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北郊的廣黃江邊出了一個巨大的水車,早已震動全京城的人,大家紛紛前來瞻仰這個水車。
一時間荒涼的西北郊居然成了旅遊景點了,直到近期,看的人才少了。
西北郊的老百姓看到這個水車後,頓時信心大增,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望,他們對於都尉府的征調也就沒有什麽抵觸了。
更何況在李元兆的眼皮底下,都尉府上下沒有克扣任何錢糧,被征調的民夫每天都能拿到足夠的口糧。
這一點郭玉冰做的非常好,她將接近十萬的民夫管理的井井有條,沒有發生大的亂子,這就讓李元兆十分的滿意。
她還在民夫中吸納了不少好苗子作為都尉府的外圍,並由這些人代為管理一支支的民夫小隊。
同時也趁機抓捕了許多京城裡偷雞摸狗的地痞流氓,這些家夥就像鬣狗一樣,看見好處就會一擁而上。
這次這麽多的民夫乾活,每人每天都能領到一斤糙米回去,他們都想著是不是可以從這些老百姓家裡弄點油水出來。
當然都被郭玉冰一一抓獲,全部留下來當苦力,每天隻給他們吃窩窩頭,這樣的免費勞力幹嘛不要。
就京城裡那些幫派敢和都尉府怎呼嗎?
更何況還是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更沒人指責都尉府的不對了。
朝廷的禦史們也無話可說,這些老百姓白住在皇帝的土地上,讓他們乾點活那是天經地義的,而且人家都尉府還提供口糧了。
天可憐見的,官府征發差役,從來都是讓老百姓自帶乾糧,都尉府居然不但供吃,還讓帶回去。
這以後他們還怎麽去征調老百姓?
有些人看出了都尉府的陽謀,這是要給新皇收聚民心啊!
所以有人乾脆就指使了那些幫派分子,去破快這次的開荒工程。
當然還有人更惡毒,整備在夥食裡下毒,造成民變,讓好事變成壞事。
這都被精明能乾的郭玉冰一一破解了!
她家算是世代都尉府出身,都尉府說到底是由大周太祖軍中前哨營的底子轉過來的。
這種下毒的小伎倆,郭玉冰見識的多了。
抓住那些下毒的死士後,她派人將這些人的屍體送到了大都督面前。
李元兆仔細打量著,回想起陳山教導的東西,已經判斷出這些人是南方的人。
“死者為大,好生安葬了吧!”
“怎樣?李小子,看出了什麽沒有?”
陳山出現在不遠處,他的臉色平靜,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
“唉,真是無所不用極啊,這應該只是他們順手做的事,反正人命對他們來說算什麽呢!”
陳山聽出了李元兆話語中的一絲無奈,看來這小子確實沒見過這種殘酷的暗戰。
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年輕人,這樣的事以後會很多,總有一天你會習慣的!”
總之這些死士表面上看是生活在海邊的人,但究竟是哪家培養的就不一定了。
但是養的起死士,還對開荒如此上心,天下間無非就那幾家有反意的地方勢力了。
不管是哪家,這筆帳全部算在他們頭上。
還好開荒已經結束了,經過十萬青壯民夫的勤勞奮鬥後,寬兩米,深度半米,遍布西北郊的簡易水渠網絡就這樣在春耕前挖好了。
李元兆要求的石子路也基本鋪好了。
按照他的計劃,除去農業人口,剩下就是用地產業以及紡織業吸納。
這幾年就好好改造京城,改造過程中,清理一些灰塵什麽的,那不是很合理的事麽!
至於紡織業,這是用來拉攏大周西北邊軍的,畢竟北方的金帳汗國還要依靠他們阻擋。
西北土地貧瘠,雖然適合種植棉花各種作物,偏偏就不適合種植糧食,這也是朝廷能夠始終控制住西北軍的底氣所在。
而南邊的勢力想要單獨聯系西北軍,根本越不過朝廷控制的區域,大周西南是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直隸省橫隔在西北和江南的必經之路上。
金帳汗國自從一百多年前和陳山帶領的西北軍大決戰後,汗庭主力全軍覆沒,大單於都在那次被陳山千裡襲殺於大漠中。
自那以後,汗庭只能維持表面的統治,再也無力發動大規模南下作戰了。
李元兆敬重西北軍這些漢子,他們常年堅持在西北這個苦寒之地,確實是為大周付出眾多。
當然出身於西北軍的陳山始終沒有忘記他們,盧國公家每代傑出子弟,一定會送到西北軍中歷練,當代盧國公府最傑出的弟子,下一代的盧國公陳德泰現在就在西北軍做總兵。
李元兆只見過他一次,對他的印象很深,這個人比陳德陽這個家夥要大氣磅礴多了。
他和陳山商量過,李元清讓盧國公訓練的新軍,要分批次的駐扎西北,要讓這些新兵見見血,沙場上走過兩遭。
這樣面對未來的那些叛軍,他就有把握戰而勝之了。
畢竟大周承平百年,除了西北軍常年和北戎小股交戰,朝廷的京營,地方的衛所,早就軍備松弛了。
西山鋼鐵廠,李元兆打量周圍的守備,心裡放下心來。
這裡關系到將來的一系列計劃,以後原材料供應都要從這裡出來。
唐放已經在這個鋼鐵廠半個月了,要不是他家裡人找過來,還以為他關進了都尉府監牢了。
人有些憔悴,精神頭卻很足, 看見了大都督後,兩眼放光的跑過來。
“大都督,大喜事啊,我們的鋼鐵日產量完全達到了您的要求了。”
李元兆看看周圍的環境,得了,才半個月汙染就不輕了。
嗯,以後不會有人將汙染之祖的名頭掛在我的頭上吧?
沒事,反正是李道業做的孽,和我李元兆何乾!
估計再有個二十年,這片山頭都要被挖空,畢竟附近有煤礦,鐵礦,磷礦,石灰石礦等,很適合發展成一個工業區。
可惜的就是沒有發現金銀礦。
走到了放置鋼材的草棚處,李元兆伸手一抓,熾熱的氣息翻滾而起。
不一會,唐放的面前出現了一台模樣奇特的機器。
“以後你們的任務就是大量生產這樣的機器。”
李元兆一指點在眼巴巴看著他的唐放額頭上。
將織布機的構成,以及使用方法都傳遞過去。
這個織布機用水力作為驅動能源,不是他不想造出蒸汽機,關鍵是中都根本就找不到橡膠。
人造橡膠的方法他的記憶裡也有,但是那玩意就不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水平能玩的起來的,那需要一整套的化工產業配合,最關鍵的連原材料石油都沒找到。
只有等到來年,谷王的船隊從南洋帶回來天然橡膠再說,這東西在那分文不值,隨便拿點瓷器就能換回一大堆。
看見唐放那沉迷的樣子,李元兆下意識的甩甩手。
一定要搞出來信息傳輸技術,老是靠他親自點傳,不但膈應人,還拉低了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