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兆其實沒有告訴陳老將軍一件事,他是怕說出來打擊到這位老爺子。
切磋中,他就發現老將軍的天地元氣運用比較粗糙,無非就是凝聚元氣,將元氣塑造成各種形狀,並沒有性質上的變化。
李元兆看著自己手心裡一團白光,手掌周圍的空氣扭曲起來。
這就是在劇烈燃燒的元氣,他將天地元氣中各種性質的元氣分離出來,轉變形態,進行組合,激發出性質變化。
手裡的這團白光,可以輕易的熔金化鐵,要是包裹住手掌,他不就是創造出了煉鐵手了?
而且他看向陳老將軍的全身時,感覺就像看李元清一樣,覺得可以輕易的截斷他身上的元力運轉。
所以他可以確定,自己應該是個強天位,絕不是老將軍說的小天位。
今夜的見面,讓他覺得收獲最大的就是知道了,當今世上的那幾位強天位,數百年來江湖上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百年前,老將軍偶然遇到了一位靜極思動的院主,事後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在強天位手裡逃出來。
他用天心意識給李元兆傳遞了當初在那位院主的出招影像。
根據對影像的分析,李元兆也感覺這位院主的對天地元氣運用無非就是更加細膩而已,完全沒用出任何類似於元氣性質變化的招數。
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事,老將軍當年逃回去後,仔細思考了一番,覺得這院主的實力好像被限制住了,就像身上被纏繞了無形的鎖鏈一樣。
這次觀察過老將軍後,他就明了修行路徑,地階突破到天位後,體內真力在天心意識的統合下,融合了天地元氣,就形成了專屬於天位的元力。
加上浩瀚如海的天地元氣可以使用,配合洞察萬物的天心意識,難怪地階在天位面前不堪一擊。
到了強天位階段,李元兆認為,就是天心意識可以分離出天地元氣中的種種元氣,進行不同比例的組合,可以輕易地用出類似於火焰,冰雪,雷電等異能能力。
而且強天位的天心意識可以封鎖小天位的元力運轉,可想其強悍。
但是一百多年前,剛晉級小天位的老將軍,居然能夠在那位陸院主手裡逃出來,除非這位被限制了,否則根本說不通。
畢竟李元兆在影像裡都感覺到了,陸院主出手皆是殺招,絕對是想要下死手的。
“算了,多想無益,至少天下之大,我終於可以看看了。”
幾天后,中都突然一個消息傳出來,一個叫李道業的年輕人成為了當今監國李元清殿下的貼身侍衛,這個消息大有轟傳天下之勢。
京城裡誰不知道,李元清一直是單身,眼下突然出現了這麽一位貼身侍衛,不就暗示著這就是將來的親王閣下嘛!
一時間天下間無數有志一親美人芳澤的家夥,無不對李道業恨得咬牙切齒。
大周已經有些風雨飄搖,真正的頂級勢力的核心子弟是不會去做這個親王的,他們多少知道一些秘密,只會潛伏觀望,個個自視為潛龍在淵,根本看不上這個親王身份的。
李元兆這些天有些頭疼,他現在和李元清面對面坐著。
看著正在假裝處理奏折的李元清,他好想讓外界知道這個大姐的真面目。
“姐啊,你現在開心了,擺脫了無數的蒼蠅,把他們全部甩給我了。”
李元清還是一言不發,只是肩膀有些抖動,明顯正在憋著笑。
好一會,她抬起頭來:“這可是你答應的,
別想反悔啊。” 李元兆無言以對,他也沒想到狂風浪蝶會這麽多,這些家夥一個個上門挑戰,最近這半個月,他已經在宮內演武場擊敗了數十個前來挑戰的家夥了。
至於在國子監,也用自己豐富的學識打敗了許多自詡才高八鬥的學子們。
“沒想到,我的貼身侍衛居然是個文武雙全的好男兒,我的眼光確實不錯。”
看著面帶自豪的李元清,李元兆好想一巴掌拍她頭上。
醒醒,別做夢了,咱們是姐弟,你別入戲太深了啊!
“昨天你把那個楊總督家的大公子楊立行打敗了,我想也該消停了。”
李元兆突然貼近李元清的臉龐,促狹的問道:“姐,我看這個楊立行不錯,即是先天宗師,學問也不錯,你就對他沒點興趣?”
“要死了,離我遠點!”
李元清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拍開李元兆的臉。
她好像想到了什麽,全身一個激靈,連忙不斷搖頭。
看到她的反應那麽大, 李元兆更加奇怪了,楊立行在他近期接觸的人裡,確實算是個出街拔萃的人了,無論自身實力還是出身,都和李元清挺般配的。
“難道你嫌棄他長的五大三粗,黑的像狗熊?也對,你肯定是覺得他醜!”
看到李元清的表情有些奇怪,李元兆打算用點手段了。
“好了,我說,這個楊立行是那個...”
李元清一邊說著,一邊手指扭動了幾下,她的眼神也變得詭異起來。
“...”
李元兆突然跳起來,一瞬間出現在一丈遠,他想到了昨天楊立行那熾熱的眼神。
當時還覺得這是個武癡,現在他明白了,這混蛋居然對他有想法。
“嘔!”
老天爺給了你一根棒子,不是讓你去攪屎的!
“混帳,昨天就該廢了他!”
“好了,消消氣,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一回吧。”
李元兆能怎麽辦,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畢竟直隸總督楊文算是李元清派系中堅,這個人出身小門小戶,和江南大族沒有什麽關系,算得上可靠的盟友。
“至少你已經完全亮相了,該認識你的人也都認識了,咱們得的初步目標達成了,以後你在外面可以代表我了。”
李元兆坐回來,看著露出疲態的李元清,她可是一位百脈皆通的先天宗師,這個樣子可想而知心理壓力多大。
他也不想勸說什麽,這是她的選擇,權力越大,責任越大,坐在這個位置上,從來不是讓人享福的。