時辰,相當於地球三天的時間,唯有十六元日要多出來四個時辰。
這也是這個世界的人計算時間的方式,只要抬頭看太陽或月亮就好了。
他向來對時間都有很清楚的認知,唯獨這一次出了差錯。
想了一會,曲少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搖搖頭不在想這件事。
已經毫無睡意的他索性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今天的早課,修煉儒門基礎煉氣之法。
可一煉之下卻讓他大吃一驚,自己體內的氣勁渾厚無比,而且極為精純。
如果將他之前所煉之氣比做廢鐵,那他體內現在的氣勁就相當於比真金還要真的純金,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就是所謂的《一氣混元天功》?”
曲少直有些疑惑有些喜悅的有些惶恐的喃喃自語。
研究了一年都沒有成功,卻在此時無意練成,終究是巧合還是別的原因,這並沒有為曲少直帶來喜悅,反而心中有些坎坷不安。
莫名其妙穿越異世,身懷無敵功法,突然修煉成功,若說這都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這是福是禍還猶未可知!
曲少直拿起煙鬥,用一根手指使出一道點火術,點燃煙絲,深深的抽了一口,腦中想著穿越這一年的經歷。
這一年他過的很平淡,除了最開始與武擇墨池降鬼一事,他在這藍風城中沒有發生任何事。
最多也就是教導一個清晨賣清湯面的小販怎麽做包子水餃。
除此之外他就是白天學習,晚上研究秘籍,直到今天,平淡而樸實。
然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無緣無故練成了這號稱無敵的功法。
“罷了,若是真有什麽神秘大能暗中操控我,以我現在的能力也無能為力,既然無力反抗,變換心態來享受一下也不錯!”
曲少直吐出一口煙霧,自言自語了幾句,放下煙杆,再次盤膝打坐修煉至道級功法《一氣混元天功》。
一個時辰之後,曲少直徐徐睜開眼睛,心中略喜,不愧是至道級功法,無論是修煉速度還是氣勁品級都完全不是儒門基礎練氣法能夠比較的。
這一個時辰的修煉比得上他之前修煉一年儒門基礎練氣法的時間了。
只是過了日月交匯的時間後,他的修煉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曲少直從床上爬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好了,可以回去了,不知道他們幾個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大師兄!”
說話間,他已出了房門,結算了房錢,帶著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和一些防身用的符籙,
朝著靈雲山方向走去。 在這裡待了一年時間,對於這個世界曲少直也有了更多的認知,用一句話來說,
這是一個與華夏封建社會很相似的異界,不論風土人情,還是其他,至於和哪個朝代更接近他就不太清楚了。
再者這裡是一個偉力歸於自身的蠻不講理的世界,擁有著很健全的等級制度。
在這種制度下,低等級無力反抗高等級,官大一級壓死人,十分符合這個世界的規矩。
而曲少直所在的地方名為蒼南之境,屬於五大境域之一,在這裡也有代步的馬車一類,只是他不願意坐。
記得他剛來藍風城之時,坐了兩天半的馬車,在泥濘的道路上一路顛簸到藍風城,中途他吐了六次。
在那時曲少直就發誓以後再也不坐這種低等交通工具了。
經過一年修煉,他的身體機能遠超從前,已經達到了鍛體九層的地步,藍風城離靈雲派約有兩百公裡距離,對於曲少直來說並不遙遠,只需要一兩天的路程便可以到達。
曲少直手裡拿著煙杆,一路走一路抽煙往靈雲山而去,走到一半路途,前方一大群人圍聚在一起,吵吵鬧鬧。
一些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敗壞人倫,抓他們浸豬籠!”
“你這惡徒快放開我女兒!”
“這是發生何事了?”
曲少直抽了一口煙,拉住最外圍的一個中年農夫問道。
“師徒亂倫,喪德哦!”
中年農夫看了一眼曲少直,搖頭說了一句,再次盯著被眾人圍在中間抱在一起的青年男女。
曲少直掃了一眼眾人,這些人大都是附近的鄉民,其中穿的最好的是一對中年發福的夫妻,身後還帶著幾個家丁。
中年婦人雙眼微紅,顯然哭過幾回,從剛才的聲音判斷,這兩人應該是他們口中女子的父母。
被鄉民圍在中間的是一對衣衫破爛,極為狼狽,互相抱在一起的青年男女。
兩人身上都帶有一些傷勢,看痕跡應該是棍狀物體和石頭一類造成的。
“小畜生,我教你放開我女兒聽到沒有!”
此時那中年發福男子含怒罵道,眼神中帶有深深痛恨與惱怒以及關心愛護。
那抱著女子的青年仿佛沒有聽見,只是面色悲傷的緊緊保住了身邊人,將她護在身下,讓她避免受到更多傷害。
而聽到自家父親的聲音,那女子掙脫男子懷抱,雙眼通紅且面容倔強的質問道“我和他真心相愛又沒有妨礙別人,我們有什麽錯,為什麽不能與他在一起?”
一位一看就是儒教弟子的老者大聲喝道“你們身為師徒卻要做夫妻,敗壞人倫,就是有錯,這是自古的規矩,還敢狡辯!”
“對,就該把他們浸豬籠!”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老者明顯聲望很高,一開口便有多人附和。
眼看眾人情緒越來越激動,中年發福男子,急忙開口“給我把小姐搶回來!”
“我不要和他分開!”
少女再次與青年男子抱在一起,不願分離。
幾個家丁聞言,一起上前就要扯開兩人。
“且慢!”
曲少直在一旁看的胃疼,出言打斷,走到青年男女身旁。
遠處,一輛豪華馬車之上,一位頗有威嚴的男子也被這裡的事情吸引了目光,抬手阻止了緩慢行走的馬車,開口問道“那裡發生了何事?”
一個隨從掀開車簾,探頭有些惋惜回道“好像是一對師徒私定了終身,此乃儒家大忌,那對小夫妻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唉,又是這種事!我南鄭王國數千年來這種事發生的還少嗎?這些人都不會長記性嗎?”
轎中華麗男子歎息一聲,揮了揮手,示意繼續前行。
“公子,不妨等上一等,有人插手了,看這情形似乎有其他發展!”
隨從扭頭看了一眼人群之處,見到曲少直走進人群之中,又開口說道。
轎中華麗男子頗為詫異“儒教身為三教之一,學子教徒遍布六天地域,勢力何等龐大,誰敢冒著惹怒儒教的風險來為他們出頭?
想來也不過是借著這個事件來踩踏那兩人來彰顯自己能力學識罷了!”
男子雖是如此說著,但還是掀開了窗簾,看著走進人群的曲少直怎麽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