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當今的太后,並不是李元清和李元兆的生母。
李元清是已故張皇后所生,她能夠坐上這個皇位,也得益於她是嫡長公主的這個身份。
至於李元兆的母妃淑妃倒是還在世,只不過他的心理年齡都有三十幾了,也實在拉不下臉去叫這個不到三十的淑妃一聲媽。
每次見面也就正規正矩的稱呼一聲母妃,不過只要有他在,也能保證淑妃的一生榮華富貴,再順便照顧一下她的娘家。
……
坤寧宮,太后端正的坐在上首。
李元清拉著李元兆一同拜見了太后。
“清兒,你可是有日子沒來看看哀家了。”
“母后,兒臣近日正忙著籌辦您的四十五壽辰,有些怠慢您了!”
太后雙眼微咪,意味深長的說道:“是嗎,你可不能太操累了,哀家的壽辰就不要浪費錢糧了,現在朝廷也艱難啊!”
李元清心裡腹誹不已,什麽不要浪費錢糧,這話也要有人信啊,既然朝廷艱難,你怎麽還有臉提呢。
不管心裡有多不滿,她還是面帶微笑著。
“母后,您的壽辰關乎朝廷的體面,必須要好好操辦。兒臣有個提議,給宮裡所有人發一份賞銀,以示母后的儀范!”
太后雙目微張,眼裡訝色閃過後,有些驚喜道:“清兒此話當真?可不能誑了哀家!”
像太后這樣的人,已經接觸不到任何權力了,無非就是高高在上的泥塑神像罷了,放在那給人跪拜。
她唯一在意的也就是自己的臉面了,壽辰要是按照李元清說的,宮裡人都有一份賞銀,她是多有面子,這不證明皇帝還是尊重她的嘛!
太后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她就明白了,皇帝的這份錢不是白給的,這是拿她的牌子用一下。
畢竟名義上,太后是內廷身份最高的,理應由她出面安撫人心。
“好,哀家就發一道懿旨,就按清兒的意思辦!”
“謝母后!”
“不用謝,這是清兒的一份孝心,哀家高興還來不及呢!”
太后臉上的笑容舒展無比,這會想起了一旁沒有說話的元王。
“道業,你和清兒何日完婚呐?”
這上了年紀的女人是不是都喜歡催婚?
李元兆一肚子槽都不知道往哪發,更何況李道業這個人都是假的好不好!
雖然別人不知道是假的,那也不能真的和李元清成親啊,這畫面太美,不敢想!
手指輕輕一彈,一道柔和的氣勁落在李元清的背上,示意她趕緊圓過去。
“母后,兒臣的婚事自作主張,還請母后不要再提了!”
李元清直接表明了態度,使出了一招拖字訣。
太后被噎了一下,無奈的歎口氣。
“也罷,你是皇帝,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
太后順嘴提了一句,也就不再提了。
李元清的婚事在許多人看來,並不是什麽急迫的事,畢竟她的子嗣是沒有皇位繼承權的。
以後她需要在自己兄弟的子女裡,各挑一個合適的,再過繼過來培養,最後選出來合適的皇位繼承人。
離開坤寧宮後,李元兆看出李元清有些寂寥,舔著臉低聲問道:“姐,你說句實話,有沒有意中人?他就算在天南地北,我也把他抓回來!”
“胡鬧,這事以後不要提了!”
李元清惱火的低喝了一句,隨後一路上都是一言不發。
李元兆也點到為止,
自己這個皇姐啊,太優秀,心氣也高,這世上能讓她看中的男人肯定有,但是這樣的人就不會樂意做她的影子了。 願意做她影子的男人,肯定是一抓一大把,這種人她又看不上。
難哦,有本事又不熱衷於權力的優秀男人太少了!
心裡為李元清默哀一會兒後,李元兆覺得這算是幸福的煩惱吧!
……
坤寧宮,太后盛裝打扮,笑容滿面的接受所有人的朝拜。
這一次的壽辰辦的太有面子了,面子裡子她都有了。
這次內廷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氣,每人按照各自的月例,得了一份賞銀。
這次他們終於也拿到了久聞大名的銀元,京城裡已經開始流通這個大周銀元了,這下他們的月例也改用銀元了。
不過京城裡都很快適應了這個銀元,使用起來十分方便。
再也不用像銀子一樣要稱重,剪碎使用。關鍵是各家的銀子成色還不一樣,使用起來十分麻煩。
李元兆此時正忙著應付全場的人,這會終於發現馬甲不能隨便開了,他現在在場上要扮兩個身份,一個是李元清的皇弟李元兆,一個是元王李道業。
“我的個天,失策了,失策了,我既要陪著和小孩子玩,還要在這陪這些老狐狸笑呵呵,這是要我精神分裂啊!”
偷偷的摸了一把冷汗後,轉頭就看見李元清眼中促狹的笑意,她可是這世上唯一知道李元兆的兩個身份的人。
看著一幫人在那和“元王”聊天,心裡想笑又不能笑出來, 憋的太累了。
一想到這小子就用個幻像就把所有人忽悠的團團轉,自己在角落裡裝小孩,就覺得這世界簡直太荒誕了。
她有時候好羨慕李元兆的無所不能,簡直就和傳說中的神仙一樣,比她這個皇帝要自在的多了。
熱熱鬧鬧的太后壽辰終於結束了,宮裡也終於平靜下來,內廷徹底的進入李元清時代。
……
三日後,姐弟兩人喝著下午茶,每次兩人喝茶時,都是李元清最放松的時候,因為沒有外人,她可以將自己的心裡話都說出來。
“元兆,姐姐有機會登上天位嗎?”
李元清大眼睛迷離的看著李元兆,手指關節因為緊張,握的發白了。
此刻,她眼裡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閃亮。
李元兆放下手裡的茶,沉思了一會,認真的說道:“有!”
“呼!”
李元清長舒了一口氣,她那寒暑不侵的體質,此刻都出了一身汗。
“元兆,你不是騙姐姐吧?”
“不騙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能登上天位,只是……”
李元清的一顆心又揪起來,緊張著看著他。
“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你可能要等個十一年,待我年滿十八歲的!”
“好,十一年姐姐等得起!”
李元清也不去問為什麽要十一年,她對李元兆有著莫名的信心。
看著對面這張笑顏如花的臉龐,李元兆心裡柔軟起來,這個血緣上的姐姐啊,是那麽的堅強,自立,聰明,但又是那麽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